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林小莉（4） 林小莉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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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个男人英俊的侧脸，该怎么拒绝他呢？
我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也曾做过女强人的美梦。但我不懂得拒绝，尤其是拒绝一个爱我的男人。
主管可能以为我抽疯吧，放着这么好的提升自己的机会不要。她反复问我：“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我脑中又浮现唐克谨的脸，他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卑微地请求我留在他身边，我哪里忍心看他失落，看他痛苦。
唐克谨给了我一张信用卡，一开始我不知道额度是多少，每次刷卡的时候都提心吊胆生怕超支，也害怕他收到账单时看不起我，觉得我只是图他钱。
可后来，唐克谨告诉我不用想东想西，喜欢就买。不论买什么他都自愿给我付钱，说完又亲了我一口。我迎来了我人生二十载最幸福的日子。
那年高考在便签纸上写下的：多点钱、多点爱，实现了。
跟唐克谨交往的半年时间里，他在老家给我妈妈买了栋房子，就连我弟弟在学校里打人被送到警察局，也是他找人弄出来的，没留案底。
我活的从没这么轻松过，以至于在工作中懈怠，在宣传中弄错了甲方的名字，捅了篓子。
加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的衣着打扮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公司里已经有人在传我被有钱人包养了。
一个有钱的漂亮女人总是和肮脏的绯闻绑在一起，不是吗？
看着银行卡的余额，心一横干脆递交了辞呈。
一个月起早贪黑，加班加点挣的那点工资，还不够唐克谨带我去吃一顿新荣记。
离职那天晚上，我躺在唐克谨怀中，还是忍不住哭。
他温柔地替我擦去泪珠，问我：“怎么了？不用工作了还不开心吗？”
“可是不工作就没钱啊。”
“傻瓜，有我你怕什么？不工作也好，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也省得在公司……”他没再说下去，我知道他想说什么。省得我们俩的关系在公司被人发现了，捅到他老婆那里去。
又是一年春节，时间过得真快，我和唐克谨已经在一起快一年了。
这次回家，我一口气给了妈妈十万块。妈妈以为我只是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她觉得我长成这样当然可以谈到有钱人，却不知我是给人家当情妇的。
“妈妈，这些钱你拿着吧。”妈妈什么都没说，每次我给她钱，她都欣然接受，从来不跟我客套客套，也不过问我手里是不是还有钱，过得好不好。
“妈妈。”我握住她的手，“这钱你自己留着，就当养老钱，别再给弟弟了。”
她点点头。
妈妈这两年老了不少，早年劳碌把身体弄垮了，弟弟又实在是个不省心的，经常在外面闯祸，惹是生非。不知道她后没后悔生下他，我想大概还甘之如饴呢。
每年都一样，一家人坐一起弄点鸡鸭鱼，草草吃顿饭就算团圆了。除夕夜，因为要守岁，我跟着收拾完碗筷，来到外婆的遗像前坐着。
想起小时候外婆对我说：“你长大一定要找一个有钱的男人。”
没想到命运如此优待我，真的让我找到了，只可惜是个有妇之夫。
我不是没想过一但东窗事发，一定会收到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可我还是放纵自己沉沦。过去的人生太苦了点，所以我不愿放弃一点甜蜜。
况且唐克谨是爱我的。
年后我们又一起去东京玩了四天。我第一次出国，看什么都很新鲜。
我们去了浅草寺求签，我问佛祖和唐克谨的关系会不会长长久久，得到的是上上签。
人有时候需要信一些虚无，像安慰剂。
因为求到了好签，那一整天心情都很不错。然后又到富士山脚下看樱花，满山遍野飞舞着粉色。还买了一对KAGAME的水晶杯，他说要和我一起用。我们在樱花树下拥吻，在能看见东京塔夜景的酒店中抵死缠绵。
他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他是爱我的。
虽然他从未说过，但我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里是真的。
唐克谨生日那天，他是要回家和他老婆过的。我只在微信上向他说了句：“生日快乐。”我知道他什么都不缺，也没打算送他什么。
晚上，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开门就被冷冽的雪淞气息包裹。唐克谨抱住了我。
他将我抱的很紧，肩膀却在抖。
“怎么了？”我问道。
“什么都别说，让我抱一会。”我识趣地闭嘴。
大概过了有两三分钟，他将我横抱，放在床上随后就是不容人反抗的男性气息压过来。那晚我真的被整的很惨，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换了各种姿势。
我怀疑他吃药了，不然中年人正是到了该阳痿的年纪，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我也怀疑他在他老婆那边受了委屈，跑到我这里求安慰。看着他刚洗完澡，头发半湿靠在床上，神色说不出的倦怠。我心疼地拿来吹风机想把他的头发吹干，“别就这么睡了，不吹干会头疼的。”
吹风机刚一打开，他就皱着眉说道：“太吵了，快关掉！”我立刻拔掉了插销。
这一夜都没再说过话，我也不敢打扰他。至今我都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来找我？又和我上床？但我猜一定和他老婆有关。
接下来一个月，唐克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都没有回复过。我开始焦虑，虽然每天仍然把自己打扮的精致漂亮，总想用最美丽的一面面对他，但我还是害怕，害怕他那边出了什么事，尤其是他老婆。
是不是每对有情人中间都会横插进一个反派，她蛮横、无理取闹，从而制造出一些误会，这样电视剧就能再拍上好几集。
我曾经也在网络上看过几个“原配暴打小三”的片段，小三往往大叫自己是真爱，被打了也毫无还手之力。在法律和道德层面，她是绝对的罪人，但在情感层面，何尝不是一种英雄主义。
我理解这种女人，同情、怜悯她们，因为我也和她们一样，希望有一天东窗事发，也有人来同情、怜悯我。
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呢？
唐克谨消失的这段时间，我几乎都待在家里。脑补了许多上门女婿在人家里如何卑躬屈膝，夹缝求生的。
这是唐克谨这种男人的处境，更是大部分选择结婚的女人的处境，在家里，像外人。
我不要做河边洗衣服的女人。
看着镜中珠光宝气的自己，和从前判若两人，似乎更加美丽动人了，更配得上唐克谨的爱了。
又过了一个月，唐克谨还是杳无音讯，我开始觉察出不对劲。
我想去公司找他，可一个辞了职的前员工，用什么理由去找公司总裁？
唐克谨是不是出了什么人身意外？他是不是死了？类似的假设在我脑中轮番上演。
一个电话打过来，我看了眼，居然是林舒存。
毕业后第一次见林舒存，她清瘦不少，脸颊淡凹下去，皮肤色淡，像廉价的雪纺衫，贴着骨头。
我挑了家高档商场里的咖啡厅，环境雅致、静谧。
她似乎有些拘谨，看我看了半天，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现在过得挺好的吧，男朋友应该挺宠你的。”她对着我脖子上那条宝格丽的项链说道。
“找我来有什么事吗？”我没啥心情跟她坐在这里闲聊，唐克谨一直没联系我，我很害怕。
“能不能借我点钱。“她深吸一口气，脸红红的，声音跟蚊子一样嗡嗡响，我没听清。
“什么？”
“我爸爸月初查出了肺癌，他们公司在裁员，他就是其中之一。你也知道我去澳洲留学，现在家里拿不出我的学费和生活费了，爸爸又病重，所以我想你能借我点钱救急。”
从来没想到林舒存有一天能来找我借钱，她一向对外展露的都是天之骄子，家庭幸福美满的模样。
天知道她在宿舍里尖叫着大喊自己收到墨尔本大学offer时我有多么羡慕，那可是我一辈子都去不了的地方。
没想到自己打拼出的资产如此不堪一击，一个开除，一场疾病就可以让之前所有努力全部清零。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感慨，有同情，还有点别的什么。
“你要多少钱？”
她小心翼翼地问：“你可以借我多少？”
我想了想，几十万上百万我也拿不出，但几万块还是可以的。于是脱下手腕上戴的两个卡地亚手镯递给她。
“你拿去二奢店问问价格，差不多也能卖个几万块钱了。”这种给钱的方式似乎有点羞辱人，但我没办法，我真没有多少现金。日常花销全靠唐克谨给我的信用卡，也就身上的这些首饰能换点钱。
她沉默片刻，还是收下了。我没什么好心疼，这东西也是唐克谨送的。得来的轻轻松松，失去了也云淡风轻，就当唐克谨施舍给林舒存的，他那么有钱，估计也不在乎这点碎银子。
林舒存走后，我在这个商场漫无目的的闲逛，突然在一个柜台前，我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唐克谨。
他穿着浅色的开司米羊毛衫，表情温柔。身边还有一个女人，我只看得到她的背影。看起来和我一样年轻，长发柔顺，就连身形都和我差不多。
大包小包的奢侈品，就如同当时的我一样，
这算什么？我为他提心吊胆了两个月，而他在和别的女人约会。我像是个冲动的小孩，立刻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观察不远处他的反应。他看了一眼手机，随后神色如常地将手机放回口袋里，不接起也不挂断。
是不是之前每次来电，他都是这么敷衍的？
他看那女人的神色也是那么温柔，就像看我时一样。他对每个女人都是如此吗？我不信，我分明感受到了爱和尊重。
似乎是感受到了别人的视线，他终于向我这边望去。唐克谨一定是看到我了，不然怎么会一瞬间就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和那个女人聊天。
我不想再跟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转身离开了。
在家哭了一整夜，哭到眼睛睁不开。他不是爱我吗？那个女人知道他爱我吗？她是个可恶的第三者。
不对，我才是第三者，或许我也不是第三者，唐克谨在我之前还有好多女人。但他爱我。
他看我的眼神里有爱，他会在受委屈的时候来找我，抱着我。这些女人不过图他的钱，我比她们善良、纯洁、高尚，因为唐克谨爱我，所以我也爱他，只有我真正地爱他，爱他这个人。
我果决地将他送我的那些奢侈品拱手送人，钱在我这里最微不足道。哦，我还担心他的安危，就像担心自己的丈夫一样。
我再次拿起手机，给唐克谨打电话，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