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后和冤家竹马对上嘴了》柚木荔枝

8、嗅闻 “你们俩真

　　季朗星碎碎地离开校医室。

　　教室里，孙锐已经在门口眼巴巴等了好久，季朗星一露面他就哒哒哒跑过来。
　　“怎么样星哥，身体没出啥毛病吧？”

　　季朗星看他一眼，恹恹道：“身体没毛病，心灵上毛病大了。”

　　本着帖子是自己发过去的原则，孙锐勤勤恳恳安慰了许久，但都戳不到季朗星的心巴上，因此季朗星还是一副无精打采、有气无力的颓靡样儿。

　　口干舌燥的孙锐：“……兄弟你变了，变得脆弱了。说说吧，那些放在心里的话……”

　　“你够了。”季朗星打断突然唱起来的好哥们，一脸无语。

　　孙锐笑笑，觉得他星哥情绪缓和不少，才紧忙问：“帖子后面看了没？不知道哪个龟孙看你不顺眼，发的那内容纯属煞笔，你可不要往心里去……诶，不过你这反应咋和我想的不一样啊，我以为你会立马下场机关枪突突了那孙子，再找论坛管理员封了他的号，顺便把他九族一个不留口诛了，然后再……”

　　“我没那么丧心病狂好吧。”季朗星没好气地说。
　　虽然他确确实实受到了严重打击，但也不至于这么没素质，他妈妈从小就教育他要懂礼貌，做个知书达理的好孩子。

　　后面的内容季朗星也囫囵看了一点，差不多都是围绕j的分化结果讨论的，当然这个讨论没有任何依据，纯瞎猜。

　　帖子走向粗略可以分为两派，一派是“j分化成Alpha与w针锋相对”，另一派则是“j分化成Omega与w喜结连理”，两派分别衍生出了数篇激情澎湃的“小作文”。

　　合着他就躲不开温寻誉了是吗？！

　　季朗星愤愤：“我肯定分化成Alpha，到时候谣言不攻自破，不用解释了。”
　　孙锐：“啥？你说啥……哦哦哦那个啊，哥你这网速是2g网吧？我说的是最新回帖，你看那都是昨天的了。”
　　季朗星：“什么意思？！这学校是不是没三好学生了？一天天的什么也不干就研究我和……和那谁干嘛。”
　　孙锐：“不不不，你看这同人文产出质量，三好学生估计占了一.大半呢。”

　　季朗星：“……”

　　孙锐摸摸头发，羞涩一笑，“其实我也想知道，你俩到底是针尖儿对麦芒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滚！！！”

　　“孙子”变成真孙子灰溜溜的跑了，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他“看最新帖子”。
　　其实孙锐也是可以直接说明帖子内容，但他就是觉得三言两语概括不了那个大煞笔的恶心，索性让他星哥直接看，到时候星哥开团他秒跟。

　　季朗星趁着下课时间还有几分钟，一口气翻到最新回帖，争分夺秒开始视线扫描，终于明白孙锐的意思了。

　　如果说投胎是人生的第一道分水岭，那么分化就是第二道。有专家研究表明，分化结果与分化等级都有一定程度上依赖于身体素质与基因构成，但并没有足够的数据支撑，因此常被人诟病，唯有一点，是大家公认的结论。
　　延迟分化结果是两个极端，分化等级不是极好就是极差。

　　季朗星这位万里挑一的延迟分化选手，自“恋情”曝光以来就人气火热，短短两天万年不冒泡的论坛为他建了无数帖子，各个几百上千层楼。大抵是前期小作文的功劳，如今猜测他分化等级的凤毛麟角，全奔着“AA”和“AO”做「饭」去了。

　　但凤毛麟角并不代表没有，一个ID名叫「王中王」的人在帖子里上蹿下跳，其发言完全贯彻了“无理不饶人”、“没脸闹三分”的概念，完全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沟通，在一片和谐的画风中尤为格格不入。
　　季朗星一眼就注意到这个人了。

　　「王中王」还在四处跳脚，甚至有些看不下去维护j的评论都被这个臭嘴骂了，季朗星哪还能忍？
　　他火速跳回座位上，低头开始啪啪啪打字回帖。

　　[真当顶级是大白菜啊？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成]
　　[他不能难道你能？别逗爷笑了好叭]

　　[别跟我扯什么大数据，延迟分化的人要是结果不好能爆出来给你看？要我说，要是全部统计上百分之九十九都得是劣种，他能是那百分之一？]
　　[偶买噶~学没上完已经开始copy上专家了，要不说高手在民间呢]

　　[与其惦记着分化成顶级，还不如老老实实当个Beta，要是一不小心分化成劣质O，嘿嘿，以后可就难搞喽]
　　[人家怎么样跟你有毛关系啊，我刚吃完金锣王，你算哪根火腿肠？]

　　……

　　知书达理的季朗星礼貌问候对方九族。
　　有些过于恶心的评论没多回复，直接点了举报，并且呼吁其他人“没必要跟伪人多费口舌，大家动手点点举报吧”。

　　做完这些，季朗星的坏心情随着对方九族一块消散了。

　　他施施然放下手机，察觉到旁边未能及时撤走的视线，猛地扭头，脑子还残存些跟人battle的意识，顺口就说：“你瞅啥？”
　　温寻誉：“没。”
　　季朗星刚想说点什么，被一句“老师来了”给堵了回去。

　　上课铃应时响起，这节不是班主任的课。季朗星把校服脱下来，犹豫要不要还回去，两秒后塞进自己桌屉里。
　　万一还用得着呢，等中午去后勤买了新校服再还吧。

　　结果到了中午，季朗星只顾着埋头干饭，完全忘了这回事，中午写完作业打算午休时才想起来。
　　季朗星：……

　　算啦算啦，反正温寻誉身上穿的有，多的这个放他这也不碍事。
　　念罢，心安理得从桌屉里掏出来校服铺在桌面上开始午休。

　　大概是即将分化的缘故，季朗星比平常更加嗜睡，即使趴着的姿势十分不舒服，还是跟头小猪似的，睡得很香。
　　中间甚至起了轻轻的鼾声，温寻誉看了眼教室，十之八.九都在午睡，但为了同桌的面子，还是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季朗星嘟了嘟嘴巴，鼾声止住了。

　　预备铃响至三声，季朗星动都没动一下，看那架势，是要一口气睡到放学。
　　温寻誉勾了抹淡淡的笑，伸手轻戳了戳他的眼皮，“小猪，再不起床口水要留下来了。”

　　季朗星被眼皮的痒意闹醒，蹙着眉动了动，起床气还没惊动就被这句话吓得一激灵，连忙捂住嘴巴，火速抽出两张纸巾擦嘴，把疑似证物的校服团吧团吧塞进桌屉，然后对着温寻誉：“胡说什么？！”

　　温寻誉：“逗你玩的。”

　　季朗星这才注意到方才擦嘴的纸巾是干净的，他根本就没有流口水！！！

　　这人怎么这么坏！
　　季朗星深觉之前在校医室被温寻誉外貌所迷惑的自己是个眼瞎心盲的大蠢蛋。
　　随即翻过去一记白眼，想起之前的“注意事项”，决定每节课下课都要出去玩，打扰死他！！

　　季朗星说到做到，站起来往外走，正好要去洗把脸去去困意，便摆手叫上孙锐一起，结果这厮竟然只顾着跟同桌说话理都不带理一下，见色忘友的家伙，他只好自己去了。

　　温寻誉见状后脚跟着去，无他，怕同桌突然晕倒在厕所。

　　于是整个下午就在——季朗星站起来，温寻誉问“去哪？”，季朗星回“关你什么事！”，温寻誉看有人跟着就留下，没人跟着就跟去一起——中度过了。

　　放学。两家离得近，有时候家长直接派司机一块接回去，今天就是这种情况，所以季朗星不仅整个下午都和温寻誉待在一起，放学后也不能避免。

　　季朗星皱着眉，把校服拿出来抖了抖搭在臂弯，“校服我洗了还给你。”
　　“不用。”温寻誉伸手，“我拿回去洗。”
　　季朗星怕上面真的有“罪证”，不愿意给他。
　　两人就「谁洗」挣至校门口，最后温寻誉趁季朗星跟司机说话时从他怀里抽出校服塞进自己书包。季朗星没想到温寻誉会耍这招数，没有防备，等反应过来已经没得挣了，一路上气的脸蛋鼓成河豚。

　　今天来的是温寻誉家的司机，所以先送季朗星到家。
　　车门哐当一声合上，季朗星头也不回，大步往家走。

　　直到看不见人影，温寻誉和司机转回头，嘴角同步挂上笑意。司机何叔无奈笑着看向后视镜里的温寻誉：“少爷，你不要总是欺负小星少爷。”
　　温寻誉笑了笑：“何叔，明明是他总欺负我。”

　　“你们俩真是对冤家嘞。”何叔笑着启动车子，“欢喜冤家。”

　　温寻誉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校服拿出来，又习惯性往书包里喷了点消毒液，放在阳台上通风，等他从浴室出来时已经没味道了。
　　他穿着舒适的睡衣，从书包里挑了几张练习卷，只做相对较难的题，不过对他来说也只是计算的简易程度不同罢了。

　　十分钟后，温寻誉鼻尖微动，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目光巡检，最后落到一旁的校服上。

　　季朗星还喷香水？

　　温寻誉起身，打算将衣服拿去脏衣篓，行至一半，原本清浅的幽香变得更加淡不可闻，他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急躁，抬手把睡衣最顶上的扣子解开两颗。

　　信息素又开始不合时宜的释放，甚至在温寻誉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更加肆无忌惮，片刻满屋子都是崖柏与青草混合的味道。
　　温寻誉不悦，心想是否要把体检的时间提前，下一秒复又松开紧皱的眉头 。
　　刚刚那股消失不见的幽香此时正颤颤冒出头，混在浓烈的信息素里，微小却又无法忽视。

　　温寻誉只当自己因为处于释放信息素的状态，对味道的感知增强。
　　他拎起校服，上面附着的香气更大幅度散开。
　　似乎是橙花的味道。

　　不够，还不够……
　　温寻誉鬼使神差地弯腰凑近，鼻尖与布料仅差毫厘，呼吸间劣质校服的毛絮撩动鼻尖，心跳霎时间空了半拍。

　　确实是，
　　橙花的味道。

　　好像还有一丝柠檬？柑橘？柚子？
　　到底是什么呢？

　　温寻誉回过神时，整张脸已经埋进衣服里，他面色剧变，猛地将衣服甩开，心脏如擂鼓般激烈跳动，仿佛要震出胸腔。

　　是柠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