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对头今天也在挑衅我》沨衍

9、假期序曲 国庆游玩（

　　正午的阳光把整条街道晒得明亮又温暖，月考结束后的轻松像风一样，漫在每一个人的衣角边。

　　校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是和他们一样，终于卸下一身紧绷的学生。管伶月考前反复强调的注意事项、考场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收卷前那几分让人心脏发紧的紧张……好像都在踏出校门的那一刻，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五个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到了平时分开的路口，自然而然停下脚步。

　　胡鹏和姜钰住的小区在东边，胡鹏挥挥手就先往公交站台跑，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喊：“记得定好去哪儿啊！我随时有空！”

　　姜钰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边走边回应到：“我们都记着呢，少不了你的份！”
　　姜钰又转头对着叶岑喊到：“岑岑，你早点回家，我给你挑几个好地方，到时候保证出片！”说完姜钰又去追公交站台的胡鹏了。

　　叶岑盯着姜钰的背影笑了笑，她回头看了看许瑜和谢哲，温声叮嘱：“你们路上也小心，我们在群里说。”

　　“好。”许瑜点点头。

　　转眼之间，路口就剩下许瑜和谢哲两个人。

　　许瑜的车和谢哲家的方向同一段路，不用刻意等，也不用刻意找话题，就很自然地一起往前走。

　　午后的风轻轻吹过来，带着一点秋天特有的清爽，把校服的衣角吹得微微晃动。
　　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却一点也不尴尬。

　　这种安静，放在以前是针锋相对的沉默，现在却多了一点让人心里发软的轻松。

　　许瑜偷偷侧过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

　　谢哲走得很稳，肩膀舒展，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明明以前一看见他就想较劲，可现在只是这样安安静静走一段路，都觉得比考了一场好成绩还要舒服。

　　他心里轻轻一动，又飞快把视线移开，假装在看路边的树。

　　谢哲像是察觉到什么，脚步微顿，侧头看他：“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许瑜立刻绷住表情，嘴硬得很自然，“我看路。”

　　谢哲没拆穿，只是唇角极淡地、几乎看不见地弯了一下。

　　很快，许瑜要打的车来了。

　　他停下脚步，抬头对谢哲说：“我车到了，先走了。”

　　“嗯。”谢哲站在原地，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声音比风还要轻一点，“到家再说。”

　　许瑜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轻轻跳了一下，点点头，快步上了车。

　　车门缓缓关上，他靠在车窗边，看着站在原地的谢哲渐渐变小，直到转弯看不见。

　　没多久，许瑜就到了家。刚走进客厅，许瑜就掏出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群消息就开始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五个人几乎是各自到家、各自坐好，同一时间扎进了群里。

　　【生姜本姜】：我到家啦！同志们速度集合！

　　【生姜本姜】：都到家的扣个1，我们开始正式讨论国庆去哪儿玩！

　　许瑜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敲下字。

　　【瑜】：1。

　　几乎是同一秒，另一条消息紧跟着跳出来。

　　【谢哲】：1。

　　一上一下，挨得很近。

　　【鹏子】：到了到了！刚坐下。

　　【鹏子】：为了国庆出去玩，我已经把作业抛到九霄云外了！

　　【生姜本姜】：够出息。

　　【叶岑】：我也到了。

　　【生姜本姜】：好！全员到齐，不拖不等，现在开始投票！

　　许瑜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月考之前，群里要么是安静得没人说话，要么就是互相发题目、吐槽作业。上次这么热闹，还是自己被造谣舔狗。一想到这个，许瑜的脸又黑了。

　　【生姜本姜】：我先声明，我这次的核心目标：拍照。

　　【生姜本姜】：要风景好看、光线柔和、人不要太多、最好有花有建筑有长椅，能坐着休息，也能随便拍都出片。

　　【生姜本姜】：满足以上所有条件，我们就冲！

　　【鹏子】：那我的要求就简单了：有吃的、有喝的、不用走断腿。

　　【鹏子】：最好走两步就有座位，走两步就有小卖部。

　　【生姜本姜】：你是出来玩还是养老？

　　【鹏子】：劳逸结合！这叫享受生活！

　　许瑜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地吵，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

　　【瑜】：别吵了，先把地方列出来，再一起选。

　　【生姜本姜】：还是瑜哥最懂我！
　　说着，姜钰在后面跟了个表情包。

　　【生姜本姜】：那我直接报我筛选出来的地方！

　　许瑜安静地等着，手支着下巴。

　　他其实对去哪里没有那么执着，只要是和这群人一起，只要不用再假装和谢哲对着干，只要安安静静待在一起，就已经很好了。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谢哲的头像，对话框空白干净。

　　上一次单独聊天，还是在考前互相较劲的题目，现在再看，连当时的互怼都显得有点可笑。
　　他正发呆，群里新一轮消息已经刷了上来。

　　【生姜本姜】：第一个地方：靠近城郊的一片新开发的区域，白色的房子，路边种了很多花，有设计感，很多人去拍照。

　　【生姜本姜】：优点：好看、安静、不远、适合拍全身照。

　　【生姜本姜】：缺点：没什么特别刺激的项目，主打一个散步拍照。

　　【鹏子】：听着还行，只要有卖水的就行。

　　【叶岑】：我看过别人发的照片，确实很漂亮，天气好的话，下午的光会很柔和。

　　【生姜本姜】：第二个地方：老城区文创街，复古风，有涂鸦、有小店、有咖啡馆。

　　【生姜本姜】：优点：风格酷，适合拍氛围感。

　　【生姜本姜】：缺点：人可能有点多，不一定能安安静静拍。

　　【鹏子】：人多热闹啊！

　　【生姜本姜】：你懂什么，人多拍照全是路人，怎么当朋友圈女王？

　　【生姜本姜】：第三个地方：公园景区，有湖有树有草坪，能坐能躺。

　　【生姜本姜】：优点：轻松、不累、便宜。

　　【生姜本姜】：缺点：太普通了，拍出来没亮点。

　　姜钰一口气把三个方案全发完，气势十足。

　　【生姜本姜】：来，投票！一人一票，少数服从多数。

　　【生姜本姜】：选1、2还是3，直接发数字！

　　许瑜看着这三个选项，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第一个地方，不吵、不闹、不远，安安静静，刚好符合他现在想要的那种轻松。

　　他刚要发数字，胡鹏的消息已经冲了出来。
　　【鹏子】：我选1！听起来不用走太多路！
　　【鹏子】：而且拍照好看，姜钰满意，我们也轻松，双赢！

　　叶岑紧跟着回复。

　　【叶岑】：我也选1。
　　【叶岑】：那边环境干净，人也不会太拥挤，我们五个人一起也方便。

　　现在就剩许瑜和谢哲两个人没投。

　　许瑜指尖悬在屏幕上，心里莫名有点在意谢哲会选哪一个。

　　他好像……很想和谢哲选一样的。

　　这种小心思细小又隐秘，藏在心底最软的地方，连他自己都不太好意思承认。

　　他深吸一口气，敲下一个数字。

　　【瑜】：1。

　　三票了。

　　不管谢哲选哪里，反正都直接定下来。

　　许瑜盯着屏幕，心跳莫名轻了一拍，连呼吸都微微放慢。

　　一秒、两秒、三秒……

　　谢哲的消息，慢悠悠地跳了出来。

　　【谢哲】：1。

　　许瑜的心，一下子就轻了。

　　像是有什么小小的、甜甜的东西，在心底轻轻落了下来。
　　全票通过。

　　【生姜本姜】：！！！全票！
　　【生姜本姜】：太好了！那就定第一个！
　　【生姜本姜】：白房子+花海+安静小路，完美符合我所有要求！

　　【鹏子】：耶！有玩的咯！
　　【叶岑】：那时间定什么时候？

　　【生姜本姜】：明天！
　　【生姜本姜】：月考刚结束，就要立刻快乐！
　　【生姜本姜】：就明天下午一点，老地方集合
　　【生姜本姜】：谁迟到，谁承包所有人的奶茶和零食！

　　【鹏子】：？？？
　　【鹏子】：你这规则就是为了针对我吧！

　　【生姜本姜】：是又怎么样，有本事你别迟到。

　　许瑜看着群里吵吵闹闹，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明天……

　　明天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出去了。

　　不用刷题，不用考试，不用假装不对付，不用在意排名和分数。
　　就只是，一起出去走走。

　　他还沉浸在一点点轻飘飘的开心里，手机顶端突然弹出一条私聊提示——不是群消息，是单独对话框。
　　来自谢哲。

　　【谢哲】：明天别迟到。
　　许瑜的指尖微微一热，飞快回复。

　　【瑜】：我一向很准时。

　　对面几乎是秒回。

　　【谢哲】：嗯。
　　【谢哲】：我等你。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比群里所有热闹的消息都要戳心。
　　许瑜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耳尖的温度一点都没降下去，反而越来越热。
　　他连忙把手机轻轻扣在腿上，抬头看向窗外的阳光，心跳却还停在刚才那一秒。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三个字，可从谢哲嘴里说出来，就是感觉不一样。

　　有些答案，不用开口，已经慢慢浮现在心里。

　　群里还在继续热火朝天地聊。

　　【生姜本姜】：对了对了，穿搭我也要说一下！
　　【生姜本姜】：明天穿浅一点、干净一点的颜色，超级上镜！
　　【生姜本姜】：叶岑你穿温柔一点，你站在花旁边绝对绝了！
　　【叶岑】：好，我听你的。
　　【鹏子】：那我呢我呢？我穿什么最帅？
　　【生姜本姜】：你随便穿，反正你负责拎包、拿水、当工具人。
　　【鹏子】：抗议！我要人权！
　　【生姜本姜】：抗议无效。

　　许瑜重新拿起手机，看着满屏的消息，忍不住笑出声。
　　以前觉得吵闹又麻烦的事情，现在只觉得安心又温暖。

　　他想了想，在群里敲了一句。

　　【瑜】：明天见。

　　下一秒，一条消息紧跟着出现，像是心有灵犀。

　　【谢哲】：明天见。

　　两条消息并排在一起，安安静静，却格外惹眼。

　　姜钰立刻捕捉到盲点。

　　【生姜本姜】：？？？
　　【生姜本姜】：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在私聊？
　　【生姜本姜】：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许瑜：“……”

　　他手指一顿，脸颊又有点发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

　　正要随便打个哈哈混过去，谢哲的私聊又先一步跳进来。

　　【谢哲】：别理她。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是替他挡掉了所有尴尬。

　　许瑜盯着屏幕，唇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轻轻回了一个字。

　　【瑜】：嗯。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国庆假期才刚刚开始，明天的行程已经稳稳定好。
　　去哪里、做什么、拍多少照片，好像都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身边的人是对的。
　　重要的是，那些曾经针锋相对的时光，正在一点点变成温柔的日常。

　　明天的行程，就这么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