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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以毒攻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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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难事,以毒攻毒。”
冷夜不再废话解释,左右他手里的毒药也是他们没见过的。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细小瓶子,从中寻出其中最大的一颗黑色毒丸,杀猪焉用牛刀,他手里越小的毒,毒性越烈。
眼前人身上的毒,解药配置并不难,不过是时间隔的太长,配置解药需要时间,而他缺的就是时间,否则也不会想法子来堵他的路了,“服了这个,短时间不要再服抑毒丸。”
“好。”萧霁垂下眼眸,仔细看了眼毒丸,指尖藏了一点,小心喂沈珩服下。
见沈珩服下,冷夜还是没忍住问:“太子殿下,你现在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吗?”
江湖上,一般没人敢得罪他,再者,他对气味极为敏感,若有影卫来,他至少有所察觉。
何况,他怀里这美人,也没这个时间等,毒能浸入经脉,说明刚察觉中毒,这么短的时间,能追踪到他的行迹,而这几日,冷夜完全没意识到行踪暴露。
萧霁连眼皮也没抬:“无忧阁。”
若是无忧阁便能说的通了,又成江湖百晓堂,会根据探查对象改变追查方法。
“怎么可能?无忧阁有规矩,三不,不涉朝堂,不查朝臣,不受皇权威逼。”冷夜看着萧霁,疑问更深。
“不查朝臣?”
沈珩和萧霁的声音一同响起。
“谁告诉你我用皇权威逼了?”
这么短的时间能做到,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无忧阁主?”
沈珩也惊了下,“你是无忧阁主?”
萧霁嗯了声,沈珩还怔了下,萧霁继续道:“你查过宋淮至,我都知道。”
沈珩听懂了,那消息不是无忧阁给的,是萧霁让人透露给他的。
萧霁一直在暗中帮他。
冷夜没想到萧霁还有这层身份,也是,曾就有人猜测无忧阁主是皇室中人,否则无忧阁为什么态度强硬,不涉朝堂,又怎么会有强大底气,敢不受皇室威逼!
“问够了?”萧霁睨了他一眼,见冷夜闷声嗯了下,他问:“这几日,他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冷夜复而解释道,“不是没忌口,他是没胃口。”
萧霁心疼地看着沈珩:“我让人备了马车。”
有便宜冷夜就要硬占:“我跟着你们一起去京城。若他身体有异,找我方便。”
萧霁勉强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冷夜干咳一声,笑嘻嘻道:“他服下的毒跟他身上的毒性差不多,但是……不同人的体质不一样,就算他身上的毒解了,后面还要清一清身上的余毒,虽然影响很小,最好是找到他身上中的毒药对应的解药,不过,能配出解药也一样,这种医师,太子应该不缺。”
沈珩听萧霁说冷夜是毒圣,便不再怀疑,心中还有疑惑,追问道:“我的内力会被化掉吗?”他还没报完仇,平白失去一身武功,他自然心有不甘。
冷夜失笑,虽说医毒不分家,可说到底他不是个真正的医师,能保证解了他身上的毒,却未必能保障他的武功不受毒性影响,何况还隔了这么久。
“你问他,他比我懂得多,内力没了还能再练。”冷夜叹了声气,他并非不能理解沈珩的心情,但也未必能全然代入他的心绪。
他没有十成把握,就不想给人太多希望,纵使十之万一的误差,若让他误会武功一定会恢复,结果未能如愿,那时失望和绝望恐怕更难让人接受。
冷夜避而不谈:“有命活再来谈论这些身外之物,武功心法多的是,调养好身体,又不是一辈子不能习武了,你还年轻,何必把这个看得比命还重?你身上这个毒中了半个多月,能活到现在一半算你命大,一半拿抑毒丸吊着。”
沈珩静默地敛起眸子。
萧霁脸色沉下来:“冷夜,说。”
冷夜撇了撇嘴,如实说,“按照常理,若是这个毒性能够直接对抗它的毒性,服下解药,便可痊愈,但若是你身上的毒性顽固,便要更换更烈的毒相冲,或许一次成功,或许要数次尝试,可你身上的毒拖不起了,再迟几日,就算能保下心脉,要保住内力,难了。”
最差能保住心脉,就能重新练武,总比一辈子成废人要强。
冷夜看着眼前人失落的眼神,略有不忍,继续说:“不过,我探过你的脉搏,你吐出瘀血的颜色也证明了毒性并不强悍,若你能撑过今夜,明日解下我的毒,便无恙了,武功也不会受损。”
沈珩能够感觉到血液在身体里翻涌,内力也在慢慢收拢,“多谢冷公子了。”
难得能从沈珩嘴里听见夸奖,“你不拿剑杀我就足够了。”冷夜故意吓他道:“别高兴得太早,今晚有你的苦头吃。”
“方才是我太过分了,向冷先生赔罪。”
说着,沈珩胸口一紧,他的眉头拧了下,萧霁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还冷瞥了冷夜一眼。
那眼神太犀利,冷夜往后退了一步。
“毕竟是毒药,对抗期间身体是不好受的。”冷夜在萧霁的眼神威胁下,给沈珩把脉,“忍过今夜就好了。”
看着沈珩痛苦万分,萧霁心如刀绞,抬眼问冷夜:“我在一旁什么都不能做,要眼睁睁看着他撑过去吗?”
虽然不想承认,事实确实是这样,“是。”
沈珩浑身似有万蚁啃咬,额头出了一层薄汗,萧霁将人拦腰抱起,手臂递到他的嘴边,“咬着我的手臂。”
沈珩抓住他的手臂,紧紧地抓着,萧霁知晓他不想让外人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带你去最近的客栈。”
冷夜去客栈要了两壶酒,拎进了沈珩在的房间。
想到里面的人痛苦难耐,自然是顾不得这些俗礼的,连门也没敲就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嘴角还泛着隐隐的血痕,冷夜还以为人受不了咬脉了。
走近一看,那布满深浅不一的牙印是萧霁的手臂。
萧霁对这个蓦然进来的“不速之客”,打断他们的人自然没有好脸色:“你的房间在隔壁。”
冷夜将酒递给萧霁,“其实有一种可以减轻他身上的痛苦。”
他的余光扫向沈珩。
他的舌尖舔了舔唇边的残血。
清冷的面孔沾了血迹,泪痕。
与萧霁同时问:“什么?”
冷夜咳了一声,不再卖关子,话说得飞快,另外往门边挪步,等待说完就闪人。
“喝酒能够麻痹神经,身上的痛苦自然能够减轻些,当然,若是你们两人不嫌客栈床小不隔音,也可以做些别的运动来让全身兴奋起来,若是得趣,快感也能盖过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