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故人归》小尾牙

56、第 56 章 无价之宝

　　沈珩没忘要帮冷夜找人的事，试探地问萧霁：“你真的知道他要找的人吗？”

　　无忧阁在萧霁治理这五年，在风雨动荡的江湖中迅速占领了一片不倒之地。

　　无忧阁，买消息需要银钱，又不全看银钱，祸乱朝纲事不做，违背底线事不应。
　　一旦无忧阁若应下，从无败绩，消息多且全面，江湖人很快认可这个消息组织。

　　给的消息非常全面，冷夜擅毒，行踪成谜，只是一直暗中同江湖中的医圣风昼较劲，他们故意放出风昼人在京城的消息，引得冷夜暴露行迹，“嗯。”

　　那这事就不用他操心了，沈珩下一步只该好好想想谁下的药，想废他的武功，“也对，毕竟你是无忧阁主。”

　　两世为人，沈珩还在王府呆了那么久，也不知道萧霁还有这层身份，“对了，你怎么会跟无忧阁扯上关系？”

　　无忧阁除非有要事，否则不会主动联系他这个阁主，上辈子沈珩离开王府，去往西部平叛，萧霁便将能辩识阁主身份的玉佩送给沈珩了，他失笑道：“我从没想着瞒着你。”

　　沈珩当然不知道萧霁心中所想，“我记得无忧阁从前没有不涉朝堂这条规矩。”

　　“发生什么事情了？”

　　见沈珩真的好奇，既然他想多了解些，萧霁无有不允的。

　　“是，五年前有的。”

　　“五年前，我十五岁，在路上意外碰到一个身中毒箭的男子。”

　　“这个故事开头倒是有些误入风尘的感觉。”沈珩不信萧霁会编故事哄他，但显然这个相遇也太……巧合了，他挑眉，“那人便是前任无忧阁主。”

　　“是，因无忧阁涉传朝中武将隐私，他作为阁主被朝廷通缉，官兵追杀，又身中剧毒，我用解百毒的药丸救了他一命，他无儿无女，唯挂念爱人，央我送他归家。”

　　沈珩存疑，“救命之恩，倒是说的通，他什么时候将阁主之位传给你的？”

　　萧霁摇了摇头，到手的权利谁能轻易割舍，“那倒没有。”

　　萧霁顿了下，见沈珩还没听够，继续说。

　　“我派人护送他回家，起初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后来，无忧阁的人找上王府，我才知道，武将怀恨在心，派人抓了他的爱人。”

　　“他写信求我救下他夫人 。”

　　这个桥段，太俗了吧，沈珩总觉得中间跳过一大段，“不止这么简单吧？”

　　“江湖哪有那么复杂。”

　　当然没这么简单，可其中的辛秘，肮脏，算计，沈珩不会想知道。
　　血腥，残忍，不适合沈珩这种良善干净的人。

　　萧霁笑了笑，“他说，他受不了被朝廷追杀的日子，求我赐他一个恩典。”

　　“你救了他，他还查你的身份，是他太愚蠢了，还是你太善良了？”沈珩嘴角抽动：“空手套白狼？”

　　沈珩定了定心神，他的脑海里确实没这个人，私事，这么严重，究竟是谁，竟然下这么重的毒手，“哪个武将？”

　　萧霁怔了下，定定地看着沈珩，生硬地避开这个话题，“我让人备了早膳，用完我们回京，今夜就能到。”

　　“你不说我也能查到，五年前，跟将领的私事有关，相必当年掀起不小的风暴，我倒是要看看这个人是谁。”

　　沈珩看着萧霁的异样，冷哼一声，“真没想到殿下心里还真藏这个旧人。”

　　萧霁熄了火，承认，“是我。”

　　沈珩僵了下，又想起刚说的话，一回味，没憋住笑，“红手套白狼的人是你啊？”

　　萧霁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讲述这件事，还把自己摘个干净的，沈珩忍不住笑了，“什么私事？”

　　“我隐瞒身份进入军营，有人去无忧阁买了我的身份透漏给敌国，导致我险些死在战场上，这笔账当然要好好清算。”

　　沈珩听到萧霁曾因为人家受伤，也不顾这故事中间跳过了许多精华，比如哪场战争，脸色变得骇人，“那人是谁？”

　　无忧阁原先挂靠的组织就是萧醒，意图谋反，若不是此事露出马脚，他也不能那么快查到萧醒。

　　萧霁想起传来的消息，不想让沈珩为不值当的人伤神，“死了。”

　　沈珩眉眼冷淡，“便宜他了。”

　　“也是，敢在你面前出阴招，不过”沈珩顿了下，看着萧霁冷峻成熟的脸庞，忍不住调侃道：“你当时才十五岁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筹算，难怪，我外翁说，你心思重，真没白冤枉你。”

　　萧霁摇了摇头，“丞相对我有偏见，这个评价有失偏颇。”

　　沈珩觉得很中肯，他倒是想有萧霁这个手腕和心机，“怎么偏了，这不是夸奖吗？”

　　萧霁在想什么事让丞相误会了他，直白地向沈珩表示，“这可不算个好听的夸奖。”

　　“你还是那个谁也看不上的太子殿下吗？”沈珩失笑，“连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见萧霁不说话，沈珩以为他听了这话心里不痛快，想着安慰他一番，“想什么呢？”

　　“想着怎么讨好未来国丈。”

　　沈珩几乎瞬间反应过来，直接接受了萧霁对外翁的这个称呼，心情大好，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你惨了，这话你要当着外翁的面，不，你连舅舅那关都过不去。”

　　萧霁露出一个迷人自信的表情，给沈珩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放心吧，不会让你没名分的跟着我的。”

　　萧霁反将一军，沈珩心跳声有些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稀罕。”

　　萧霁见好就收，将人搂紧怀里，“我怕没名分。”

　　“求求我们沈将军给个痛快，赐我个恩典，把丞相的喜好悄悄透漏给我。”

　　“这算什么？卖题吗？”沈珩乐道。

　　萧霁是买家，他微微仰起头，“沈将军出个价吧。”

　　“没诚意，是我答应得太快了。”沈珩故意为难他：“无价之宝，你打算给我什么？”

　　萧霁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珩，笑了：“江山为聘可好？”

　　“腻歪什么？”沈珩心里一热，将人推开，往门口走，见萧霁不动，横了他一眼，“不是要走吗？再不回去，你等着宫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