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掉的月光照样权威》徐小湖

27、第 27 章 幕后

　　“杜公子，大丈夫不拘小节，你这也怕，那也怕，畏首畏尾，就不怕堕了你大将军的威名？”她闷闷不乐。
　　杜嬴敲她脑门：“哪来这么多歪理。”

　　私会就此作罢。

　　接下来几天，她连续受到好几家邀约，差不多的宴会，差不多的曲调，皆完成的比较顺利。唯独李太傅家宴邀了曹钰，让她心底起了波澜。
　　当世才子，有学识，懂音律，曾谱王师破阵十二律以壮军威。
　　大才子酒劲上来的随手泼墨，却害得京城乐师琴伎都要练习他的大作，她对他怨言极多。

　　宾客满座，曹钰迟迟而来，素衣当风，不染纤尘，与主家寒暄后施施然笑看诸舞女，一展颜，如云开雾散。

　　一时间，整个戏台都人心浮荡。曹钰虽风流不羁，但为人讲究，清高孤傲人尽皆知，他向来只欣赏和他一样出类拔萃的女子。
　　媲美曹郎之才简直天方夜谭，众女长吁短叹。借着嘈嘈切切的琴音掩盖，她听见她们合谋出一桩妙法：曹郎钻研音律，偶有所获，便到处传授新开创的技法。无奈世间俗人太多，鲜少遇上知音。

　　弹完这曲，可以去向曹郎讨教，曹郎一定开心！

　　须臾，一曲毕，她随绿枝她们去寻曹郎，只见曹郎离了席，独立溪畔，真乃下手的绝佳时机。
　　诸人窃声低笑，跃跃欲试。她也兴致盎然眉眼俱笑，目光忽然被色身后一个黑影捉去。
　　他怎么来了？
　　她不可思议，兴冲冲踏过露水，裙摆在身后翻飞。
　　跑到他跟前，“快跟我去......”
　　“你弹错了三个音。”头被人敲了一下。
　　她郁闷地捂住头，歇了拉他一同看热闹的心思，“你比梁妈妈还讨厌，不就几个音而已，曹郎都没说什么。”
　　被他瞪了一下，她有点气，“绿枝要过去了，没工夫理你，你去找李太傅议事吧。”
　　“夏凌染，你是不是早有预谋，”杜嬴一身风尘未洗，大约是快马加鞭，刚从军营回来，就着没来得及褪去的急躁，火急火燎地拽她走出好远，“想等曹钰来教你？”

　　三四根长杆支起的空间，昏暗狭窄，要矮身子才好进入，实在不适合停留。丈把高的木雕影壁外头，歌舞喧天，一不小心就有人经过。

　　她尽是慌张，要躲开，被他以目光制止。他摘了她挽发的金钗，乌丝泼洒，他极有耐心地吻她长发，又顺着眼睛缓缓向下，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呼吸和心跳好似融合，分不清彼此。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的情形，少年下巴冒出的胡茬擦过皮肤，有点刺，而她，在清醒中沉沦。
　　……
　　今夕何夕。
　　彩幔随着微风静静地翕动，掀开边角，景致分毫未变，光束透过镂空照进来一束，刺得眼睛生疼。
　　她已然明了，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但现在，自己一个躲着不敢见人，似乎也没什么值得担心了。

　　棠梨扶住木架，终是站不住坐在地上，眼泪一颗一颗毫无预兆地落下，前襟尽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