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和索莱尔的聚餐（2） Gay分手 ...
-
路驰光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看向对面：“我小时候的事？什么事？”
索莱尔嘴角噙着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难怪你一直那么喜欢看书，还被誉为足球运动员里难得的学霸，奶奶以前，可是很希望你考大学的啊。”
“你到底来伦敦干什么？”路驰光身体微微后撤，质疑道，“你不在马德里陪你父母，跑我家餐厅做饭来了？怎么，退役后你打算去当大厨？”
索莱尔坐姿慵懒，“放假了，我想去哪就去哪，难道你们家餐厅还有条不成文的规定——我艾德里安·索莱尔不得入内？”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关键，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身体也重新前倾，凑近了些：“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做的这顿饭味道相当不错喽？优秀到可以直接上岗当厨师了？”
路驰光立刻别开脸，轻嗤一声：“我可没这么说，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没办法，”索莱尔一脸的理所当然，“谁让我的做饭天赋，和我的足球天赋一样优秀呢？”
“脸皮真厚。”路驰光简直无语，干脆放弃争辩，埋头专注于面前的食物，餐厅里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和碗筷轻碰的声响。
索莱尔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和餐盘间流连：“哎，感觉你饭量变大了不少？”
路驰光停下动作，抬眼，一字一顿地说：“艾德里安·索莱尔·贝拉斯科·洛佩斯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我今天还踢了半场高强度的比赛？我可不像你那么有闲情逸致，短短两天从苏格兰飞到伦敦，还‘顺路’跑到前任家的餐厅里做顿晚饭。”“前任”两个字被他咬得清晰。
索莱尔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些，他诚恳地说：“路驰光，你不要这么草木皆兵嘛，虽然我们分手很多年了，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以前还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啊，我知道，当年你从皇家瓦洛里亚转会时，不太愉快……”
路驰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在等他的下文。
“但是现在这个时代，能到真正适合自己、有发展空间的俱乐部踢球才最重要，体不体面的，又不能当饭吃，对吧？”
路驰光眼中掠过一丝意外，“你当年可不是这么认为的。”
“人总会成长嘛，”索莱尔继续循循善诱，语气温和，眼神真挚：“就像你之前说的，我们年少无知的时候，确实做过一些现在看来意义不大的事情，但是现在我们都成熟了，即使我们有过短暂的情侣关系，”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我们有过更长时间的、更纯粹的队友情谊，不是吗？”
“我们现在又是各自位置的佼佼者，我是西班牙国家队的核心，你又为英格兰效力，都是足球大国，都在欧洲顶级联赛效力，球场相遇是迟早的事，路驰光，这就是缘分啊，何必把关系闹得那么僵，老死不相往来呢？多个朋友也是多个人脉，说不定以后退役了，我们还会一起踢老头杯呢。”
路驰光默默听着，他觉得索莱尔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但是哪里又有点怪怪的。
Gay分手以后是可以做朋友的吗？不知道，他的恋爱经验匮乏，甚至至今都不太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是个gay，毕竟这么多年，他也就谈过这一段。
路驰光晃晃脑袋，感觉这顿饭的碳水摄入有点多，明天要加练了。
他抬眼看向索莱尔，对方正坐在餐桌对面，气定神闲地品尝着自己做的菜，时不时还自我陶醉般地低声赞叹一句：“啧，这火候，这调味，我这厨艺进步真是神速……”
路驰光忍不住开口：“你的饭量倒是一如既往的大，不过，我这种靠技术和脑子的踢法，离退役还早着呢。”
“也不早了好吧？人要未雨绸缪。”索莱尔立刻接话，又话题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哎，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是你经纪人林赛伦吧？”
“你怎么那么喜欢用成语？”路驰光吐槽道，随即反应过来，“是啊，你怎么知道？”
“这还不简单？有你的私人号码，大晚上的给你打电话还能聊那么久，再加上你又是工作狂……除了经纪人，还能有谁？”
路驰光皱了皱眉，还是没完全理解“大晚上打电话等于经纪人”的逻辑链条，但索莱尔没给他细想的时间，紧接着抛出了下一个问题：“她跟你聊那么久，是在谈续约的事吧？”
这次，路驰光感到有些惊讶了，索莱尔心满意足地将他吃惊的表情尽收眼底：“这也很好猜啊，马上冬窗要开了，你在普利森的合同还有两年，按惯例，是该启动续约谈判了。”
路驰光挑眉：“你对我的合同期限倒是很清楚。”
“这种东西，”索莱尔耸耸肩，语气轻松，“网上随便一搜，各大体育网站的数据都挂着呢，又不是什么秘密。”
路驰光抱臂，靠在椅背上，姿态坦然：“不错，我的经纪人林赛伦女士最近是在和普利森谈续约涨薪，今天刚结束第一轮谈判，俱乐部管理层拒绝了她提出的方案。”
索莱尔点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你现在的周薪是多少？”
“二十万英镑。”
“二十万英镑？”索莱尔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声音微微拔高，“这也太低了吧，路驰光，这是我四年前的薪资水平。”
“嘁，我们英超落魄豪门当然比不上你们皇家瓦洛里亚财大气粗，”路驰光轻哼一声，又问道，“那你目前周薪多少？”
索莱尔伸出四根手指：“只算基础工资的话，四十五万欧吧。”
路驰光扯了扯嘴角：“皇家瓦洛里亚的薪资结构真是健康。”
“那没办法，”索莱尔摊手，脸上是理所当然的自信，“谁让皇家瓦洛里亚目前只有我这一位商业价值和竞技价值俱佳的超巨呢？”他顺势问道：“你们普利森现在的队内顶薪是谁？”
路驰光想了想：“嗯……加布里埃尔、威利，还有拉杨，好像都是三十万镑左右，第二档的……大概是达恩，二十五万镑。”
索莱尔“嗤”了一声：“我当普利森的薪资结构多健康呢，这么多大龄球员，不等着清洗，还给高薪，普利森的人文关怀做得真到位。”
路驰光不喜欢索莱尔对他队友的态度，面色微沉，出言反驳道：“普利森这些年还能保持在顶级行列，没有沦为二流，正是多亏了他们，他们是球队的基石，是更衣室的领袖。”
“哈哈，他们是基石，那你呢？作为普利森上赛季夺得英超冠军的头号功臣，还是英超赛季最佳，普利森管理层不应该先给你涨薪吗？20万镑，放在英超各大豪门俱乐部中都只是重要轮换或普通主力球员的薪资水平吧？谁家核心工资这么点？”
路驰光一时语塞，索莱尔说的确实是事实，他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为俱乐部辩解：“普利森这几年在霍夫曼收购后，引援投入很大，营收还没有完全跟上投入的节奏，财政上需要平衡。”
“但是你们这几年的引援，”索莱尔毫不留情地指出，“除了你物超所值，回本甚至大赚，其他的……恕我直言，效果都相当一般。就说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普利森锋线神鬼二象性，你们的后腰布达维现在体力只能撑六七十分钟，后卫们也差不多，所以普利森的比赛，下半场最后阶段丢球几乎成了常态，”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最后问：“哎，你们今年冬窗有什么补强计划？”
“不知道。”路驰光回答得干脆，“至少目前，没看到哪个靠谱的记者透露制服组有什么明确的目标球员。”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探究看向索莱尔：“不过，你对我们普利森的了解，是不是有点过于详细了？”
索莱尔耸了耸肩，表情自然得无懈可击：“谁让你们在欧冠小组赛最后时刻绝杀了我们呢？我不得好好研究研究竞争对手啊？”
听到他主动提起皇家瓦洛里亚，路驰光把吃完的碗筷仔细摆好，然后拿起手机，划亮屏幕，调出一个页面，直接展示给索莱尔看，嘴角带着一丝反击的笑意：“我们普利森的引援效果一般，你们皇家瓦洛里亚这个赛季的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吧？看看，欧冠联赛阶段你们现在才排第九，大概率要去打附加赛才能进淘汰赛了，联赛呢？上一轮居然被西甲垫底的队伍逼平了，国王杯的战况目前看着也不太妙。”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索莱尔，带着点挑衅：“而且，你个人最近五场比赛，也只进了三个球，效率好像有点下滑啊，艾德里安。”
索莱尔突然倾身向前，越过餐桌，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那双明亮的黑瞳，带着某种说不明的试探：“你看我的比赛？”
路驰光不闪不躲，微抬下巴，迎着他颇具压迫感的目光，语调平静：“我是个职业足球运动员，观看高水平足球比赛，分析对手，研究同行，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很必要的工作吗？”
索莱尔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慢慢滑落，忽而又轻笑一声，伸手从桌上的水晶果盘里拿起半个切好的、汁水饱满的橙子，自然地递向路驰光，话中带着一丝桀骜：“你说得对，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这个赛季的西甲金靴还是我的。”
路驰光伸手接过那半个橙子，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对方温热干燥的手掌，“你真自信，不过，有时候进球多也并不总能带来胜利。”
索莱尔捏捏橙子，汁水溢了出来，他掰下一瓣果肉塞进嘴里，用力咀嚼，“足球比赛的结果又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
橙子清新的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暂时冲淡了之前对话中的剑拔弩张，二人都没再开口，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车流声和室内暖黄的灯光，笼罩着这片刻的宁静。
“哎呀，你们吃的差不多了？”陈淑兰散步回来，推开门。
“嗯，吃得非常好，谢谢奶奶节礼日还特意给我包场，让您少赚了不少钱，真是过意不去。”索莱尔笑得谦逊有礼。
变脸真快，路驰光在心底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听到陈淑兰关切地问：“艾德里安，你今晚住哪里啊？订酒店了没啊？这大冷天的，要不就去小光家住？他家里空房间多。”
闻言，路驰光慢慢睁大眼睛，那双近似平行四边形的凤眼差点要瞪成圆眼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和索莱尔的聚餐（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