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它太娇了 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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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校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车窗，在江辞奕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怀里还抱着那束玫瑰，粉白相间的花瓣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抱了一路，手臂都有些酸了，但他舍不得放。
陆砚深侧过身，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指尖碰到皮肤时，江辞奕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是抗拒，是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
“到了。”陆砚深说。
江辞奕“嗯”了一声，却没动。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花，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花瓣边缘。
太娇了，这样娇贵的东西，就像他现在的身体一样，轻轻一碰就会凋谢。
“在想什么？”陆砚深问。
江辞奕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想你什么时候学会送花的。”
陆砚深也笑了，笑容很淡，却让那张向来冷硬的脸柔和了不少：“上周路过花店，看到这束，觉得很配你。”
“哪里配了？”
“不知道。”陆砚深诚实地说，“就是觉得，你抱着会好看。”
江辞奕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垂下眼，把脸埋进花束里，深深吸了口气。
玫瑰的香气很淡，带着点青涩的甜，混着陆砚深车里那股熟悉的、清冽的味道，让他莫名有些鼻酸。
“陆砚深。”他闷闷地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江辞奕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
话没说完，就被陆砚深打断了。
“不会。”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骤然沉了下去，“别说这种话。”
江辞奕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把花抱得更紧了些，指甲几乎要掐进包装纸里。
“我送你进去。”陆砚深说着就要解安全带。
“不用了。”
江辞奕连忙按住他的手，“宿舍楼很近，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明天不是还有早课吗，早点回去休息吧。”
陆砚深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要确认他话里的真实性，最后才点了点头：“好。记住我说的话，不准吃凉的，有事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知道了。”江辞奕摆摆手，推开车门。
初秋的夜风立刻灌进来，带着校园里特有的、混杂着桂花香和青草气息的味道。
他抱着花下车，转身要关车门时，陆砚深忽然又叫住他。
“江辞奕。”
他回过头。
路灯下，陆砚深的脸半明半暗，眼神却异常清晰：“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别自己一个人扛着。”
江辞奕的心脏狠狠一缩。他扯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我能有什么事？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说完，他关上车门，转身朝校门走去。没敢回头，因为他怕一回头，就会控制不住地跑回去，抱住陆砚深，把所有藏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可是不能说。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怀里的玫瑰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