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玻璃雪 江辞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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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奕心里那点微弱的火苗，被这句“为你好”轻而易举地浇熄了，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灰烬。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雪越下越密，将整个世界都模糊成一片混沌的白。
他好像越来越敏感了，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生气。
晚餐时，江辞奕吃得很少。
他没什么胃口，胸口总有种闷闷的感觉，不是因为心脏不适，而是一种更沉闷的、情绪上的淤堵。
陆砚深注意到了，没说什么，只是不断给他夹菜，语气温和地让他多吃点。
“孙姨特意熬了山药鸡汤，很滋补，你多喝点。”陆砚深盛了小半碗汤，吹凉了，递到他手边。
江辞奕看着碗里澄澈的汤水和漂浮的几粒枸杞，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他推开碗，声音有些干涩：“我吃饱了。”
陆砚深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端详着他的神色，有些紧张：“不舒服？”
“……没有，就是不想吃，没胃口，你吃吧。”江辞奕避开他的视线，站起身，“我想回房休息了。”
“先把药吃了再上去。”
陆砚深也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水吧，熟练地拿出分装好的药片，倒水，一气呵成。
江辞奕看着那几粒色彩各异的药片，在陆砚深掌心显得格外刺眼。
他每天都要吃好几次，像完成某种仪式。
他伸出手，接过药片和水杯，仰头吞下，动作机械。
“乖。”陆砚深摸了摸他的头发，眼神柔和下来，“去睡吧，我处理点工作，晚点上去陪你。”
江辞奕点点头，转身上楼。
他能感觉到陆砚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楼梯拐角。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江辞奕没有立刻躺下，而是走到窗边。
这里的窗帘没有拉，能更清楚地看到外面的雪。
夜色中，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飞舞，无声无息，将整个世界变得静谧而孤独。
他推开一点窗缝，冰冷清新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带着雪的清冽气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那股胸口的闷堵似乎散开了一些。
但他没敢多待，很快关上了窗。
陆砚深说过，现在是倒春寒，不能着凉。
他躺到床上，裹紧被子。
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和陆砚深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他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窗外无声飘落的雪，一会儿是玻璃墙外那个可望不可及的世界，一会儿又是陆砚深温柔却不容拒绝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陆砚深带着一身微凉的水汽走了进来。
他已经洗过澡，换上深色的丝质睡衣，头发还半干着。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江辞奕的额头。
“还没睡？”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嗯。”江辞奕应了一声，没睁眼。
陆砚深掀开被子躺进来，手臂很自然地伸过来，将他揽进怀里。
他的体温偏高，怀抱温暖而干燥，带着沐浴露清爽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