《濮阳惊世录》蠢才

18、泰城4 城外空

　　城外空置的铁料场
　　惊魂未定，心有余悸的的百姓，被安置在里。
　　人群里，见城外城内是两个天气的念三千，城外阳光明媚，城内暴雨不绝，是魔婴在作的怪吗？
　　眼神肯定，内心不甘的卿玖玖：“被它找到可趁之机。”
　　周自衡望向被茫茫雨雾笼罩只剩淡淡轮廓的泰城：“不能让魔婴继续下去，我们分头找。”
　　山顶山神庙内
　　神像碎裂，香案倒地，香烛烟灰撒一地。
　　见到这一幕的念三千：“魔婴来过这，还和山神打了一架。”
　　跟在念三千身旁的卿玖玖。
　　神像裂了、香案倒了、烟灰一地，是山神和魔婴打了一架吗，神像还在是不是说明魔婴还没离开。
　　说完话的念三千，拿出传讯符，随手一送。
　　“师弟，速来。”
　　跟在卿玖玖身后，在无形中感受到威压的平安，冷眼瞥向身有裂痕的神像。
　　裂成这样还要威力，魔婴也不过如此。
　　站平安身旁的喜乐，凝眸注视案上身披金甲，脚踩雷云，高举龙珠，手持法剑，神色威武，似在斩妖除魔的山神，语气由衷的说：“山神很厉害。”
　　嗤笑冷哼的平安一脚踢开香炉：“魔婴暗藏蛰伏，娘要怎么抓？”
　　捡起香炉摆上供桌的卿玖玖：“会有办法的。”
　　话落，周自衡执剑飞来，眨眼落地。
　　见到周自衡就开口的念三千：“魔婴逃出渡魂伞离开泰城时被山神给拦下来了。”
　　抬眼望向山神，凝神感受的周自衡：“魔婴还在。”
　　念三千点头：“魔婴蛊惑人心，山神震怒。”
　　魔婴如果不抓回，泰城就会暴雨不断。
　　对着山神气宇宣扬的周自衡斩钉截铁说：“我们马上除祟收妖。”
　　能力不及，要借用山灵之力的念三千，跪在山神前以血画符的她：“弟子求请山神，借山灵之力一用。”
　　说完双手高举血符，俯首重磕。
　　山林寂静，没有异样。
　　得到山神许可的念三千，选中山体巍峨山脉相连的峻峰，把血符交给住自衡和卿玖玖，让他们亲手把血符系在山顶间，聚集山灵。
　　卿玖玖走了，平安没人看管，看见偷摸跟来的濮阳红缨和垂头耸肩的晓晓，扯起嘴角露出抹邪笑的他，若无其事站到她们身边，拉着语调问：“是不是很愧疚很自责？”
　　抬眼看见不怀好意的平安，对着自己笑，心慌的晓晓下意识往后退。
　　一把伞连累一众无辜，面色忏愧的濮阳红缨。
　　要不是晓晓去偷拿渡魂伞，魔婴就不会偷跑，泰城也不会暴雨不止，当时她就该拦的。
　　想要戏谑她们的平安：“你们闯的祸我娘给收拾烂摊子，你们就干看着，不做点什么吗？”
　　晓晓抬头四望。
　　长恭，你快来？
　　哀痛摇头，不住叹息的平安：“如果这雨不停，魔婴没抓，这里将沦为第二个丰都，唉。”
　　心尖发颤的濮阳红缨：“……”
　　说到这，平安露出鬼脸，森森笑道：“一会大战肯定需要祭物与诱饵，不如你们去。”
　　周身血液瞬间都冲上了脑袋，脸色涨红的晓晓，惊恐的连连退步。
　　想到以往被选中祭祀的人不是被烈火焚烧至死，就是血留而亡，不怕死不怕痛就怕不能报仇的濮阳红缨，脑海中突然出现濮阳长鸿森冷无情的脸，空洞慑人的眼睛瞬间变作烈火灼烧周身。
　　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
　　见她们噤若寒蝉，面露鄙夷的平安，肃然正色说：“不是谁都有血祭救人的资格，血祭之人要心甘情愿，你们还差的远。”
　　被平安一个坏小子明晃晃鄙夷，想到自己退缩的举动，自惭形秽的濮阳红缨，满脸绯红。
　　心里惶恐，急言辩解的晓晓：“我被世人唾弃，没有为神明献祭的资格。”
　　嘴角微扬的平安：“我都看不上你神明更是，但魔婴看得上，你把它放出来，不如以身为饵把它钓出来。”
　　牙齿忍不住打架的晓晓：“有周大人他们在，不用诱饵魔婴也会原地现形。”
　　看晓晓说话都带着颤音，露齿一笑的平安：“闯祸不跑，还傻傻跟来，要你们付出又怕的要死，你们跟来到底为什么？”
　　怀恨在心的濮阳红缨，她来是想看卿玖玖要做什么。
　　怕被剑庄抓去算账，不敢独自一人的晓晓。
　　长恭你快来啊。
　　见二人垂头缩脑，没意思的平安，转眼眺望凌霄拔地的巅峰，对着芝麻小的人影说：“山灵之力很厉害吗。”
　　符文系到巅峰那一刻，沉眠的山灵自层峦深处缓缓苏醒。
　　山峦威颤，幽涧响鸣，山石间漫出清亮的灵息。
　　齐涌向天际。
　　以山神庙为中心，以山脉为连接，画下灵泽大阵的念三千，瞬间看见泰城上空萦绕不去的污秽邪气。
　　怒目一睁的她。
　　欻！
　　铺天盖地的山灵之力，用上下合围的形式，迅速飞窜。
　　不明所以的濮阳红缨和晓晓，眼睁睁看着从自己眼前飞窜而起，然后极速下坠的流光。
　　轰！
　　天降的流光四下分散，在泰城上空，形成一道水珠波光似的结界。
　　站在结界下，手挥利剑的周自衡，冷眼看着已经遁形邪魔之气，他抬手一挥，缚灵网、炼妖葫，刷刷飞出去。
　　一个都别想跑。
　　见此轰动，要寻开心的平安，身形一晃，阴灵全涌了出来。
　　肆掠冲天。
　　不知所措的喜乐：“平安！”
　　瞳孔乍红，黑雾裹身的平安，扬起既然诡谲又狠戾的笑。
　　“山灵之力，有意思。”
　　见平安突然大变，头皮发麻的晓晓，张嘴就喊：“长恭救我。”
　　话落，枪风吹来。
　　心神颓丧的晓晓，一瞬怔愣，而后双眼猛地抬起，目光死死盯着凭空出现的身影，紧绷的身体悄然松下。
　　脸色冷硬，威势十足的濮阳长恭，沉眼盯着阴气森森，要大开杀戒的平安。
　　这小子竟饲养阴灵，兄长一事或许真与他有关。
　　看着疯魔意识却清醒的平安，看了眼枪指自己的濮阳长恭，目光落向畏缩不前的晓晓，语气阴幽幽的说：“你的救兵。”
　　濮阳长恭瞥向晓晓：“这不安全，快下山！”
　　愣神的晓晓：“啊？”
　　抬眼看天，见法器凌空，挥刃诛邪，雷霆镇煞的周自衡，衣袂猎猎，破邪的剑光将团团污秽击溃，预感不妙的濮阳长恭：“下山！”
　　此地乍然变凶，不能久留。
　　听话，不去思考的濮阳红缨拉着晓晓就往山下跑。
　　想带平安下山的喜乐：“平安。”
　　污秽邪气不断翻涌，五彩銮光四射照耀，心中跃跃欲试的平安，对喜乐多话根本没听进去。
　　轰！
　　一团火光自半空突现，如坠落的流星般砰然落到山神庙附近。
　　刺啦刺啦……
　　大火骤起。
　　天罗地网，法器逼压，不能冲破结界，失去肉身剩一团黑气的魔婴，收敛锋芒，不露锐气，不动声色与阴灵混为一体。
　　“起火了！”
　　霎时回魂的晓晓，狂奔下山。
　　手控傀线，无情绞杀的卿玖玖，垂眸见神庙附近灰烬漫天，热浪冲天，气场骤然下沉的她，忍不住心慌：“师姐！”
　　魔影知道自己逃不掉，要拉一众山灵同归于尽。
　　与平安对峙的濮阳长恭，见卿玖玖从半空俯冲，一头扎进火海，听见火焰咀嚼声的他，霎时愣在原地。
　　仿若在哪见过疯狂席卷疯狂燃烧山火的平安，眼里有一瞬的迷茫与惊愕：“火？”
　　“平安。”
　　火势越逼越近，平安还驻地不跑，急不可耐的喜乐。
　　闯进火海的卿玖玖，拿玄天冰魄珠隔火断焰的念三千，双手合十于胸前，十指微张，缓缓向两侧展开，如同莲花缓缓绽放，口中喃诵。
　　“吾祈甘霖，雨落千川，洗涤万物。”
　　怔怔看着的卿玖玖，在无情燃烧的烈焰中见到丰都片甲不留，死灰一片的惨景，茫然无措的她。
　　“跑！快跑！”
　　听到卿玖玖急声呼喊，俨然不畏的平安，一步踏前：“娘。”
　　热浪席卷，火舌飞舔。
　　平安朗声的呼喊，卿玖玖骤然从幻境中出来：“娘没事，快下山。”
　　啪！
　　话落，一颗烧断的树枝，带着灰烬从天而降，砸在平安脚前。
　　烈焰之上，神色凛凛的周自衡，无视数丈高的火舌，怒目喝斥：“还不走。”
　　闻到死亡味道的喜乐，拽起平安飞身掠影的跑。
　　自上空飘落，蔑笑山火的周自衡，双手运起真气，衣衫狂舞，以千钧之势压过去。
　　绝不能让这股邪火烧尽山林。
　　须臾混沌，万物凝滞，强悍纯粹的真气汇聚成一口盾，一口偌大的盾，沉稳强悍挡住想向前延伸到火焰。
　　惊住了的濮阳长恭。
　　燃烧自身真气作盾，周自衡不要命了。
　　天边忽然一道惨白的闪电爬过，片刻之后，惊雷乍起。
　　大地颤动，人耳轰鸣。
　　感觉有万马在耳边奔腾的濮阳红缨，不禁回头往上瞧。
　　头上乌云翻滚，地上雷光掠影。
　　不敢多瞧的她，一路不停歇跑进山下铁料场。
　　雷霆过后，火势渐弱。
　　周自衡释怀一笑。
　　这笑，是世人没有见过的，很是轻柔，柔得像冬日午后的阳光温暖，像黑夜中的月光，亮光里带着极尽的纯粹。
　　周自衡收起真气，护盾消散，一步猛退。
　　热浪猛地飞扑席卷……
　　气血翻滚的周自衡，沁出口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