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葬礼 渣男死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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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喜欢汪池的，就算唐克谨不是杀人犯，我想我也会喜欢上汪池。
至于唐克谨，我无法做到完全恨他，更不会再全心全意爱他。
我不是冷血的人，当初对他的心动是真的，二十年朝夕相处的感情也是真的。
可人的情感需求是会随着年纪改变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唐克谨在感情问题上倒是挺般配的。
有时候觉得人真奇怪，明明做不到矢志不渝却发明出婚姻将自己束缚。
如果我没有结婚就好了，和舒继一样，谈谈恋爱，高兴了就在一起，不高兴就分开。
我面无表情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把这些照片文件全部收进包里。
“我知道你的心意，先等等，你也知道现在离婚没那么容易。”我的确喜欢汪池，既然喜欢不如骗骗他，让他的美梦再持续一会儿。
“我会等你的，寒粼。”汪池氤氲的眼神、白皙的面庞都和二十年前的唐克谨如出一辙。
我心里有点忐忑，如果汪池也知道林小莉的事，他被逼急了会不会报警？唐克谨如果知道了我俩的关系会对我下手吗？
不过就算是唐克谨必须蹲大牢，那个揭发的人也必须是我，我心里对死者的愧疚能稍稍减轻。
现下就是要拖住汪池，我和他看了电影，吃了晚饭。
一直到凌晨，汪池的胆子也是大得很，竟然开车到丽水岚庭要和我共度良宵。
唐克谨不见人影，谁知道他会不会住在丽水岚庭，到时候怎么解释？
我不太情愿，但直到进了小区，看见那一层没有亮灯，我才放心下来。
房间里有被人使用过的痕迹，我看见烟灰缸里有几个烟蒂，是唐克谨爱抽的那个牌子。
汪池到底是年轻，一进门就猴急地脱我衣服，卧室床的一边也是乱的。
我倒在床上，被清冽的雪松气息包围。
真是要命，在充满我丈夫生活痕迹的房子里和他的下属tou情，我居然还有点兴奋。
第二天清早，汪池把我放到附近的站点，我自己打车回了家。
就在我思考怎样才能拿到备份的时候，有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唐克谨的爸爸死了。
对于这个公公，我没什么印象，甚至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自打婚礼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他一直住在乡下，唐克谨当初和我说要让他爸爸过上好日子，也不过就是在农村盖了栋新房子给他。
前些年，他爸查出老年痴呆，唐克谨去看了几次，找了保姆照顾他。
保姆出门买菜，忘记锁门，老人自己溜出来走丢了，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饿死了。
一直以来，我都隐隐感觉唐克谨对他这个父亲讳莫如深。他从来不和我主动提及关于他父亲在农村的生活，逢年过节也不带我走亲戚，只是买一堆营养品寄回去。
现在他死了，唐克谨彻底变成一座孤岛。
“你想我去吗？”我问他。
他好半天都保持沉默，最后还是说：“去吧，你毕竟是他的儿媳。”
唐爸死得可怜，用舒继的话说就是死于非命。
遵守当地的习俗，搭了两个紫色的灵棚。
对着遗像，我才有了那么点印象，那个清瘦的、头发花白的老人。
我看见唐克谨的眼泪滑落。
鳄鱼的眼泪吗？
他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没尽一点孝道，但凡多关心他一点点，也许老人家就不会是这个下场。
我家里没什么亲戚，爷爷奶奶在我没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葬礼。
我不知道传统葬礼有什么规矩，稀里糊涂地跟着唐克谨。
第二天去了火葬场，唐家那边也没什么人，就三四个，都是叔叔伯伯辈的。
几个人脸上没什么悲伤，见到唐克谨很是热络，仿佛来参加的不是葬礼，是家里的普通聚会一样。
那边把遗体推进火化室，刚在遗体告别室看见那么大一个人，烧出来就一小捧灰。
唐克谨很多时候都面无表情，也再没流过一滴眼泪。
他是恨自己的爸爸吗？会有孩子真的恨自己的父母吗？
想起来我小时候大概也恨过，恨他们总是不陪我，恨每一次约定好的家长会最后来的总是家里的阿姨。
那他恨什么呢？
骨灰安葬在他母亲的墓旁边，亲戚们让唐克谨留下来多住几天，被他以工作忙为理由婉拒了。
回家的路上，我后知后觉地问道：“这就完了？”
“什么意思？”他手握着方向盘，头都没回一下，声音也冷静的出奇，一点不像痛失至亲的样子。
“我是说这就结束了？”
“结束了，你还想多住几天吗？”
生死大事，那么多人忙忙碌碌一辈子就是为身后事做准备，结果就是推进去一个人，推出来一把灰，再埋进地里。
比种农作物还简单？
“人就是那么脆弱，说不好什么时候点儿背就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至于之后的事，就不归自己操心了，想想也轻松得很，对吗？”
我不置可否，那一个年轻女人的死，也可以归咎到点儿背上吗？
我回去的第二天，舒继告诉我，林小莉的妈妈抢救无效，在夜里过世了。
舒继的语气十分同情，她越是同情，我就越是愧疚。心里开始动摇，纠结要不要告诉警方我知道的。
案发已经快半个月了，唐克谨究竟有什么通天的本领，能躲过监控摄像头，让警方没有找到丝毫证据。
现在她母亲过世了，这件案子难道要变成无头案？
“啊！”
蓝耳丽椋鸟叫了声，声音尖锐，给我吓了一跳。
阿姨说要多放出来，让它飞。我嫌弃它弄得满屋子羽粉，再说，剪过羽的鸟，再飞又能飞多高。
不过外面阳光正好，让它出去晒晒太阳也未尝不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因为经常有美容院打过来，催促我充值，这次我也没多想，直接接起来。
“喂，你好。”
“喂，是司寒粼女士吗？”一个女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我就是，请问你是？”我一边逗鸟，一边问道。
“我是李拂，你丈夫的秘书。”
那个像机器人一样的女人，她来找我干什么？我心底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也和我丈夫有不正当关系。
我强装镇定地说：“李秘书，有什么事吗？”
“有个人，希望见见你，如果你愿意，下午三点来，地址我会发给你。”
我满腹疑惑，可还是答应了。
不知道是力气大了还是怎样，鸟啄了我一口，手指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