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远交近攻（唐策）》如旧长新

4、第 4 章 “你呆

　　“你呆在我天策府也有些时日了，就不怕耽搁了你的正事？”自那日之后，已经习惯了在走得好好的时候突然被扯上树的张清文向坐在自己身边拽着条不知什么动物的腿吃得正欢的蓝衣青年问道。
　　“老子外出游历，想呆在哪老子说了算。”唐无觅轻哼一声，随手把吃了一半的兽腿塞过去，“怎的你是想逐客？”
　　“我哪有胆子敢逐你老人家的客。”握着被塞到手里的兽腿，张清文干笑两声。如果不是被自家兄长问起，他根本没注意到唐无觅已经在天策府呆了很久这件事他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上三路下三路把人打量一遍，唐无觅翘了翘嘴角：“瓜娃儿。”
　　“你个才瓜！”听到久违的称呼，张清文反射性地就想把手里的东西砸到眼前这人的脸上。
　　“口音倒是学得似模似样。”接住对方的腕子，唐无觅顺势拉过来咬了一口兽腿，语气倒像是在称赞不长进的弟子的先生。
　　“比不上你官话蜀语的变换自如！”哼了一声，张清文泄愤似的也在兽腿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在心底再一次为对方的手艺而愤愤不已。
　　“我唐家人精擅易容，莫说口音，就是换个声音也并非难事。”唐无觅似笑非笑地看着人，“清文，同唐家人来往可以，你可莫要忘了小心提防。”
　　正在专心吃东西的张清文闻言喉咙一哽，然后便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如果不是确信这棵树上只有自己和唐无觅两人，他几乎要以为刚刚是自家兄长又在不厌其烦地告诫自己。
　　抬手拍了拍咳得有些狼狈的人的背，唐无觅轻轻地摇了摇头：“瓜娃。”
　　“你这家伙……”捋顺了气，张清文有些不忿地看着其实跟自己年纪相差无几的唐家子，“你说自己是外出游历的，那你倒是说说这一路上有什么有趣的见闻。”
　　“见闻？见闻要自己亲见亲闻才叫有趣。”瞟人一眼，唐无觅根本懒得多说，“我说几个地方，你若好奇，将来自可去看。”
　　“你说。”明白对方打定主意不说的东西自己怎样也问不出来，张清文干脆地选择了退而求其次。
　　“洛道东南的荒城、巴陵西北的山岗、瞿塘峡卧江巨像、九黎族乌蒙后山。”连着报出四个地方，唐无觅笑得一脸高深莫测，“若能往这些地方都走上一遭，保你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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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问这些地方做什么？”张清予眯眼打量着突然跑来跟自己打听地理风情的弟弟，“想要外出历练？”
　　“历练自是想的……但眼下也就是问问……”搔搔头发，张清文在心里一遍一遍提醒自己千万别漏嘴说出自己对是唐无觅的话产生了兴趣。
　　“是那个唐门小子撺掇你的。”没有疑惑，张清予直接断定了弟弟的消息来源。
　　“不关无觅的事，他就是说这些地方很有趣……”反射性地辩白了一句，张清文就看见兄长脸色一沉。
　　“有趣？凭你现在的身手，孤身往那种地方根本是有去无回！”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张清予看着这个其实从来都很让自己省心的弟弟，“他唐门子弟可自由来去是因其自有隐匿之法，你一个只学过跟人正面拼杀的，过去是送菜吗！”
　　“但这些地方却也当真能让我增长见闻……对吧？”看着兄长的反应，张清文觉得他似乎明白了唐无觅语焉不详的原因。
　　张清予没有答话。增长见闻？是啊，这些地方，即使不往远处单只去李渡城走一遭，也能明白在这大唐繁花盛世之下……早已风雨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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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兄长的语焉不详并没有掐灭张清文的好奇，这边不肯说，他觉得他哪天再去磨一磨唐无觅也是一样可以得到答案。
　　只是世事向来不会尽如人意。从那天之后，张清文再没在天策府见到过那道黯蓝的身影。
　　或是接了生意，或者干脆就是看腻了天策府的风景，不告而别也不告而别得理所当然。想想也对，还没听说过哪个唐家人做事会掂量着别人的心情的。
　　颇有些不忿地把提来的小酒坛甩在树下，张清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片时常被某个人当做栖身之处的枫林。明日便要赴玉门关同神策军协同剿灭马匪，他可没工夫在这里等一个狼心狗肺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