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曙光》祁言吉印

41、第41章 行动前夕 周六夜晚，

　　周六夜晚，赵琳的公寓已经在十一点熄灯，监视的人也开始百无聊赖的玩起了手机游戏，进入摸鱼状态，根本发现不了借视觉死角和夜色悄悄出来的赵琳…

　　凌晨两点燕京东郊，天穹“璇玑”数据中心即将有一场计划周密的数据窃取，或者说保护行动。

　　这座占地十二万平方米的白色建筑群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匍匐在夜色中。外墙没有窗户，只有整齐排列的通风百叶。围墙上的摄像头缓缓转动，红外光点在黑暗中划出不可见的警戒线。

　　三公里外，一辆伪装成通信维修车的厢式货车停在没有路灯的路边。

　　车内，赵琳坐在监控台前。六块屏幕环绕着她，分别显示着数据中心外围监控、内部走廊实时画面、网络流量拓扑图、以及阿晏和李娜的实时状态。

　　她的手指搭在键盘上，苍白，但稳定。

　　“各节点汇报。”她对着麦克风说，声音通过加密信道传输。

　　耳机里传来阿晏的声音，那是少年人少有的稳重带着轻微的电音：“远程接入点已就位。通过植入周明电脑的后门，我已经获得了数据中心Level-4的临时访问权限。权限有效期两小时，触发警报的概率预估17%。”

　　接着是李娜的声音，冷静清晰：“我钻了OA申请的“临检”流程24小时有效的空子，已经进到数据中心B栋了。正在前往主控室。”

　　阿晏的声音再次响起：“沿途监控已被我替换为循环画面，但安全巡逻队无法完全规避，需要李总随机应变。”

　　秦颂的信号从安全屋地下室远程接入：“外围干扰已部署。三分钟后，数据中心北侧电网将出现‘计划性波动’，持续九十秒。这会触发备用电源切换，制造两到三分钟的系统日志混乱窗口。”

　　赵琳点头：“明白。阿晏，数据定位完成了吗？”

　　屏幕切换，显示出一张复杂的数据存储架构图。阿晏用红色标记出三个位置：

　　“根据李总提供的内部架构文档，‘神谕’系统的原始训练数据和未脱敏用户行为日志，存放在B栋地下二层的三个隔离存储阵列中。阵列代号：Alpha-7、Beta-3、Gamma-11。物理隔离，不连外网，数据传输需要通过主控室的人工审核和双人验证。”

　　“双人验证规则？”赵琳问。

　　“需要两名Level-7以上权限的员工同时在场，输入动态口令，并刷生物识别卡。”阿晏说，“但根据我的监控，凌晨这个时间段，主控室通常只有一名值班工程师，另一张授权卡锁在保险柜里。密码每周更换，但更换记录会同步到值班日志——”

　　李娜接口：“我可以从值班日志倒推出本周密码。保险柜就在主控室内部。”

　　“风险呢？”赵琳问。

　　“值班工程师叫刘铮，三十八岁，在天穹工作十年，性格谨慎但不算机警。”李娜的声音很稳，“我有把握在三分钟内完成数据调取申请、密码破解、授权卡获取的全流程。但需要阿晏确保主控室的监控画面和门禁记录不被实时审查。”

　　阿晏：“监控画面已接管，门禁记录会在操作后十二小时内自动覆盖。但有一个问题——周锐。我刚刚看了一眼“璇玑”的门禁在晚上十一点有周锐刷卡进入的记录，今天是他常规的值班日。”

　　这个名字让车内空气一凝。

　　周锐，天穹安全部门负责人，前特种部队通讯兵出身，除了计算机技术非常专业之外，武力值堪比特级保镖。

　　此人极少出现在常规场合，但每次出现都意味着重大安全事件。根据招彦提供的情报，周锐最近在秘密调查一系列针对天穹的“异常网络活动”，其中就包括阿晏之前反向渗透王朗的痕迹。

　　秦颂补充道：“我的记录最后一次追踪到他是在今晚十点，离开集团大楼，驱车往北。但十五分钟后失去信号——他用了反跟踪设备。”

　　赵琳沉默了几秒。

　　周锐是最大的变数。

　　“调整方案。”她最终说，“常规值班日，也就是说周锐值班不一定会去主控室，那么这个险值得冒。李娜，如果主控室遇到他，你的行动立即中止，如果不在……”赵琳顿了顿，“按原计划进行，但压缩时间窗口，两分钟完成所有操作。”

　　“收到。”

　　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00:03:00。

　　行动进入最后准备阶段。

　　赵琳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十二年前的伤疤。

　　那时候，刚从昏迷中醒来那是一段时间其实是一个真空的状态，似乎自己所有的意识都只凭着本能，不知道疼，不知道饿，不知道冷，不知道热…就好像一个被照顾得非常完美的婴儿。

　　直到有一天，她好像终于有力量捕捉并且控制自己的意识了。想起了发生的一切，第一个冲动就是拼尽所有的力气拔出针头，用力划破手腕，想追随父母而去。好在太过虚弱，这个行为毫无意外触响了警报。卡尔森气急败坏的再次把她推进了手术室……

　　当她再次醒来，已经能平静的告诉卡尔森，她会配合治疗，争取早日康复，但是不要把她手腕上的这道疤去掉。

　　因为在昏迷中，她好像看到爸爸妈妈抱着她，妈妈吻着她的伤口哭得双目通红。

　　“小紵，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从那以后

　　每次紧张或疲惫时，她都会摸那里，像是某种自我确认。

　　她活着。

　　要战斗。

　　要讨回公道。

　　要真相大白。

　　倒计时：00:02:30。

　　耳机里传来秦颂冷静的声音：“电网干扰倒计时三十秒。”继而声音忽然一柔，“小紵，你那边药吃了吗？”

　　赵琳愣了一下。这个私人关切的插入在紧张的行动中显得有些突兀，但她明白，秦颂的关心除了私人原因还有就是——她的身体是团队中最脆弱的一环。

　　“吃了。”她简短回答。

　　“好。结束后我接你去复查，卡尔森推荐的燕京专家我已经联系好了。”

　　赵琳没有回应，但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倒计时：00:00:10。

　　秦颂：“电网干扰——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