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除了沈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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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不管他但实际林时秋也没有多少时间在那间房间里，
那晚的惊吓对于林时秋来说不是小事，身体的应激反应也不是这么快就可以恢复了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有点恍惚，但合同在他手上，沈境不放他出去，案子就迟迟得不到进展。
他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尴尬不尴尬的了，好在沈境没有一开始那样的强硬了，林时秋花了点口舌功夫，可算是把手机拿了回来，结束了断联的状态。
手机刚一打开，信息接二连三地跳出来，大多是老板陈斯和工作的信息，不一样的是其中一条田卓的消息。
【学长】：你和沈境见面了？
林时秋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沈境，那人半靠在沙发上面色如常，除了翻页的动作慢一点之外没有什么异常，好像跟他没关系。
寄人篱下的林时秋没有立场质问他，识趣地没再多看，收回视线自己琢磨了好一会儿，这才给田卓回了一条不咸不淡的信息。
【只是碰巧撞上，打了个招呼】
“碰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站在他床头的沈境突然吐出这样一句话，林时秋被吓得一哆嗦，差点手机都飞了出去。
“你干什么？！”
沈境没管他，自顾自反问：“打了个招呼打到人家床上了？”
“……”林时秋也不想说什么请尊重个人隐私的话，他算是看清楚了沈境变来变去，不要脸这个特质倒是一直没变，说了也是白说，他倒不如直接把自己的诉求摆在明面上算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出去，你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请直接说好吗？还有……”他的话一顿，接着平稳地将后面的话说出来：“我没有这么多时间陪你玩无聊的过家家游戏。”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沈境的哪片逆鳞，他几乎是跳起来一般站在他的对面，咬牙切齿道：“你觉得我在和你玩过家家？所以从始至终你都没觉得你有一点点对不起我，是吗？”
终于是到了对峙的时候，林时秋在肚子里打了两天的草稿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沈境，如果你在为机场那顿打耿耿于怀的话，我向你道歉，你要在工作上找回来也好，让我赔偿也好，我都乐意奉陪。
但如果你是说关于感情方面的话，我只能说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现在你看清了我，希望你能放下过去，你现在有钱有能力有自己的事业，会有更好的人和未来等着你，没必要自己把自己困在回忆里。”
林时秋的话几乎没有卡顿，一些冰冷的话就这样如流水般流畅地灌进了沈境心里。
每一个都在点醒沈境，放不下的只有他一个人。
“好，好，好！”沈境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语气要重，到最后好像是从牙缝里逼出来的字似的，“那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
一张薄薄的房卡被甩在床上，沈境头也没回：“你的衣服在浴室，拿了滚吧。”
林时秋很听话地抓起房卡，虽然身体还残存着一些不适感但是他依旧动作利索地爬起来，从进浴室到出来不过两分钟，经过沈境时在身侧带起一阵轻轻的风，但没说什么。
离开时头也不回好像他沈境是什么洪水猛兽。
门锁再次落下时一切都像是清零了一般，只留下一室寂静。
沈境坐在其间，休闲时没有打发胶的刘海盖在他额前，看不清他的神色，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会儿。
接起，那头的声音毕恭毕敬：“老板，做检查的医生到楼下了，需要现在安排吗？”
沈境像是被逗笑了，又像在自嘲，他“呵”了一声冷冷道：“取消吧。”
沈境，你有够自作多情的。
拿着卡的林时秋打开大门时，他才发现自己被带到这个地方安保好到夸张，就这一段走廊里，十步之内就有一个保镖站岗，但还好在他手里有卡，没有人难为他，一路上还算通畅。
重回自由的林时秋也顾不得别的了，只想抱着合同赶紧逃离沈境这个喜怒不定的暴君手下，省的他反悔。
回到充斥着熟悉霉味的房子里，林时秋紧绷了两天的神经可算是放松了一点下来，躺回自己的床上，细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回复信息，但是思绪却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离开前沈境那双红了眼眶的双眼，明明他手背上爆起的青筋已经证明了他正在出于暴怒的临界了，甚至林时秋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场恶战的准备了，他放他走着实是他的意料之外。
为什么呢？
林时秋在心里问自己，同时有感觉血管里好像通过了一阵微小的电流，痛感从心脏开始向四周延伸。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说出来的时候那样云淡风轻，为什么事后却摆出这幅被伤透的样子。
其实沈境说的没有错，分明就是他抛弃他在前，只是他惯会给自己找借口。
你真矫情。
林时秋在心里骂自己。
或许是情绪发酵了很久，又或许是他真的累了，回到了熟悉的环境，就这样一会儿功夫他居然睡了过去，连不断闪烁着白光的信息栏都没有看见。
陈斯说是给他多放几天假，但是林时秋第二天就去上班了，没有多耽搁一点。
一时他拼命三郎的人设不是立出来的，是他从来习惯了用忙碌充实自己，二是他明白手上的这个企划案肯定会比他想象中的棘手，良好的职业操守不允许他打一场没有准备的仗。
于是第二天一早，庄敏还揉着惺忪的睡眼，困得走路左摇右摆时看见他一下就站直了。
“老大？！你不是前两天还断联，我们还以为……”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对，庄敏闭嘴，接着放下咖啡绕着他转了一圈，很认真地问：“老板救过你的命吗？”
林时秋对她这幅一惊一乍的样子已经司空见惯了，没有回答她夸张的问题，而是安排起了今天的任务，并留下一句：“接下来有大家忙的了，我会去想老板给大家争取福利和补贴的。”
庄敏收起笔记本，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老大！你把时幸的单子拿下来了？！”
林时秋只是淡淡地笑当做回应，让她去通知组员们。
“包在我身上！”庄敏拍拍自己的胸脯。
年轻人就是有激情和活力，有了这个消息之后就跟打了剂兴奋剂一样，一改刚才要死不活的样子，像只放飞的小鸟儿一样飞了出去。
林时秋目送她出去，笑得又是无奈又是有趣，他摇摇头将合同整理好，随即往陈斯的办公室走。
陈斯的办公室门关着，林时秋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就很懂规矩在外面站着等候。
按理说他从公司开始一直到现在快要上市，股权也拿了不少，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面说一句合伙都不为过，大可不必这么懂事，但是林时秋有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世的规则，不逾矩是他的人生信条，从出生到现在只犯戒过两次。
“进来。”
得到了陈斯的允许后，林时秋推开了门，迎接他的却是两道目光。
田卓转过身朝他挥挥手，几天没见，林时秋发现他憔悴了一些，以往最是把自己收拾地一丝不苟的他眼底泛起乌黑，衬衫也有些皱了。
林时秋有些惊讶地打了声招呼：“学长？你怎么来了？”
田卓的脸色僵硬了一瞬，张了张嘴，不知道从何说起。
总不能说自己是怕了小男生的穷追猛打才跑来避难了吧？
“田总这是巡视来了，”陈斯了解情况，赶紧帮他拉开了一张椅子，转移话题：“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上班了？不是让你休息多几天吗？我们公司可没有压榨员工的坏习惯哦。”
林时秋当然听得懂他话里的调侃的意味，也跟笑笑：“现在没什么大碍了，不妨碍我为公司奉献。”
“敬业！我就说你小子好！”陈斯露出了一副资本家的笑容，欣慰地拍拍林时秋的肩膀。
“那你眼光还真不错，”林时秋顺势坐下，将合同放在桌子上。
田卓是公司创始时的天使投资人，林时秋于是也没有避讳。
陈斯愣了一瞬看清之后也有点懵，看向林时秋，有些不确定：“拿下了？难道你前两天就是去谈合同了？”
林时秋刚想出口的话被哽了下，如果说睡了对方老板也算谈合作的话，确实也可以这样理解。
回忆不算美好，林时秋现在还觉得腰间在隐隐作痛，他揉了把腰，不动声色地咽了口水点点头。
“还真是！你这本领大啊小林！这个单子做好了上市指日可待了，事儿还是要交给你才放心啊！”
沉浸在喜悦里的陈斯没有太在意林时秋这有些心虚的小动作，但是田卓和林时秋这么多的交情了，他的举动他不说了然于心，但看出不对劲儿还是不难的。
田卓又看了看甲方的位置，眉头皱得更深了。
拿下了这个合同之后，这个项目交给林时秋负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林时秋趁着陈斯高兴的时候顺势为组内成员争取加班的福利和项目的分成。
陈斯是个大方的老板，秉承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原则，对待员工从来不吝啬，这点三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边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的，田卓却只是时不时地点头示意，一副有心事的漫不经心样子，只有看向林时秋的时候，眸子里藏着些复杂的情绪。
这道目光一直到两人事情商量完，林时秋起身告别，田卓跟着站起来，很自然道：“我去你那里坐坐？”
林时秋面对田卓总是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感觉，有些不自在，但陈斯先发了话：“去吧去吧，允许你们叙会儿旧，但别占我优秀员工太久啊。”
最后这句看似警告实则开玩笑的话让林时秋放松了点，领着田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两个人时，田卓对他也不用对外那副拐弯抹角的含蓄话了，挑明了说：“这是沈境的公司。”
田卓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林时秋为他倒茶的手一顿，点点头认了下来，很快又解释道：
“是，但是这个项目我很早以前就在接触了，事先我并不知道，并不存在靠关系……”
“我不是担心这个，”田卓打断他，“我是想问，你知道是他，还要继续负责吗？他现在可不是个善茬。”
林时秋当然已经知道他不是个善茬了，并且是从外到内的重新了解，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毕竟对于他这种普通人来说，向上爬的机会才是最珍贵的，他没有资本拱手相让。
何况不就是忍吗？这是他最擅长的了。
他的眼神从犹豫变得越发坚定，“我没有一个客户是善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好了，或许他已经长大了。”
最后那句话显然没有什么底气，田卓更是冷哼一声：“这群公子哥没一个正常人。”
田卓处事圆滑，很少会说情绪这么重的话，他这话一出林时秋立刻发觉不对。
“除了沈境，还有谁不正常？”
被抓住漏洞的田卓难得面露难色，主要这件事情实在难以开口。
说起来他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知道时幸是沈境的公司，盛星作为行业龙头，面对时幸这样一颗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肯定不能视而不见，两家第一次交锋就是在青年摄影家Silas的全国个人展上。
林时秋记得这个Silas，上次他和田卓看他的展子就是他刚和沈境在一起的那会儿，没想到一眨眼三年过去了，很多东西都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田卓点点头，继续道：“这个Silas中文名叫陆奇，陆氏地产的小公子。”
一提到这个名字田卓就开始头疼，他按了按太阳穴，不知从何说起这位陆小公子在项目结束后对发了疯一样对他死缠烂打的事情，这死小孩张扬地要命，体面了二十多年的他根本受不了，搞得他在南城透不过气，狼狈地跑来云城。
林时秋及时推出一杯茶给他，刚刚好的水温流经唇舌喉管暖了整个腹腔，田卓抬眼看林时秋，开玩笑似地说：“要不我们在一起算了？省得这么多事了。”
林时秋原本稳当的手抖了抖，滚烫的茶水洒在他白皙的手背，瞬间泛起一片刺眼的红。
如果说这两年有什么是横在两人之间的东西话就是那段没有开始情愫了，田卓带给林时秋的帮助是切实的，林时秋清楚，所以从不吝啬感激和报答。
但是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他很明白感情并不能作为报恩的工具，而且在这之前两个人都默契地站在一个对友情安全的界限上，故意回避这个话题。
“学长。”林时秋无奈地喊他的名字，不希望继续这个话题。
田卓看出他的为难，他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被拒绝之后也确实是把林时秋当弟弟看待，只是突然有了这个感慨，就连他自己都后知后觉地有些冒昧。
于是他摆摆手，主动将话题拉回正轨上。
时幸和盛星属于行业内的新老之争，沈境刚开始的时候瞒得很好，再加上沈山在彻查任家姐弟之后也抱着弥补儿子的心态，放权了很多给沈境，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会拿着资源跟自己对着干。
田卓直言：“沈总被气的够呛，你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接这个项目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这确实是林时秋没想到的点，如果沈氏要在其中使绊子的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更何况办好这件事情了是应该的，但如果触碰到盛星的利益的话，以后再业内的日子就能保证会好过了。
“取舍很重要。”
田卓的话点到为止，他总归还是在为盛星卖力，多了的不好说，就这样点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毕竟他们夹在中间的，要在关键时候隔岸观火，凡事要留有余地，保全自身是最重要的。
林时秋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看不懂他在想什么，或许就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对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胜利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模糊的，却又感觉强烈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