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卖傻 好啊，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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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地知道告诉林小莉弟弟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唐克谨不是说我有精神病吗？那我就疯给他看看。
早上，我安静地坐在家里，静候风雨的到来。
果不其然，刚到下午，唐克谨就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刚进屋就把包狠狠摔在我身旁。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掐住了我的脖子，面目狰狞，牙关紧咬。
我无法呼吸，只能死死扣住他的手，抓出两道鲜红。
“这就是你想要的？这就是你想要的？你真是疯了！”
在我濒死的瞬间，他还是松开了。
我能猜到大概是林小莉的弟弟跑到公司向他索要赔偿，而且估计闹得人尽皆知，十分难看。
不过这就是我想要的。
先前傻傻地想要维持“体面”，隐忍不发的我实在是太愚蠢了。
我就该把事情闹大，然后成功让唐克谨从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上滚蛋。那个位置他鸠占鹊巢那么些年，也够了。
“啪！”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手也跟着火辣辣地疼起来。
“像你这样的人，我只恨自己太晚才看清，我要和你离婚！”
他“呵呵”笑起来，很是瘆人。
“我这样的人？”他自言自语，又重复了一遍。
“你不会以为离开了我，你就能坐上管理层的位置，然后走上所谓的成功之路吧？寒粼，你大女主小说看多了吧！”
“那也比你这个杀人犯要好！”我被说到痛处，我确实样样不如他，父母也不肯把企业交到我手上。
“我没有杀人！是那个女人自己想不开！她以死相逼，要我娶她，我没答应就走了，谁知道她来真的！”
“你的意思是，她是恶人，你才是受害者喽？”我眼神里的鄙夷已经藏不住了。
“随你怎么说，总之我没有杀她！法医验出她血液的药物反应就足够断定她是吞药自杀了。”
我才不信。
“你这个杀人犯，你就是！你就是！”我像个孩子一样耍起无赖。
他一把抓住我：“够了！我解释多少次你才会信！你这个疯女人，竟然诬陷我，还派了一个混混到公司闹事，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后果有多严重！”
“那也比你杀人的后果要轻多了！”我大吼道。
唐克谨松开我，长出一口气，我们都被情绪顶到极点，一时间都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缓了缓，我才发现唐克谨身上有血迹。
他衣衫完好，这血迹一看就是别人的，难道是…
“你去自首吧，不要在一错再错了。”这时候，我又觉得应该扮演一个好言相劝的救世主。
唐克谨冷哼一声，说道：「“真是个疯子，离婚的事没门，公司还有事，我也没功夫陪你闹下去。”他转身离开。
这算什么？
我突然发疯了一样冲向他，尖叫着伸出手，用尽全力去打他。他也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没什么防备就被我放到在地。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一边喊着一边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情势瞬间逆转，几分钟前被掐的还是我。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只感觉脑袋一阵剧痛。
醒过来已经躺在沙发上了。
后脑勺闷闷地疼，我摸着像是鼓了一个大包。
“你醒了，快吃药。”是妈妈的声音。
“吃什么药？”我问道。
“小谨给你的，你刚才又发病了，他让医生给你开了精神类药物。”
我一把推开，这玩意儿在我眼里如同致命毒药，“我没病，我不吃！”
“你看看你，四十岁了还跟个孩子一样，不吃药病怎么能好？”
“他人呢？”
“小谨说公司有事，给我发了消息让我来照顾你，他应该回公司了。
宝贝，妈妈给你说，男人都会犯那种错误，更何况我们这种人家，只要你现在的生活没有改变，这不就够了？”
说得什么pi话，唐克谨还真成你亲生儿子了！我偏过头。
生活早就天翻地覆，回不到从前了，而这一切都是拜唐克谨所赐！我怎么能不恨他！
妈妈见我这副宁死不从的样子，轻叹一声，把药放在我面前就走了。
我给舒继打电话，让她来陪我，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
“我真的没有病！”我向舒继解释。
她拉着我的手，说道：“我知道，我相信你，寒粼。”
这才对，这才是我想从我最爱的人口中听到的话。
我感动得落下泪来。
“你的意思是，唐克谨带着一身血来找你，你们又发生了争执，他不同意离婚？”
舒继概括能力还挺强，我点点头。
“我一定要和唐克谨离婚，他作为过错方要净身出户，并且接受法律的制裁！”
“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摇摇头，舒继不适合掺和进来，“你只需要坚定地站在我这边就好。”
舒继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亲生的女儿，父母却胳膊肘往外拐？”
我还应该庆幸，父母早年做生意忙，爸爸在酒场的来往中喝坏了身体，不然，我估计要出现好多个弟弟了。
但转念一想，就算没有弟弟，公司也到不了我手里。唐克谨已经是他们的名副其实的儿子了。
至于我，从小到大，我的性格、学识、品味不过是在往一个带出去风光无线的太太上面培养，静待一个乘龙快婿。
既然爸爸妈妈不愿意，我只好自己争取了。
有人在“砰！砰！”地砸门，舒继问我：“是你家保姆回来了吗？”
不可能，阿姨被唐克谨放了长假，是谁？
“我去开门吧！”舒继掖了掖改在我身上的毯子，开门去了。
“请问你是？”
我伸着头努力朝大门方向张望，没想到，是李拂。
她满脸惊慌地推开舒继，进门就大叫道：“唐克谨呢？唐克谨人呢？”
“他走了。”我语气十分冷淡。
李拂不可置信的模样，头发也有些凌乱，湿哒哒地黏在脸上。
我这才注意到外面似乎飘起了毛毛雨。
“不可能，他一定就在这儿！”
我不耐烦了，“请你不要在我家发疯好吗？他确实走了。还有，我家不欢迎你，在我生气之前请你赶紧离开。”
李拂毫无征兆地痛哭起来，这架势把我和舒继吓着了。舒继并不认识李拂，下意识地安慰她。
“这怎么了？寒粼，她是谁啊？”
李拂以往精致的妆容也花得不成样子，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气若游丝地说：“完了，一切都完了。你这个蠢女人还在这里坐着，出大事了！”
我被她搞得十分迷惑，一时没说出来话。
“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有点意识到不对劲，“舒继，你先回去吧。”
舒继显然是不愿意走。
“先回去吧，没事的。”
“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我点点头，等舒继关上了大门，我从沙发上爬起来，站在李拂旁边却没有扶她。
她的情绪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激动，眼泪却仍是止不住的流。
“是不是唐克谨出事了？”
李拂抬起头，望着我。
她通红的眼圈鬼使神差地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艾希提溜回来的那只兔子。
“今天上午，有个混混来公司闹事。唐克谨不知道抽什么疯，居然把他请去办公室单独谈话。没过多久，唐克谨就一身血的跑出来。”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很恐怖的场景，李拂又开始哭，断断续续说着：“后来，我发现，那个人浑身是血的躺在办公室里。我当时就懵了，然后我把他拖进了柜子里。”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也开始颤抖。
“我不想这么做的，可是他是乐乐的爸爸啊！”
“后来呢？”我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湿润异常，屋顶开始腐烂。
“后来，汪池发现了血迹，把那个人又给拽出来，送到了医院，他现在人在医院里。”
我开始站不住了，屋顶的一块墙皮掉落，砸中了我的后背，我被迫跪在地上，后背剧痛。
李拂还在哭，“怎么办？现在唐克谨跑了，那个人如果死了，我就是帮凶。我还有儿子，我不想坐牢。”
我痛得双手不得不撑在地上，地毯上繁复的花纹，像一只只眼睛，耳边响起椋鸟刺耳的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