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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一杯牛奶 ...

  •   到了夜晚,宿舍的隔音并不好,薄薄的一层窗纱抵挡不住外面的蝉鸣,林栖躺在单人木板床上翻来覆去。

      他周中一般都住在学校,比起偌大冷清的房子,吵吵闹闹的寝室还多了几分烟火气。

      此时另外几个室友鼾声正浓,林栖脑海中不断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切,半边脸埋在被窝里,没忍住轻笑出了声。

      就在下一秒,下铺的同学无意识地在睡梦中嘟囔几声,林栖担心自己发出的动静太大,便钉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望天花板,像每个青春期陷入初恋的男男女女一样,琢磨着那人到底是不是喜欢自己,尤其是那些时不时的、漫不经心的撩拨。

      带着满脑子的问题,林栖整晚都睡得很不踏实,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偏偏下课时又接到了林望宗的电话,说是今天必须回家吃饭。

      林栖看了眼日历,原来是重阳节到了。对于维持虚假的表面和睦,林望宗总是固执得可笑。

      林栖面上没有表情,声音透过电话,老老实实地答应了。

      但只要一想到林缚阴冷的眼神,带着不知名的粘腻,他胃里便泛起一阵恶心,对所谓的“家”充满了抵触。

      幸亏回别墅的路上还有江池砚陪着,他不发一言地开着车,林栖拿着手机假装玩游戏,实则趁他不注意时拍摄了好几张侧脸照片。

      管家看到车牌号后放行,绕过熟悉的假山和喷泉,踏进屋内时,一家三口已经围着餐桌坐得整齐。

      林栖一一打过招呼后便落座,才发现江池砚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离开了,感受林缚如影随形的目光,他呼吸开始阵阵发紧。

      关如君率先开口,在碗中替林栖布好了菜,“小栖最近瘦了,到底还是个孩子,不懂照顾自己。”

      林栖斯斯文文地垂头吃菜,不忘抽空礼貌回复两句:“谢谢阿姨,今天这道清蒸鲈鱼很好吃。”

      “原来阿栖喜欢吃鱼啊。”一道突兀的声音插进来,林缚笑得意味深长:“怪不得打小细皮嫩肉的。”

      听了这话,林望宗象征性地呵斥了一句,责怪林缚没个正形。

      全场只有林栖捏着筷子的手僵住了,不仅是因为那句话,更因为在桌子底下,他的脚踝被一只皮鞋有技巧地蹭着,像浑身粘液的眼镜蛇自脚心缠绕着小腿。

      他转过头,满眼惊愕地表情盯着林缚,后者却像无事发生一般,伸手夹了一只虾,带着手套仔细剥好后放进林栖餐盘里。

      林栖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只听见“叮当”一声,骨瓷的汤勺滚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自小的教养让林栖下意识为自己的狼狈道歉,林缚却摆摆手,一副长兄的口吻:“阿栖也是不小心的。”

      说着,他便主动弯下腰,将地面上的碎片捡起来。

      下一秒,林栖从座位上噌地起身,脸色发白,冲着洗手间疾步走去。

      他将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流声隔绝掉外面的声音后,便开始对着水盆“哇”得一声呕了出来。

      恐怕只有自己知道,林缚刚才捡碎片时,另一只手抚过他的大腿,妄图摸上……

      一想到这里,林栖呕到胃酸都快要泛上来,将刚吃的饭菜吐了个精光。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走回客房,并让管家传话,就说他胃不舒服,不能继续用餐了。

      回到客房后,林栖把自己扔在床上,努力缓和着紧促的呼吸,胃里又暗暗传来着绞痛,他凭着记忆在抽屉里找到止痛药,然后闭上眼睛试图忘记发生的一切。

      江池砚走进来时,入目便是那张苍白温和的脸,被毯子掩去了大半,鼻息间是清浅的呼吸。

      他的视线落在床边的烟雾报警器上面,袖口轻轻拂过,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镜头稳稳地嵌在缝隙里。

      林栖的睡眠极轻,听见脚步声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似是还没有缓过来,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江池砚走近床边蹲下,一只手扶着床头,另一只手虚虚地罩在林栖头发上,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给少爷端杯热牛奶吗?”

      林栖幅度很小地点点头,他感念于江池砚的细心,四肢百骸都仿佛涌上暖流。

      江池砚来到厨房,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杯,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擦拭干净,目光如墨,漆黑的瞳仁紧盯着手中的杯子。

      期间保姆进到厨房,看到江池砚正在热牛奶,准备接过手去,江池砚却微微抬手,躲了一下,笑了笑说:“我来就好,不早了,您去休息。”

      保姆离开后,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使正在出神的江池砚回过神来,他端着浓白的牛奶上楼,液体随着步履轻轻地晃动。

      经过楼梯转弯处时,林缚斜倚着,一只手臂向后撑在扶手上,影子被头顶的镂空灯罩切割得歪七扭八。

      江池砚俯身唤了声“大少爷”,算是打过招呼。

      林缚叫住了他:“这是端给阿栖的?”

      江池砚点点头。

      林缚挑了挑眉,意料之中的,他一把夺过托盘:“我来吧,顺带去看看他。”

      江池砚面上略显迟疑,悬在玻璃杯旁的手迟迟没有收回,大有阻挠之势。

      林缚慢悠悠地转过头,眼神微眯起来,质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一番,随后,他扯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为什么不让我过去?因为想到上次在花园看到的事吗?”

      此时旧事被重提,面对着那件龌龊事唯一的目击者,林缚不见丝毫愧疚,轻轻摩挲着玻璃杯,他说:“你记性太好了,但是你知道吗,脑子里装太多事的人往往活不长的。”

      语气里的阴狠成功地让江池砚低下了头,他也清楚林缚没有在开玩笑。

      林家早年是靠做一些见不得光的走|私生意发家的,只要林缚向林望宗耳边吹吹风,让他去负责一些海上运输,再放出一些消息,他想自己不是被沿岸的仇家砍死,就是被警|察逮捕。

      于是江池砚脸上的为难消失不见,他垂下手,眼睑遮去了真实的想法,说:“属下从来不清楚花园中发生的事。”

      林缚冷冷地哼了一声,露出满意的笑,端着牛奶向林栖房间走去。

      自江池砚离开以后,林栖就再也没有睡着过,林缚愈发猖狂肆意,自己却拿他没有办法,于是像小时候每一次被欺负后的那样,第一时间想到了躲。

      他准备等江池砚回来以后,两人便驱车离开这里,回到清净的洛水湾去,想到这里,林栖才稍稍安心了些。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他知道是江池砚回来了,于是迫不及待地去开门。

      “阿栖好些了吗?大哥来看看你。”

      门甫一打开,林缚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出现在眼前,林栖气得胸口起伏,第一次对自己大哥说了重话:“你给我出去。”

      说罢,便要关上门,结果林缚眼疾手快,侧身从快要合拢的门缝中挤了进来,他嬉皮笑脸地说:“越来越不懂礼貌了,

      不过大哥也不怪你。我来呢,就是想给你送杯牛奶,关心一下你。”

      此时每和林缚多待一分钟,林栖胃里的不适就多一分,于是他毫不迟疑地抬脚准备离开房间。

      结果身后传来一股巨大阻力,他脖颈后覆上一只手,力道极大,直接被捏住了七寸。

      林栖被迫转过身,林缚脸上没了笑容,他表情阴恻恻的,质问道:“你跑什么呢?”随后端起托盘里的玻璃杯:“听话,先把牛奶喝了。”

      杯子被递到嘴边,林栖扭过头,硬生生躲掉了。

      小小的动作显然激怒了林缚,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一下将林栖甩到了床上,动作幅度极大。

      林栖脑袋狠狠地撞到床头柜,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感到一阵眼冒金星。

      林缚端着牛奶走过来,影子也逐渐逼近,将林栖面前的光全部遮掉。

      杯口凑近林栖,他说:“喝下去。”

      林栖依旧紧抿着双唇,他想大声呼喊,但是房间的隔音极好,只能默默祈祷江池砚能快些过来。

      林缚此刻脾气也被激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想看一向清贵疏离的小少爷被折辱的表情,于是捏住林栖的双颊,将牛奶硬生生往里灌。

      在灌的过程中,林栖的牙齿好几次磕到了杯口,疼得他眼泛泪花,拼命咬紧牙关不让林缚得逞,结果床单、脸颊、嘴角,牛奶撒得到处都是。

      林缚看着面前的情景,呼吸一窒,自己的亲弟弟此刻跪在床上,完全在自己的束缚之下,脸颊被揉捏得通红,到处挂着可疑的乳白色液体。

      几乎是瞬间,脑海中的秽亵画面就要叫嚣着冲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肿得发疼,眼底翻涌着直白的欲念。

      还没等有下一步的动作,林缚便注意到床上的林栖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趴在床上,目光有些涣散,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光,不时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哼,臀腿小幅度地蹭着床单。

      林缚凭借着多年纵情夜场的经验,立马判断出林栖是被下|药了,他还每来得及多想,脑子突然“轰”得一声炸了——
      林栖的手不知何时轻轻探到小腹下面,难耐地自己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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