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假长沙郡守 和群众打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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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心心念念的大船现在在哪儿呢，在丹阳郡的芜湖，也就是孙瑜统领下的扬州地界。
大型货运海船体型大，海上航行靠的是船帆，借用风力航行，一般的人力没办法克服这么庞大的排水量，因此这种大型船只在长江等风平浪静的河流上简直寸步难行。
高式说自己是从徐州九死一生逃过来的客商，花钱贿赂了当地津吏，他的船卸下桅杆和风帆，就这样停在了芜湖渡口一个偏僻的角落，留下十几个人看管，他带着其余的部曲们带着“货物”乘坐稍小一点的货船前往荆州。
芜湖，这个时候叫做濡须口，是扬州地界唯一的深水良港，自古被誉为“长江巨埠”，以水深港阔闻名。它地处青弋江入长江口，水面开阔，河床稳定，非常适合大型船队停泊和编组，也是东吴政权在东边的军事要地和屯兵场所。
同时，此地作为商业枢纽，也有一定的船流量。没有真正打起来的时候，孙权还是乐得放些商贾进来收税、送点奇珍异宝的。
曹操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船现在就卸得光溜溜的停在濡须口偏僻的岸边。孙权也不知道，自己的濡须口渡口中，停了一艘能进行远洋航海的海船，他还拿着前段时间下面人送上来的一盒珍珠爱不释手。
这珠子每一粒都又大又圆，散发着柔美的白光，还有紫色、黄色的珠子，每一颗都价值连城，据下面人说是一个徐州来的商贾送给他的，以得孙讨虏欢心。
孙权曾经下令召见赏赐，却得知这人因为得罪了曹操，急于奔走逃命，早就去荆州找远房亲戚去了。他只得作罢，赏了那献上宝珠的津吏，还得意地把亲近的大臣叫来炫耀一番，其中几颗送给了自己的重臣周瑜、张昭、周泰等人。
船上留守看家的十几个人，都是高式的私仆，他们表面上在船上看守，实则为防止有变。高式觉得系统为了能让他顺利登陆荆州，整出这么一艘点错了科技点的海运船实在太夸张，这么大的东西带又带不上，直接毁掉又可惜，大张旗鼓地给孙权看到，被夺了船当成间谍囚禁起来也仍未可知。
于是高式给他们的命令是，尽量看守起来，和通好气的津吏多交流交流，能停多久停多久。要是被孙权或者其他将军看到，可能牵扯到高式的时候就直接烧掉，不留任何隐患。
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斟酌，只有一点，人命优先，以人为本，最好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别做无谓的牺牲。
高式派出去看守船舶的部曲里有性格点得特别亲和的，也有很聪明的，应该能根据具体情况判断到底应该怎么做。
他这些部曲们虽然都是抽奖抽的，属性点除了夫人之外都是随机roll出来的，但是可能由于太智能的原因，对话根本就看不出来是假人，只有在日常生活中一些细节里才能感受到细微的违和感。
这就导致高式一直不能完全把他们当成机器狗机器猫一样看待，人形的东西在自己面前说笑打闹，内部还有明确的人物设定和故事背景，哪几个人是兄弟、哪几个人不对付、谁喜欢喝酒、谁会认字之类的设定一应俱全，高式对他们的态度肯定就会比对一台电脑、对一辆汽车柔和得多。
他日常生活中让部曲给自己做事时下意识地轻声叮嘱，给夫人写信的时候也保持着应有的礼节，洗衣服这种事也不让这些部曲帮忙做，他没办法把这些五大三粗、有鼻子有眼的家伙们直接当洗衣机用。
大船的故事告一段落，现在摆在高式面前的是茶陵的大事。茶陵位于武功山南侧的山间平地中，是一个处于荆州东南的小县，县内百分之七十的地形都是丘陵山地，农业条件及其不利，几乎种不出什么大量的粮食。
但是看名字，茶陵县产茶是出了名的，在茶陵，茶叶可以抵粮食税，所以在小丘陵上种植茶树交税、售卖，是当地很多百姓的营生手段。
茶叶是经济作物，盈利方式和粮食有区别，豪强们剥削茶农的方式和剥削普通粮食作物农人的方式也有所不同。
对于粮食作物种植区，豪强们一般会直接进行土地兼并，把土地弄到手然后交给手下的佃农耕作，自己拿大头。而茶陵这样的经济作物种植区，豪强们大多会勾结起来，垄断收购渠道，到了茶树收获的季节，压低收购价格，从茶农手里用低价收来茶叶，然后高价卖出去，赚取其中的差价。
相比普通地主，这群人更像是商人。这个时期商人社会地位非常低，甚至会影响到后代入仕，所以在此道上赚了大钱的人都拿着钱去县城购置土地、转型地主去了，导致这里的茶叶贸易养活了一批又一批商贾，却没有实现大规模的单人垄断，依靠各个豪强们的心照不宣压低收购价格，形成类似卡特尔的垄断集团。
高式从攸县翻过崎岖的山路，到达了偏僻的茶陵。山丘之上种植着嫩绿的茶树，郁郁葱葱，满山漾碧，让人心旷神怡。
高式在行进过程中借问路之名默默访问了许多农人，交谈过程中递一块饼子、拿一个青果，就能打听到许多有用的信息，让区合看得啧啧称奇。
看着高式在聊天中三下两下就问出了往年的茶叶价格和县里的豪强势力，区合更是瞠目结舌，忍不住问：“太守，您这……这套话的本领，是怎么练出来的？”
高式默然，这就不得不提他当初备考时做的面试培训了。
他虽然性格比较内向，日常生活中也不会随便找别人搭话，但还是那句话，你可以不做，但不能不会。不深入群众、和群众交谈，怎么实地调研，怎么了解一个地方的实际情况？
对群众的态度不亲和、不实际，怎么做到为人民服务，怎么让人民群众听你的指挥？
高式就把自己面试的时候总结的经验和生活中得出的结论告诉区合，让他学着点，以后当了独当一面的官员，也要经常这样去乡间地头问问群众的意见，才能保证自己施政过程中不被蒙蔽，保证政策的执行不被扭曲。
区合记下了，高式让他找一位茶农试试，他犹豫着走过去，学着高式的样子开始问路。问完路，他开口就是一句“敢问老伯家中有几口人啊？”，老伯立刻警惕地看着他，眼神不复以往的温和。
高式连忙过去救场，先是道歉，然后顺着老伯的话题浅聊一番，期间几人一起吃了块饼，高式就从这个姓李的农户口中得知了最近县里在开采铁矿的事。
聊天以祝福语完美结尾，高式带着区合朝老伯告别，老伯走远后，区合问他自己为什么一下子就失败了，高式带着无奈跟他分析。
“主簿，你找人问路，礼数行得如此全，反而惹人怀疑。还有，一上来就问家中人口，你审犯人呢？”
区合羞愧点头，自己果然还是不行啊，还要跟着太守多多学习才是。
几人一路走一路打听，高式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原本在茶陵的小铁矿，好像现在扩采了，但是这件事他作为太守竟然不知道，说明地方县令和铁官根本就没往上报。
他再问，得知，县令和铁官全都是李家的人。茶陵李家是曾经辉煌过的家族，虽然逐渐没落了，但是在偏僻的茶陵县还是可以称为地头蛇的。李家作为现在的地方小士族，和王家、林家等新兴商农结合的豪强家族一起，把持了整个茶陵的茶叶产业，用低价购入高价卖出的市场垄断手段，从茶农手中榨取利润。
同时，他通过铁器数量、价格等数值的变化，立刻察觉到茶陵应该是扩大了采矿量或者采出了新的铁矿，否则按照长沙郡府中记载的茶陵铁矿体量，茶陵从别的地方买铁器还差不多，根本支撑不了这么庞大的铁器供应。
一个偏僻的山间小县城，没什么大家族势力，又有支柱经济作物，又有铁矿分布，还正处在军事战略地点的后方，看来这滩浑水他是蹚定了。
茶陵县城很小，城墙年久失修，也显得十分破败，往来的行人有穿金戴银的大户，也有面黄肌瘦的农人。高式走进城，找了个客舍休整一番，第二天换上体面点的衣服，挂上绶印，去拜访茶陵县令了。
茶陵县的府衙倒是修得挺气派，但也不太美观，又大又空，各种假山、花木胡乱地摆放在各个地方，显得没什么美感。
高式派人前去禀报，自己和区合在县衙门口站着等，不一会儿，府衙里远远传来一阵鼓噪的声音，再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一群穿着官府的人急匆匆地从里面冲出来。
为首者大概五六十岁，身形矮胖，须发有些发白，迈着小碎步跑过来，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到高式，他脸上立马堆起有些谄媚的笑容，连连鞠躬，殷勤道：“可是高太守到此行县，哎呀，也不提前通报一声，真是准备不周啊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假长沙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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