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林小莉（3） 林小莉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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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也像烟花一般炸开，他刚刚亲了我，而我满打满算也只和他见过三次。
如果是个中年大腹便便的油腻男人，我想我会躲开。可唐克谨不是那种男人。
我有震惊却没有愤怒。
他见我不躲，勾住我的下巴，吻上了我的唇。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我油润的唇彩印到他的薄唇上，看起来是那么性感。
他一定品尝过很多女人的唇，最起码得有他太太吧。
我不是没和男人接过吻，汪池经常吻我，在傍晚学校湖边的长椅上，在图书馆门口，在公车上。可汪池的吻单薄无力，像两片煮烂的馄饨皮覆在嘴上。
唐克谨不同，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睫毛上，口舌炙热纠缠，掐着我的腰，将我按在怀里不容许反抗。
一吻结束，我气喘吁吁。
“抱歉，吓到你了吧？”
我不敢看他的脸，别过头去。他将一个首饰盒递到我面前，是一条珍珠项链，颗颗饱满莹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不喜欢吗？我觉得珍珠很适合你。”他取下项链，随意把盒子扔到一边，想要给我戴上。
我像个娃娃任他摆弄，为了凸显这条项链，他还用丝带给我绑了个低马尾。唐克谨是个很有品位的男人。
很多男人受社会思想荼毒，总觉得自己越糙越好，这样更真实更像男子汉。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打扮是人类的本能，一个有品味的的男人在女人眼中就像珍稀动物。
之后，我带着珍珠项链回到了出租屋。我本以为肯定要发生点别的什么了，毕竟天上哪会掉馅饼，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可没有，唐克谨开车把我送回了家。在路上，他告诉我明天会来找我，带我去个地方，我始终保持沉默。
回到家对着镜子，屋内廉价的灯光似乎把这条项链都照丑了，反正就是没有我在餐厅见到的好看。
穿上睡衣，洗漱完，我好像又变回了林小莉。一个人坐在地上想了很久。
我既没有欣然接受，也没有毅然拒绝。我根本不会拒绝别人，没人教我怎么去拒绝，我害怕拒绝别人也害怕被别人拒绝，所以总是求一个折中，平静地忍受这样做带来的委屈。
可我也没有同意，社会和学校教育我要做一个有道德的人，跟一个有妇之夫做这种事显然违背道德。
让只有二十出头的我搞清楚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了，我决定放弃。
第二天，唐克谨果然很准时地出现在楼下。他穿着休闲的夹克和运动裤，头发也是向前柔顺地搭在额头上，和平时衣冠楚楚的模样不一样，整个人显得十分松弛。
他靠在一辆银色的保时捷911上，流线型的车身运动又优雅，和他今天的气质如出一辙。
“你很准时。”他说道。
“唐总要带我去哪儿？”
“先上车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一点都不担心唐克谨把我给卖了，他一个上市集团的老总，费尽心思讨好我就是为了卖我？我才值几个钱？还不顶他这辆车的钱呢。
他先是带我来了s市最顶级的商场，买了身衣服。试穿的时候我特地看了眼吊牌，一件普普通通的上衣居然要五位数？不禁咋舌。
店员一路拎着他买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到车库，并且放到了车里，恭敬地目送我们离开。
我坐在这辆银色的小跑里再次感叹：“有钱真好啊!”
整整一天，我都像活在梦里，鞋子干干净净没沾上一丝灰尘。
原来有钱人是这种感觉，你不需要有要求，甚至不需要开口说话，自然会有人把你想要的递到你身边。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喜欢你，都在对你笑，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和善。
你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再也不用讨好别人，也再也不用纠结别人是不是不喜欢你。
而给你这一切的人，是个风趣、儒雅的帅哥。
唐克谨和我在保时捷里接吻，吻毕，我红着脸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心狂跳不止。
“到家了，回去吧。”
可没有，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前一秒我还坐在波尔多红的真皮座椅里，靠着激素、荷尔蒙掩盖我的良心，暂时放下道德和戒备与唐克谨肆无忌惮地拥吻；下一秒，我就回到了逼仄凌乱的出租屋，地上堆放着大包小包唐克谨送我的奢侈品。
它们立在那边，嘲笑我似的。本来就不属于我，我也不配，是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唐克谨送了我这么多东西之后却不愿意与我发生关系。我不够漂亮？不够吸引他？如果是真的，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些？
还是因为他钱多到花不完，看我可怜？同情我？如果是真的，那大街上无家可归的乞丐、农村吃不饱饭的老人与小孩，他们比我可怜百倍，为什么不给他们撒钱？
我并非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一个成功男人送女人奢侈品，在双方没有结成夫妻关系的时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想睡她？
可唐克谨没有，我们甚至互相交换过唾液，已经做过除了性之外最亲密的事，那么为什么？
我一样样拆开他给我买的那些奢牌，这个男人品味真的不错，也很有耐心。记得我纠结的时候，他没有催促我，还很尊重我的选择，我试穿的时候，他眼神里满是赞赏。
我从未被那样的眼神欣赏过，我的自尊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被人保护。
可为什么不睡我？我浑身上下除了这具青春貌美的身体，没有能够交换这些奢侈品的东西。
一个恐怖且不可思议的想法从我的脑中穿过，他是不是爱我？
他不是单纯地想睡我，他对我一见钟情然后爱上了我。
他爱我。
第二天，趁着午休，我跑到天台给他打电话。这里空无一人。
“喂？唐总，我现在在天台。”
他是跑着过来的，看起来很担心我，这样我更加坚定。
“你要做什么？很危险，快下来！”他喊道。
“唐克谨，半个月后我就要去香港了，我怕再不说来不及了。你听好了，我爱你！”
他皱着眉，似乎实在消化我方才说的话。随后一个箭步冲到我身边，吻上了我的唇。
还是那股好闻的雪淞气息，我感到激动，同时又安心。
他爱我，他爱我，他爱我。
当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家乡的小河边，那一排洗衣服的女人，弯着腰，在阳光下满头大汗，拿木槌使劲敲打衣服。突然，她们整齐划一地站起身，端着盆看向我。
她们长得居然和我一模一样！
我尖叫着撒腿就跑。
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变成那般人老珠黄，膀大腰圆的老女人，在河边帮男人和孩子洗衣服的老女人。
醒来，汗水浸湿了我的睡衣，我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床上，庆幸自己并不会变成那样。
身边的唐克谨也被我的动静吵醒了，他揽着我的肩膀，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他这晚真的很温柔，我没感觉到不适。相反，第一次体会到坠入云端的销魂快感。这个男人脱了衣服，身材劲瘦，不像普通男人到了中年就油腻发福。
他洗完澡也会喷香水，还会用面霜认真保养，后来我查了才知道那面霜是娇兰的御庭兰花，要一万多一罐。
一个用权力和金钱堆出的性感男人，平日里衣冠楚楚，生人勿近。但当你看到他纵欲时，看到他额上的汗珠、迷离的双目时，没有哪个女人不会心动。
我忘记了唐克谨是有老婆的，可能我没忘，我只是强迫自己不去想。
唐克谨给我换了新的房子，并不是什么豪宅，只有两室一厅，但正对面就是滨江那一排华丽的高楼。
只有我一个人住。
这对我很重要，我从来没有过私人空间。
小时候家里只有一套小房子，妈妈、外婆、弟弟和我全部住在一起。弟弟年纪小，和妈妈睡，我和外婆睡。我也从来没有一张属于自己的书桌，经常在餐桌上学习。到饭点，母亲就会像丢垃圾一样把我的书本文具丢到椅子上，后来我干脆就趴在椅子上写作业。
好像是伍尔芙曾写下的：“一个女人……她必须拥有两样东西，一样是金钱，另一样是一间自己的房间。”
天可怜见，这两样我居然在短短几天内全拥有了，唐克谨赐予我的。为什么呢？因为他爱上了我。
我向部门请了三天假，理由为马上要去香港，需要准备一些东西，不管批不批准我都已经坐上了飞往香港的飞机，和唐克谨一起。
第一次坐飞机，原来云层之上如此的美，最干净的落日，最干净的云。头等舱是那么安静，宽敞。空中小姐轻声细语问你是喝饮料还是红酒？吃中餐还是西餐？
他送我的香奈儿包包和伯爵的腕表终于找到了与之匹配的环境。
维港的夜十分璀璨，唐克谨带我去Wooloomooloo Prime吃饭，我笑着说：“为什么这么大的餐盘里只有一口咸咸的奶酪，好难吃，还好贵。”他提醒我朝窗外看去，不知从什么开始放起了烟花。
饭后，我们手牵着手散步。那一夜，连维港的风都带着爱意。
他还带我去了旺角，金鱼街有家铺子在放王菲的传奇，“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或许就是公司年会上的那一眼吧，我们彼此再没能忘记。我们去星味坊买蛋挞，站在马路边分吃一个烫得吓死人，刚出炉的蛋挞。嘴角沾着酥皮，他宠溺地帮我抹掉。
真的很香很甜，整个香港都很香很甜。
晚上，他将我搂在怀里，在我耳边悄悄对我说：“香港最繁华的你都体验过了，别去香港工作了。两年见不到你，我会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