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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试探(一) ...

  •   南仙山比武大会还在进行,而攸往自知理亏,也索性不装了,直接就躲到千雪那店里了。

      思明更是气得咳嗽了一整夜,全山无人敢提攸长老的事,若这南仙山上方有能让思明掌门暂且放心的人,当属徊霄长老。

      “你也知攸往本就无心长老一职,她自幼率性洒脱,就随了她吧!”徊霄乘着剑,一身白衣自西边匆匆赶来,衣角微微浮动。

      思明将手中的端着的茶放下,站起身望着他,摸着胡子缓缓开口:“也是,还有我们师叔在此!哎,要是青临没有不辞而别,如今我们仨……”

      说着说着,思明沉默了,只剩身下茶杯中的雾缓缓升起,朦胧了眼。

      今年的南仙山比武情况不容乐观,年轻的南仙山弟子大多学艺不精,仅几招便已落下风,全然被北仙山的人瞧了笑话。

      思明静静站了会儿,便弯腰拾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罢了,徊霄。我们看看此次比武能不能有转机吧!”

      “好!”

      一青一白随即乘剑,跃入云间。

      这边松云於和萧徊青走了许久,也迟迟未到萧徊青住所。

      松云於实在无法忍受,便一把扯住他衣袖,往右一扯,将他直接抵在墙上,“我说,你这乱说话的入魔者,到底还有多久才到?”

      萧徊青悄悄抬起左手摸了摸后背,见后背无碍便放心了,他身上可没有金疮药了。

      见这人一脸不爽,他便存了心去捉弄。

      “噢,别慌嘛!马上就到了!”萧徊青微微低头朝他挤眉弄眼了下,随即想拍拍松云於的肩膀,可惜被松云於侧身躲开了。

      可萧徊青哪是什么脸皮薄的人,他可是及其不要脸的,立马又将手自顾自地搭在松云於的肩,还习惯性地使了点力。

      “你干嘛?别勾肩搭背的,我和你这入魔者不是一类人!”松云於随即当机立断,势必要将萧徊青的手如丢垃圾一般扔出去,不料此人突然将他的手往旁一拉,他使出的力还未收回,整个人已牢牢环住萧徊青的腰。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两人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对方的身影。

      “我还说南仙山的弟子都不敢与入魔者对视呢!”

      “谁不敢——”

      松云於的话还未说完,萧徊青就这样直直插入,“原来是害羞啊!我的美貌虽然迷倒无数人,但你也不用为此发愁。”

      “滚!”

      松云於吃了亏后,一开始横冲直撞地走在前面,可是渐渐意识到那人才是带路人,于是又默默往后退,走到萧徊青身后,免不了被那家伙一阵嘲笑。

      一路,两人都没有讲话,谁也没给谁好脸色,当然是松云於单方面认为。

      “到了!急性子的家伙!”

      萧徊青在一棵较大的松树下停了,而松树旁没有一间房子。

      “你在开玩笑?萧徊青?”松云於急得往前走了几步,到处打量后,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便又抓住他衣角,愤怒地问:“这就是你说的住所?”

      萧徊青侧靠在松树上,微微点头。

      松云於抬头望天,嘴里是止不住地想骂人,可一想到自己一直以来的口碑,还是强行挂上笑容,快步走至萧徊青身侧,笑着说:“这里风景宜人,可若是当作栖息之地,当真有些强人所难!”

      “哦?”萧徊青正了正身,抬手轻轻拂过松云於头顶,带下一片正绿得发亮的松叶,才又继续道:“在下唐突了,当真不知仙师皮肤娇嫩,不堪忍受这种住所!”

      似是偷笑,萧徊青这此大幅度地转了身,一副“请君自便”的样子!

      罢了,松云於想起之前打坐也无非是坐在粗糙的石头上,下山途中又岂非一帆风顺,况他这次下山的目的不仅仅是寻符。

      他思索片刻,这才强行保持心里的宁静,立即向前走了两步,向东处重重磕了磕头,又脱下外衫铺在地上,才勉强闭眼打坐。

      “哟,还有这讲究!”萧徊青看他磕头这阵仗,好奇涌上心头,立马跑到松云於面前,小嘴叭叭个不停。

      “松云於,你快告诉我你刚刚为何要磕头啊?是有什么习俗吗?”

      “松仙师,我这么多天都没磕,不会冲撞了附近的神明吧!”

      “救命,我们有约定的,你可是要保护我的!”

      下一秒,松云於睁开眼,严肃地问他:“你一个闯南走北的人竟不知这里的习俗?”

      “莫非——之前你所说所做的皆为假?”

      萧徊青没料到松云於会这样想,索性强捏了把大腿,眼泪顿时流下,格外委屈道:“我也不瞒你了,我师承砚知!我被追杀还要从师父砚知这讲起,砚知你应当知晓吧!”

      见松云於有些愣神,又未作出任何回应,萧徊青便自顾自地说道:“砚知啊,是言谶、白同他们拼命想找的第一个‘解药’。”

      松云於一听“解药”二词,自己恍若隔世。

      师父在他幼时曾说过,他的师祖“青临仙师”是一个一顶一的天才,她是唯一一个可除尽入魔者魔气的人,并将其净化,还至天地间,使其循环往复。

      可师祖下山途径之地,正正好好也是他和萧徊青的相遇之地,遇见了师祖躲不掉的孽缘,那正是萧徊青的师父“砚知”。也正如攸往师父所言,他也是不要脸地赖上了师祖。

      “‘解药’即解决高阶入魔者修炼过程中心魔横生的问题,又保证长时间不吸入灵力也可法力充沛!”

      确实,一个极具天赋的高阶入魔者从不抢夺灵力,还能不产生心魔,使天之骄子“青临仙师”爱上他,这个人有点本事!

      “喂喂!”萧徊青见自己正用心说着,面前的人似乎还走神了,立马上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脸。

      松云於顿感痛疼,一回神便看这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就微微往后仰了仰,可下一秒萧徊青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他的头又往前带了下。

      “‘解药’的解释大概就是这样。我为什么会被他们当作第二个‘解药’,大概因为我同师父一样是个九尾狐,且具有极高的天分,虽不是高阶入魔者。”

      “那你可知你师父如今的去向?”

      松云於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他行踪不定,我做弟子的也不好多问!”

      也是,天下人皆不知他和师祖的关系,除自己的师父外。

      “行踪不定……行踪不定?”松云於仔细揣摩了一番,又想起自己的师父虽然也爱玩,但也有办法联系上师父。

      做弟子的没有办法联系上师父,只有一种解释:

      师父已不将他视为自己弟子。

      随后松云於见这人还在喋喋不休,实在忍无可忍,便从衣袖中快速拿出一符,“啪”的一声紧紧贴在萧徊青的额头,这才满足地闭上了眼。

      “唔!唔!唔!”

      萧徊青现在不能动,也说不了话,细长的眼尾处还泛着淡红,大致看去,有一种被强行欺负的感觉。

      绿松下,青涩肆意张扬,懵懂又可爱。

      又是一片松叶悄然落下,一双细嫩白手悄悄接住。

      攸往已回到了南仙山,正站在一棵四季常青的松树前,无声无言。

      暗暗盯了会儿手中叶子,才将其凑近嘴前,轻轻一吹。

      “攸往,你何须强行改变它原本的轨迹呢?”

      徊霄并未惊动门前弟子,悄悄使用障眼法进入了院里。

      进院便见攸往一人黯然神伤,这才忍不住开了口。

      “徊霄哥,你怎知这叶的轨迹没有这一环?”

      攸往转身望着闪现在身后的人,左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身后背着的天青剑。

      “你瞧!”徊霄无视了她此番举动,直接上前虚握住攸往的右手,指住了一处。

      无数松叶在细风轻推下,缓缓向下落,或有一两片松叶路径相同,可多为大相径庭。

      落于松树五里之内,这就是它们原本的命运,而那被攸往轻轻一吹的松叶,此刻却去了院外。

      那不是它的轨迹。

      “噢!原是来问罪的!”攸往立即拉开了她二人间的距离,一剑指向徊霄。

      徊霄还是如往常面带慈色,一副永远不会发怒的样子,直直望着许久未笑的攸往小师妹。

      攸往明白了徊霄前来之意,可她不打算说出徒弟下山的目的。索性拼上一把,大不了就关进地牢几天。

      徊霄也不知怎么想的,往前闪了几步,用左手牢牢抓住她的剑,往上提了提,鲜血瞬间流向桃木剑柄。

      “南仙山的桃木剑还是那么倔!”他简单评了两句,便瞧她的剑挣脱了他的桎梏,像是要收回剑鞘。

      徊霄也不加思索地止住了她收剑的手,“别!”

      他也趁此说明了来意,“仙山比武已要落幕,你也别太在意思明的话。不过你相较我们而言还太小,有些事你想得过于简单了。云於亦如今日之叶,他有他的落法,不宜过于干涉!”

      攸往有些好笑,她何时干涉了宝贝弟子的人生,她只是稍加提携罢了,就像当年自己的青临师父一样。

      “青临师父!”她不自觉就念出了声。

      徊霄一听,先是皱紧眉头,可下一秒又悄然松开,他无声叹了气,将另一只满是老茧的手虚放在攸往头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拂了拂。

      “我虽不知青临现居何处,可当年的不告而别是她自己的抉择,是她抛弃了整个南仙山,是她抛弃了你!你为何还对她念念不忘?”

      “她不会的……她不会的……”攸往未对他人提起青临的旧事。

      青临二八年华时已收了她为徒,那么多年如家人般照顾她,她也见证了青临与无赖魔者“砚知”的爱情故事,可青临从不是为了砚知的爱就割舍曾经的一切。

      可她现在到底在哪?如今的信物除了突然出现的地图外再无其他。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淌下,一滴两滴。

      下雨了。

      松云於顿觉雨没由来地滴落,他这地也不像是能长时间避雨之地。

      眼见这雨越下越大,他顺势站起身念了一“避雨咒”,这才没有太狼狈。

      而萧徊青就惨了,长时间呆坐一地,全身血脉逼迫神经,致使腿脚皆麻,那人也不解符,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试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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