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言难止

9、把他惹哭了 陈晓上

　　陈晓上了大学后时间更加自由，他常常去学校看陈暮，其实他不只是想看望陈暮，他想看看陈暮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毕竟很多孩子都是从初中起就染上了些不好的习惯，每次他都会仔细观察陈暮的一言一行，但陈暮都很正常，和以前一样乖，这让他宽了心，但陈晓不知道的是，陈暮每次拿着陈晓给他的东西回去时，都会看着东西笑很久。
　　陈晓本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但事情就发生在他大三那年，那时候陈暮在初三。
　　那次陈暮放假，陈晓本来要去接他，没到学校，却在附近的小巷子看到了陈暮。
　　他不敢认，因为巷子里不止有陈暮一个，他手里拿着烟，眼神冷漠，口中吐出烟圈，身上散发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别扭气息，他从未见过…
　　最让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不可置信之余，他更多的有些心寒，他的弟弟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陈晓默默的看着他，不知道是不知如何面对陈暮，还是怕陈暮不喜欢他的突然出现，他没有上前。
　　陈暮也看见他了，可他就蹲在那静静的抽烟，时不时用冷漠的眼神扫一眼陈晓。
　　陈晓真的怕了，他怕陈暮真的不过来认他，怕他真的学坏了，怕他回到家说烦自己，说不让他管自己，怕他说不需要自己。
　　陈晓往前走了几步停下，陈暮也掐灭烟头缓缓走过来，两人各自走了一半到对方眼前，陈晓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陈暮先开口
　　“哥”他的眼神没有刚刚冷漠，很平常，就像是被陈晓发现了他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很正常一样。
　　陈晓这边可慌了，没人知道他心里想了多少东西，他的眼神很复杂，什么都没多说
　　“跟哥回家…”他们第一次带着沉默的氛围回到了家。
　　到家后陈晓就坐在沙发上，陈暮坐在和他相隔一定距离的位置上，他的脸上毫无波澜，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陈晓微微低着头，好像他才是做错的那一个，他从刚刚回家到现在脑袋真的像放幻灯片一样，我怎么把他带成这样？是不是没给够他关心？是不是缺钱了？会不会是有同学欺负他？是老师针对他吗？他这样有没有被发现？有没有被罚过？是不是受委屈了？是不是自己哪次不小心伤害到他了？是不是最近没有去学校看他？……
　　没有一个人会像陈晓这样自责，也很少有人看到自己的弟弟学坏了不生气，只是心疼和担忧。
　　他终于开口“…小暮，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陈暮摇头。
　　“钱够不够花？”
　　陈暮点头。
　　“上周哥哥给你带的衣服合适吗？”
　　“合适”
　　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陈暮的回答都没有什么异常，这让陈晓更放不下心了，这种情况下只有两个可能，要么陈暮撒谎，要么他是真学坏了。
　　陈晓更希望陈暮没有学坏，但他也不想陈暮撒谎，他心疼。
　　他不知道怎样开口，不知道小时候的事是不是给他留下了心理创伤，不知道他自己在陈暮心里的位置还在不在那。
　　“哥，你想问什么？”陈暮不是傻，明显是明知故问，陈晓心里也清楚，陈暮就是故意的。
　　几秒的沉默后，陈晓想开口，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懦弱，身为一个哥哥，都不敢大方去管教弟弟，他说“暮暮…你是不是和哥待烦了？”
　　陈暮想过陈晓会生气，会失望，会质问他，但没想到陈晓会小心翼翼的问他是不是厌烦自己了，他有些震惊的转头，却看到陈晓发梢下的眼眶红了，靠了，他在心里骂自己，自己真的过分了，明知道他哥容易多想，还故意激他，他一下把身子挪过去“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晓没抬头，也没说话，陈暮最怕的就是这个，他怎么能让他哥委屈呢？他什么时候见过他哥这样，陈暮也有些慌了，他贴着陈晓
　　“哥…我没有，我绝对没有嫌你烦，你那么疼我，怎么会嫌你烦呢？哥…”陈暮轻轻拉陈晓的衣袖的那一刻，陈晓的心脏停了一瞬。
　　他想起来陈暮五岁走丢的那年，回去的路上，陈暮也是这样轻轻拉他，他一样的害怕，害怕失去陈暮，他明白，可能更离不开彼此的是他自己，他需要陈暮，需要他的生活有个需要去爱护的人，他不想失去…他不能失去…
　　陈晓哭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不能好好的教陈暮，遇到事情就这样哭鼻子，作为哥哥，他不该在弟弟面前这样。
　　上一次陈晓流泪还是陈暮丢了的那次，同样的害怕失去，只是那时候更多了些小孩子的无措，现在是真的怕失去，失去这快十年的羁绊。
　　“哥…你别不理我嘛…”
　　那晶莹的，透明的，落下来的时候，陈暮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暗自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竟然把自己的哥哥搞哭了，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他从未见过陈晓哭。
　　他心一横，直接跪到陈晓面前，“哥…你别哭…我混蛋，我不该抽烟…不该学坏，我真的错了…你别哭”
　　陈晓收着自己的情绪，还带着些哽咽“多长时间了…”
　　“第一次，我就是好奇…哥你别难过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往前挪了挪，捧上陈暮的脸“我错了，哥你别哭…我没学坏…真的…”
　　他亲了下陈晓，把脸埋在陈晓颈窝，“哥这么疼我…我还让哥伤心…我真混蛋，哥你别难过了，我心疼…”
　　因为陈暮的吻，陈晓僵了一瞬，陈暮再大一些的时候就很少亲陈晓了，不是因为陈晓不让，他太宠着陈暮了，根本不舍得制止他，陈晓只当是陈暮长大了，自然就改掉了，可这次的吻让他思绪翻涌，因为他吻在了唇上，很精准，不像是不小心。
　　陈晓冷静下来，轻轻摸摸陈暮的后脑“没关系…你这个时候对一些事情好奇是正常的，你知道不好，以后就不要做了，哥哥会很担心…暮暮长大了，以后不要这样了”最后一句话，陈晓不相信陈暮不明白。
　　“哥我错了嘛…”陈暮蹭蹭陈晓，并未回应陈晓刚刚的隐语，事实上陈暮并不是不懂陈晓的意思，但他就是笃定，陈晓不会斥责他。
　　这晚过后，不知道是刚闹过别扭还是因为那个吻，陈晓前几天还有点想和陈暮保持距离的意思，但偏偏陈暮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天天嬉皮笑脸的往陈晓那贴，陈晓哪还忍心冷着脸，还是那么温柔，心里也没了那次要失去的芥蒂。
　　表面上，兄弟俩更加亲密，他们的关系好像比以前更好了，不是浅显的，而是深入人心的，一个是害怕失去所以更加珍爱，一个是不想让爱的人心痛，所以更乖。

作者有话说

　　好久没看崽崽了，因为作者是毕业班，抱歉了等崽崽的宝宝们，其实挺想快点见证崽崽们的故事的，感谢宝宝们观看，以后会快点接上的 ，就当写给自己了。
（另外，这其实不是小崽子的第一次试探了，在后面会说清楚的，真是个自私的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