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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樱花飘镜城 夜晚却躲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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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下雨了。
叶瑄没睡着,可以说他根本没想着睡着。他听见雨声便想着去看看。于是他起身,正想着轻手轻脚地出去,谁知,廉影却醒了。
“哥哥,你去哪?”他问道。
叶瑄将手指放在嘴前,比了个小声的手势。他轻声道:“外面下雨了,我睡不着,出去看看。你怎么醒了?”
廉影道:“哦。我没睡。”
“那你要跟我出去看看吗?”
“好。”
廉影答应得极快,叶瑄甚至怀疑他就等着自己这句话了。
两人动作都极轻,生怕吵醒了唯一睡着的鹿也。
雨那么大声,鹿也还能睡得那么熟,怕不是困在梦里了。
果不其然,凑近去听,能听到鹿也正小声呢喃着鹿洵的名字。看来是太过担心梦到弟弟了。
整座城市毫无预兆地下起了大雨,明明白天还是大晴天,夜晚却躲起来偷偷哭,还哭得那么大声。
“这雨怎么是红色的?”廉影问。
的确,这里的雨不太一样。它是红色的,像哭久后眼睛里渗出的血。
所有地方都被这红色的雨包围了。
漆黑的夜,配上艳红的雨。
好神奇。
叶瑄道:“说不定天上有谁在偷偷哭呢。”
廉影笑了,说:“谁会那么傻,躲到天上哭。”
“话说,为什么这里的雨是红色的?”廉影又问。
叶瑄答:“不知道。或许明天我们进到钟里就知道了。”
钟里的那一个男人把鹿洵当做了自己的妻子,让鹿洵照顾他,那么他真正的妻子又去哪了。
这或许是通关的关键。叶瑄想。
*
进入副本的第二天,白天依旧是晴天。
叶瑄和廉影一整晚没睡,两个神经病跑出去静静地看了一整晚的雨。中途会时不时聊几句,但都是廉影挑的话题,叶瑄也就时不时的回一两句。就这样,一整晚便过去了。
现在,他们在等鹿也起床。
本以为鹿也只少会睡到太阳刚升到山腰的时间段,没想到,她在太阳刚冒尖的时候就醒了。她甚至还想着自己先起来等这两人。
她有些惊道:“你们怎么都起那么早啊。”
其实我们一整晚都没睡。叶瑄心里回她。
他说:“现在应是五点多几分。”
因为太阳刚冒头,按现在是夏季来算,确实才五六点钟。
“起那么早,我们没事干。”
廉影立马提议:“要不我们再睡会儿?”
叶瑄给了他一个眼神。
是你自己想睡吧。
不能熬也别硬撑啊……
叶瑄想得没错,现在廉影的困意就像洪水猛兽一样冲上来了。说他自己想睡的确没有冤枉他。
“行吧,再睡会,有精神。”叶瑄说。
可没想到,刚想睡会儿,那钟里又传出来动静。
“臭娘们!你TM给老子起来,老子吐了你没看见吗?不知道要收拾吗?”许是那男人喝了酒,而喝多了后,他却吐了。吐了后又要人帮他收拾。
鹿洵本就没睡好,又遭男人这么一吼。不容一秒,鹿洵的起床气立马发作,也吼道:“你TM是不是找死!这么早还不让人睡觉,你TM是没手还是没脚!”
两道声音洪亮,像是在钟里喊破嗓子一般,叶瑄他们没站在钟前也听得一清二楚。
困意立马消散了。三人来到钟前。
可这一次,但他们看向时钟的时候,那股引力却侵蚀进他们的神经。
明明还没到时间啊……
可这股感觉来得猛烈,不容他们有一丝反抗。
随即,他们便见到了鹿洵口中的玻璃手。那手确实宏大,三人没有一点自制地朝它伸出手。
而后,一一被拉进钟里,不得逃脱。
*
通过这个钟,四个人都被传送到了那个男人的家里。
刚进来,面面相觑。
男人此时正拿着皮带扬手想向鹿洵打去。可三人一来到,尴尬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男人瞬间呆住,迷茫地看向那三人。
鹿洵抓紧机会,立即向鹿也身后跑去。
“姐,你可算来救我了!”
鹿也回头摸摸弟弟的脑袋,安慰道:“没事,有什么。你没伤到哪吧?”
“没有。”鹿洵摇头。
鹿也顿时松了口气。
男人扬着的手停在半空,几分钟后,他回过神,将手放下来,张口便是指挥道:“你们几个婆娘跑去哪里鬼混了!我今天先饶了你们,要是再没经过我的同意乱跑,我扒了你们的皮!感觉去做饭!”
听到这话的三人心里有着相同的疑惑。
这是把他们当什么了?!他们不是刚来吗???
说罢,男人便摔门而去。走之前还留下一句:“我要在回来时吃到热饭!不然就是鞭子伺候!”
此时,那道声音响起:“现在是早上八点整,你该起来做早饭啦!”
一样的内容,一样没有感情的语气,一样的命令。每一天都是这样。
“看来现在我们也是他的妻子了。”叶瑄道。
鹿也听到这话极其震惊:“可他不是有一个妻子了吗?”
“他脑子有问题。”廉影道,“日历上是二十一世纪,竟然还有人想着一夫多妻。”
有一个老婆还不够,还要去找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无数个。
果真是贪心不足。
真不用脸!就该处死!
“先不管这个了,我们先把任务完成。”说着,叶瑄走向厨房,打算做饭。
男人走前留话给他们,说要在回来时吃上热饭。那么就代表要求只有这一个,饭是热的,那么无论是多难吃,只要是热的就行。饭是热的,他就没有发脾气的理由,更没有打人的理由,就算再不满也要憋下去。
叶瑄留意到这一点。
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想到,做饭难吃可是他的强项。
分针指到4时,门锁开了。
男人回来了。
叶瑄将饭菜从微波炉中拿出,端上餐桌。
饭菜冒着白烟,是热的。
放好饭菜,叶瑄便又回到厨房。
刚进去,他就看见鹿洵弯腰站在水池旁在催吐。催半天没见有效果,他立马跑到叶瑄旁边质问。
“叶瑄,你这做的什么,怎么那么难吃!你确定不是放了屎在里面吗?!”
叶瑄坦诚道:“没有,我只是正常做饭。”
“正常?你是没有味觉吗?你闻着这味道说正常?!”
方才,饭菜刚出锅时,嘴馋的鹿洵便不顾叶瑄阻挠,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廉影也跟着尝了一口。结果就一口,他就后悔了。
太几把难吃了!
叶瑄无辜道:“我劝过你了,是你自己要吃的。”
他看向廉影。廉影虽脸色难看,但没有鹿洵反应那么大。
好吧。不用问,看脸色就知道很难吃了。
廉影瞧见叶瑄的目光,走到他旁边叹气。
“哥哥,你的厨艺怎么没有一点进步。”
叶瑄:“……”
他很要面子地解释道:“其实平时还可以。”
我这是故意做得很难吃给他吃的……
男人一点不剩地把饭菜吃完了。
放下碗筷时他吼道:“老子吃完了!过来洗碗!”
听到他的话,叶瑄再次出去。收拾碗筷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男人的脸色,虽没有生气,但很难看。
虽然他知道自己做饭不好吃。因为之前他和父母待在一起时,他要是想下厨,他妈是坚决不会同意的。自己一个人待的时候又没空,经常都是点外卖。所以他根本没有真正学过做饭炒菜,难吃是很正常的。
但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想,有那么难吃吗?
不至于吧……
因为男人不允许妻子和自己在一个饭桌上且和他一起同一时间吃饭。所以等到男人吃完几人才能开始吃。
吃的还是叶瑄做的,且是男人不吃剩下的。
另外三人都默契地选择这顿不吃,可叶瑄偏偏不信。
他自己终于有机会尝一口自己所做的饭菜。
刚咀嚼一下,他便后悔了。
神他妈的,太难吃了!
这下他信了。
*
男人一整天都很少在家。听鹿洵说,他昨天也是这样,只有到饭点和睡点才会回来。别的时间都是在外面和狐朋狗友喝酒赌博。典型的不务正业、败家丈夫的形象。
可就算男人不在,妻子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洗衣、整理屋子都是她的日常工作单,甚至还有自己做一点针线手工活赚钱养家糊口。因为男人这样子,是断不可能去找钱养家的。所以日常开销都是妻子负责。
三个男人不会做针线手工活,只有鹿也一个人教他们。
学的过程自然也是很痛苦的。穿线、编织这些他们样样都不会,都要从头开始学。
三个男人第一次感受女人的累。
叶瑄开始莫名体谅到他妈了。
之前他妈一直跟他说干家务好累好累,虽然他理解,但终是没有亲身体会过。
人只有真真切切地去做,才会明白其中的艰苦。
旁人所言说出来的苦,永远是不具体的。
鹿洵昨天因为不会做,所以没有完成这项任务。回来的时候男人又追着他打了一顿。
今天四个人一起完成了一天的任务。
果然分工搭配,干活不累。
等到男人回来时,鹿洵能明确感觉到他心情比昨天要好。
男人刚进门便回了自己屋子,看见几人坐在沙发上,竟然没有一回来便催着他们去干活。许是默许了他们今天可以休息一会儿。
可男人没催,那声音便催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你该起来做晚饭啦!”
四人:“……”
真是一点空闲的时间都不给。
叶瑄本想着继续今天早上的佳作,可鹿也却抢先道:“这次我去做吧。”
也可以。叶瑄倒没什么意见。
不仅叶瑄没意见,鹿洵更是高兴极了:“太好了姐,我终于不用再吃猪食了!”
叶瑄:“……”
你礼貌吗?
廉影安慰道:“没事哥哥,再过几年你一定会有进步的。”
“为什么是几年?”叶瑄问。
廉影解释道:“因为照你现在的厨艺,在短时间内是不会达到惊人的进步的。”
说得有理有据,让叶瑄无法反驳。
叶瑄第二次:“……”
不会安慰就别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