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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预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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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筝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她清楚地看到窗外穿着圣德利亚制服的男生以一种屈辱的姿势在草丛里仔细的寻找什么。
宁安安陪在他身旁,纠结担忧的表情也被她看了个干净。
“笼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上来,”许卓同身边的人讨论着,“卑劣的低级生,连胸章都保不住,废物一个。”
他旁边的人附和着,羡慕地看了一眼许卓,执法队的人一向权力很大,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有机会加入。
许卓的腕表闪了一下,他诧异地看着信息,然后目光瞥向窗边端坐的少女,她眉目沉静,钢笔在白纸上写过什么,似乎遇到了难题。
他同情般的看了她一眼,却忽然发现自己跟她的视线对上。
“你好?有什么事吗?”
苏筝早就注意到那边的人投过来的视线,她勾勒出一个温和的笑来,疑惑地看着来人。
“下午五点钟,赌场。”许卓的目光从苏筝的胸章上移开,公事公办,“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他承认苏筝很漂亮,但是在圣德利亚,漂亮是最没用的。
苏筝敛下不耐,反光镜倒映出她的脸,“好,我知道了,方便告诉我是哪一位吗?”
这会儿班上的目光已经聚集在这里了,消息灵通的自然知道许卓是谁的狗。
许卓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透露一二,毕竟他暂时也搞不清楚上面的人对苏筝的心思,秉持着不得罪的心理回复:
“姓沈。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
苏筝道谢后,已经听到其他人的窃窃私语了,她还感受到好几道忿恨的目光。
很烦。
她想,然后让辅助系统打开圣德利亚的地图,开始记住监控点位,在不知道是谁的情况下,做点准备应该也没什么吧。
等到理论课结束,闻妃已经在门口等她,和苏筝的万事不关心不同,她对圣德利亚可以说已经了解不少了。
当然,也包括刚刚发生的事情。
闻妃拉着苏筝,语气难掩失望,“没想到你运气比我好,一来就被预定了。许卓是执法队的你知道吗?他直属于沈冶。”
沈冶?
苏筝睫毛颤动,她自觉跟这位半点联系也没有。
她问出了让自己最为不解的词,“预定?这是什么意思?”
闻妃仔细观察苏筝的神色,确定她真的茫然后忽然泄气,她卯足了劲要往上爬,居然还有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你真的没怎么看过论坛啊。”闻妃带着苏筝走向食堂,解释道,“高等级选择低等级服务,这就叫做预定。”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剧情中没有,所有事情都是以宁安安为视角的,她当然不需要什么预定,几个S级生围着她转,有谁敢动他们的人呢。
“没事。”
风带来一阵凉爽,苏筝想起了下午的实验课,她把目光聚焦在衣服下摆,那里别着一颗金色的纽扣。
走着走着苏筝的脚步顿住,她看着广场中央的笼子,笼子很大,钢丝联合轴承,只留下细细密密的用来呼吸的孔,笼子口是一把锈锁。
广场的喷泉不知道被谁打开了,水流从上涌向下,恰好把笼子里看不清面目的人浇了个严严实实。
周围三三两两有人经过,他们只是好奇的翻看一旁的纸质说明,然后漠不关心的离开了。
苏筝指甲忽然发冷,她低头看过去,原来是一滴圆润的水珠。
“这才开学就有肇事者了啊。”闻妃也看到了,她走过去的脚步被旁边人的一句E级生给打断,不由暗道一声晦气,“不过我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E级生怎么有胆子肇事的。”
圣德利亚的菜品很丰盛,苏筝跟着闻妃点了奶油蘑菇汤和牛排,她还额外多打了一份甜布丁。
她垂眸咬下一口布丁,忽然听到一阵吵闹的声音,“你们这群人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只是胸章丢了而已,你们这么对他,令预是真的会死的。”
薄宴礼觉得自己很倒霉,他难得想来食堂吃一顿饭,还没到顶楼就被几个疯子围住,他只是很少出现,这不代表他就好惹了。
他脱掉手套,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来,薄宴礼眉峰挑起,笑的令人胆寒。
“你们不找全程目睹状况的沈冶,不找负责学生会的司律之,来找我,是认为我是那颗软柿子是吗?”
发声的人刚想说话,就被薄宴礼一脚踢中膝盖,身体下意识地低下去,一只大手牢牢地掐住了他的脖颈,男生脸色涨红,眼白被逼得上翻,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圣德利亚校规明确不允许私下动刑,周围也有好几个执法队的人,但是S级生做事谁又敢拦呢。
“薄宴礼啊,”闻妃放下手上的叉子,兴致勃勃地给旁边这个还在埋头苦吃的人介绍道,“他是几个S级中最神秘的,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也很少去上课。不过他的脾气是最差的,低级生就是低级生,资料都不知道还敢送死。”
旁边一桌的B级生一听,立刻附和道:“低级生不死也得残吧,联邦元帅家厮杀出来的继承人能是什么心软的,他还不如去求求沈会长呢。”
“苏筝,苏筝。”闻妃惊叹地看向苏筝,她彻底服气了,这么大的事情大家都在偷偷往楼下看,就她低着头在吃。
“我靠,他们疯了,想一起动手?”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这层顿时沸腾了。
薄宴礼眼都不眨,空出的一只手快准狠地拧住了另一个人的头,他冷笑一声,双眼都是狠戾,一脚踹在那还试图冲上来的低级生胸腔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可闻。
“宴礼。停下。”
早有人通风报信,沈冶匆匆赶来,他掰开薄宴礼死抓不放的手,面前这人呼吸已经很微弱了,医疗队里两个C级生立刻抬着他上了担架。
薄宴礼拿着纯净水冲洗手,又慢条斯理地擦干,“有胆子做没胆子承担后果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视全场,嘈杂的声音重新变得寂静,手套被主人重新套上,薄宴礼的心情很差,“喷泉的水加大,让这几个人恢复好了跪着看。”
如果是在外面,这几个敢挑衅他的人保准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现在反而让他们逃过一劫。
尽管他心情很差,但沈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薄宴礼抬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楼上,那个位置已经空了,他把玩着腕表,啧了一声。
刚才那里坐着的人,背对着他,全程居然连头都没抬一下,真是有意思。
苏筝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她牺牲了自己的午休时间,用熟练仪器这个借口打发了闻妃,提前来到了实验室。
赌场。
苏筝在心里回味这个场所。
她的目光扫过几种矿石,显示危险的标识被贴在它们表面,苏筝努力让自己移开视线,她拿着一把折叠刀,套上了隔缘手套,在西区的几种物质上轻轻摩擦,收敛那些细碎的粉末。
试管被加了水,重复的添加粉末和蒸馏,最后留下了冒着泡的黄绿色液体,苏筝满意地把它们倒入自己携带的小瓶,然后洗净试管,把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因保密原因实验室都是不装摄像头的,她来的路上也刻意避开了摄像头,苏筝摇晃着那一小滩液体,脑海中却浮现了一滴水珠。
她轻叹了一口气。
“苏筝是吗?”史密斯教授几乎是惊喜地看着面容平静的少女,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具有美感,得到的实验结果也令人赞叹。
“出成率完美,你很适合实验类的工作。”
史密斯教授是联邦出名的科学家,和他一起出名的标签是倔,因为一次被内定的科赛冠军,他愤而退出了联邦人类科研所,来到圣德利亚做导师。
他常常用一种怀疑的神色看着达不到效果的学生,学生越做不出来他越暴躁,到最后演变成破口大骂,因此实验课的挂科率几乎是一半。
而史密斯教授也不会因为你的等级而网开一面,他只会毫不留情地痛批一顿然后让你去医疗处重新测智商。
苏筝羞涩地感谢,然后低头掩盖了自己的所有表情,也遮住了周围数道五味杂陈的目光。
他们不敢打扰苏筝做实验,于是和苏筝关系最近的闻妃变成了突破口,闻妃一边回答他们的问题,一边心情复杂。
闻妃了解苏筝,她是现场唯一一个知道苏筝现在在神游天外的人,而她看着苏筝桌上被教授夸赞过的成品,默不作声伸手摩挲着桌下的试剂。
这是苏筝中午回来给她带的,那时教授甚至没有演示。
下午四点半,苏筝拒绝了闻妃的陪同,准备独自前往圣德利亚地下的赌场,她又路过了广场。
那里除了水声,就只有一道很浅的呼吸来确认笼子里的人还活着。
腕表跳动了一下,苏筝沉眸看着上面的消息。
沈燎:本来想着你今天主动找我就放过你的,可惜了,你错过了这次机会。
她想起放下镜头时沈燎露出的那张纯情的脸,忍不住笑自己,早就知道圣德利亚没什么好人不是吗?
苏筝:抱歉,我当时没明白你的意思,今天我会准时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