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凝珀纪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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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江辞奕的手，力道蓦地加重，捏得江辞奕有些疼。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控制得极好，只是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像暴风雨前深不见底的海。
“没有如果。”
陆砚深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寒意，“陈医生是最好的心脏内科专家，我们用的方案也是最新的。不会有问题。”
“可是……”
“江辞奕。”
陆砚深叫了他的全名，这是他不悦时的习惯。
他倾身向前，拉近两人的距离，目光锁住江辞奕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听着，我不接受任何‘不好’的结果。你也不准去想。你只需要相信，我会找到办法，让你好好的，留在我身边。明白吗？”
他的眼神太有压迫性，里面翻涌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江辞奕被他看得心头发颤，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被需要的复杂战栗。他
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移开了视线。
“乖。”
陆砚深的语气缓和下来，松开捏疼他的手，转而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温热，“别怕，有我在。”
江辞奕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头，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是啊，有他在。
他总是这么说。
可正是这种无处不在的“在”，让江辞奕觉得自己像陷入流沙，越是依赖这份温暖和庇护，就沉得越深，直至没顶。
复查的日子很快到了。
私立医院的VIP层安静得近乎肃穆。
专属的套房，设备齐全，更像高级酒店。但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消毒水味，和窗外楼下普通病房区的隐约嘈杂，还是提醒着江辞奕，这里是医院。
检查一项接一项。抽血，心电图，心脏彩超，24小时动态心电图监测，运动平板试验（在医生严密监控下进行了极短时间）……陈医生亲自跟进，神情专注。
陆砚深一直陪在旁边，寸步不离，脸色随着检查的深入，越来越沉静，也越发看不出情绪。
江辞奕像个听话的娃娃，任由医生护士摆布。
只有在做心脏造影时，当冰冷的造影剂注入血管，带来一阵奇异的灼热感和心悸时，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指。
是陆砚深。
他不知道怎么跟了进来，穿着隔离服，站在检查床边，目光紧紧盯着显示屏上那颗跳动的心脏影像。
“放松，很快就好。”
陈医生温和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
江辞奕看着陆砚深，陆砚深也看着他，眼神沉静，带着无声的鼓励和支撑。
那一刻，江辞奕奇异地安下心来。
所有检查做完，已经是第三天傍晚。江辞奕被允许回到套房休息，等待最终的综合评估结果。
陆砚深喂他吃了点流食，又盯着他吃了药。
“睡一会儿，结果出来我叫你。”
陆砚深替他掖好被角，声音有些疲惫的沙哑。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
江辞奕点点头，闭上了眼睛。但他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能感觉到陆砚深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没有离开，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种存在感，像无声的空气，填满了整个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