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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教授心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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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骆寻涯,贺岁回到自己的榻上躺好。
累死他了,这几天不是在各种跑腿,就是努力扮演原著中的师兄。
天杀的,这种中央空调的人设真的很难演啊,到底是谁能二十四小时在脸上焊一张笑脸。
他长出一口气,对着空气道:“吃软饭在吗,吃软饭?”
按他的理解,拜师这段剧情应该算是一个重要节点,既然已经过了一个重要节点,那软饭兄应当是能出来晃三十秒了。
果然眼前弹出一个面板。
“宿主是否需要启用真人系统对接?提示:限时三十秒。当前可用次数:一。”
贺岁盯着可怜的仅有一次的使用次数,下定了决心,按了下去。
梦到吃上软饭那听着就讨打的声音冒出来:“诶,老弟。”
“废话少说,我有问题。”贺岁毫不客气的打断他,“那鬼脸是什么?我需要按原剧情走吗?你是不是砍设定了?是不是有幕后大boss?”
“你别问这么快。”软饭道,“我尽量快点全解释了,我砍了一条大支线,因为当时写到幕后反派揭晓的时候我看评论区风向不对,所以临时换掉了反派,随便拉了个支线人物过来充数。那个鬼脸就是砍掉的一部分设定,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会这么早就出来,至于那个反派...”
软饭兄还在说着,系统却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涉及剧透内容,正在紧急消音处理。”
关键的关于大反派的部分全部被替换成了电报音,贺岁暗骂一声。
“总之。”梦到吃上软饭的语速飞快,“不用完全照着剧情走,只要大节点基本类似就好了。”
回答完四个问题他甚至还剩了时间,语带遗憾的匆忙道:“怎么这么快就到时了,我一直还挺遗憾第一次见面你急性子选角色太快,还没说上几句话来着。”
“...”贺岁直接叉掉了对话框。
“诶,等一下,最后一句,很多角色的书里的人设和我原本的设定是不一样的,比如男主,你小心!”
贺岁压根没听到,躺在榻上,看着天花板,长长的叹气。
他卸下一天的伪装,在硬的硌人的竹床上翻来覆去,心神不宁。
一方面对未来的剧情走向心里没底,一方面怀疑自己到底回不回得去。
这死床,是给人睡的吗,他抓起头枕,发现更是硬的吓人,没忍住骂了一句。
修仙修仙,也不能这么苦修吧,这晚上真能睡得着?
哦,忘了,晚上不用睡觉,《天赋之巅》的设定里夜晚是用来打坐的。
贺岁刚骂完,忽然听到外面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谁?”贺岁警惕道,不会被人听到他骂床了吧。
“师兄。”外面传来骆寻涯有些害怕的声音,“我打扰到你了吗?”
一听是男主,贺岁顿时放松下来:“没事,进来吧。有什么事吗?”
骆寻涯小心翼翼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本弟子入门心法。
最简单的那种,骆寻涯入山门之前没有任何基础,一切都得从零开始。
“对这本心法有问题吗?”
骆寻涯点头又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贺岁不解,翻开心法看了看,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入门心法,以男主的悟性不应该有问题啊。
贺岁正疑惑,余光发现骆寻涯一直在偷偷看他。
所以刚刚没忍住吐槽床的那几句果然被听到了吧,他前几天在男主面前装的那么努力的沉稳靠谱大师兄的形象不知道还有没有得剩。
贺岁心里后悔,面上不敢显露出来,只微微皱眉:“是不是心法不合适?我明天带你去换一本。”
“不是?”骆寻涯嗫嚅道。
“那是什么?”贺岁追问。
“我不...”
后面两个字太小声了,贺岁实在没听出来。
对上贺岁疑惑的视线,骆寻涯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这次声音够大了:“我不识字。”
短短四个字每个字里都藏满了羞赧,把头低的死死的,贺岁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贺岁愣了愣。
虽然按照原主的性格,现在应该是关心的安慰骆寻涯,同情他的童年遭遇,但贺岁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笑了两声后勉强憋了回去。
“这多大点事,师兄教你。”他收住了笑声,嘴角却还没来得及落下去,勾着嘴角,揉了揉骆寻涯的脑袋。
男主小时候怎么长得这么萌,脑袋怎么这么好摸。
骆寻涯六岁前是跟母亲住在人类城镇的,后来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身上属于蛇妖的血脉越来越明显,身上开始长出那些骇人的蛇鳞。如果修为足够,是可以通过化形将蛇鳞掩盖的,但骆寻涯无人教导,哪里知道这些,刚长出来时的蛇鳞东一块西一块,不似现在如通透如琉璃,狰狞似凶兽抓痕。
骆寻涯母亲本就是被强迫生下的孩子,见状心中害怕,终于在骆寻涯满六岁后的第二个月,带着他远走百里,在夜里悄悄将他遗弃,奔波百里只为骆寻涯彻底找不回去。
六岁的孩子再聪慧,没人全心教导,识得读本上的字就不错了,心法上的那些字本就晦涩,骆寻涯又许久未与人类接触,不认识也正常。
“全都不识得吗?”
“认识一些。”骆寻涯小小声开口。
“你将不会的字先圈起来,明日我教你,今天已经晚了,先回去好好睡一觉。”贺岁温声道,“从望山城回来这么远,肯定累了。”
“好。”骆寻涯走出门,关门时犹豫了一下,抓着门框道,“谢谢师兄。”
翌日清晨,朝阳自主峰后跃升上来,青阳门弟子凡筑基,皆需要每日晨起,在日出时引气入体,若是剑修,还得练上半个时辰的剑。
本来应该是各峰弟子在自己峰上各练各的,但是褚平峰情况特殊,贺岁一个人练也没什么效果,干脆和掌门弟子一起在主峰练了。
贺岁昨晚第一次打坐了一晚上,一宿没合眼,虽说打坐比睡觉恢复精神更快更有效,但他还是有种一晚上没睡的疲惫感。被迫大早上起来还练了半天的剑,他感觉自己马上要驾鹤西去了。
这仙不修也罢!
最后一剑刺出,他长出一口气,收归虚入鞘。
“你怎么这幅死人样。”纪元驹走近了,皱眉问。
“累的。”贺岁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他最多看起来有点没精神而已,以前在现代又不是没熬穿过,但刚熬穿就剧烈运动还真是第一次。
“要不要我找个镜子你自己看看。”纪元驹冷哼。
贺岁心念一转,突然伸手探向他腰间,纪元驹毫无防备,被他偷袭了个正着,腰间破阵子被贺岁抽出来。
拿着破阵子在手上掂量了两下,贺岁横过剑身:“明明没有。”
“你敢拿我的剑当镜子用?”纪元驹怒了。
贺岁把剑插回他剑鞘,气定神闲开口:“借用一下。”
见纪元驹作势要拿剑砍他,他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纪元驹也不是真想要砍,门规严禁同门私下打斗,他还没那个胆子在主峰跟贺岁动手。
他嗤笑一声,捏了个决清洗破阵子剑身,充分展现了对贺岁碰自己剑的嫌弃,一抬头,目光落在贺岁身后,抬了抬下巴,示意贺岁回头看。
贺岁转身,看见骆寻涯拿着那本心法站在他身后。
“早课上的怎么样?”贺岁笑眯眯问。
筑基的弟子早起要练剑,没筑基的也不能闲着,要早早的来听早课,学些法决和阵法。
“好。”骆寻涯说话总是能少一个字就一个字,说完他迟疑了一下问,“师兄和纪师兄说完了吗?”
“说完了,走,回褚平峰,我教你心法。”
“嗯。”骆寻涯抓住他衣袖,点头。
纪元驹眼尖,看到了骆寻涯手上拿的入门心法,挑眉问:“连这种简单心法都要手把手教?你捡他回来干什么。”
贺岁察觉到抓住他衣袖的那只手瞬间收紧了,骆寻涯还往他身上靠了靠,似乎很是不安。
这个时期的骆寻涯因为缺衣少食,比同龄的孩子都要瘦小些,靠上来的时候动作很轻,被小狗小心翼翼的讨好似的蹭了一下一样。
...贺岁的心瞬间化了,本来没把纪元驹的嘲讽当回事,被这么一蹭,回过头,不满的看着纪元驹:“我师弟我乐意教,我师尊乐意收徒你管不着。”
“?”纪元驹气笑了,“行,你乐意管你管去吧。”
说完,他甩袖气愤的走了,走的干脆利落头也不回,步子踏着特别响。
见他这么生气,贺岁心虚起来。
他不会代替原主才几天就把原主十几年的好友气没了吧。
过了一遍原主的记忆,估摸着和纪元驹的关系应该没这么容易破裂,他稍微放下心来,弯腰抱起骆寻涯,直直向褚平峰飞去。
因为早上的插曲,他教骆寻涯时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带着他把心法整个过了一遍,不认识的字都过了,顺便手把手带他把灵力运转了一个周天。
“都记住了吗?不必操之过急,慢慢来,没关系。”贺岁道。
见他心神不定,骆寻涯眸色忽而沉了沉:“师兄在想纪师兄吗?”
“嗯?”贺岁愣神,抽回思绪,含混道,“差不多吧,今早上话说的好像有点过了。他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他就是那么个性子,说话不中听,还听不得别人说不中听的话。”
得给纪元驹美言几句,这可是未来的男主,得罪了多不好。
好兄弟虽然你早上还嫌弃我摸你的剑,但我大人有大量,抱大腿的时候还记着你。
骆寻涯乖巧的点头。
贺岁...贺岁没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