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一直在 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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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心脏又开始疼了，熟悉的钝痛从胸腔深处蔓延开，让他呼吸困难。
陆砚深看见他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了。
所有的愤怒和指责都消失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他冲上前扶住江辞奕：“怎么又疼了？药呢？刚才的药到底有没有用？”
江辞奕按着胸口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大颗大颗地掉：“阿深……真的只是太累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别说了。”陆砚深把他搂进怀里，感觉到他在发抖，“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
“不……不去……”江辞奕抓着他的衣服，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不能去，陆砚深要是知道真相怎么办
他不去，他可以一直瞒着……
“不去……”
“可是你在疼！”陆砚深的声音也在抖，“你疼成这样，我怎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了江辞奕的眼神——那么绝望，那么恐惧，又那么深的眷恋。
那眼神像一把刀，狠狠扎进陆砚深的心脏。
他忽然就明白了。明白了江辞奕为什么宁愿疼，也不去医院，宁愿一个人承担所有，也不愿意去医院。
江辞奕一定隐瞒了他的病情，他不敢告诉自己。
“江辞奕，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没……没有，阿深我困了……我们不去医院好不好？”
“为什么不敢去医院？你的病到底怎么样啊？小奕……你告诉我好不好？嗯？”
陆砚深紧紧抱着他，声音很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陆砚深。”
“我没有瞒着你什么，就是最近太焦虑了。我困了，我想睡觉。”
“明天去医院看看你的心脏。”陆砚深抱起他轻轻放到床上，语气很坚决的说。
“我不想去……阿深，你知道的，我很讨厌医院。”
江辞奕在哭，他蜷起身子，手放在胸口，身旁的枕头湿了大半。
陆砚深败下阵来，心疼的看着江辞奕。
“好……不去……”陆砚深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不去医院。”
他把江辞奕放平，盖好被子，自己也在旁边躺下，把人整个搂进怀里。
江辞奕还在发抖，手脚冰凉，额头却渗出冷汗。
“疼就告诉我。”陆砚深在他耳边说，“别忍着，好不好？。”
江辞奕点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过了好一会儿，颤抖才慢慢平息，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陆砚深一直没睡。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听着怀里人微弱的呼吸声，感觉无名指上那枚新戴上的戒指，沉甸甸的，像一道枷锁。
不，不是枷锁。
是承诺。
是他明知前路可能是万丈深渊，也义无反顾要牵着手一起跳下去的承诺。
夜深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
陆砚深低头，看着江辞奕沉睡的侧脸。那张脸苍白，脆弱，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却美得惊心动魄。
他轻轻吻了吻江辞奕的额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睡吧，我一直都在。”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
屋内，两个相拥的人，一枚崭新的戒指，和一场刚刚开始、却已注定不完美的婚姻。
有什么东西，在戒指套上的那一刻，就已经落地了。
不是承诺，不是爱情。
是倒计时的钟声，开始滴答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