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曙光》祁言吉印

40、第40章 风暴前夜 一周后，由

　　一周后，由CSTD牵头，旨在推动数据作为经济资源，确保发展中国家能创新和增值的项目——“全球意识模型”正式向世界公布。而其实在此之前，各方势力早已博弈多轮，如今围绕这个项目争夺资源，还在桌上的寥寥数家。

　　天穹大厦九十八层董事长办公室里。

　　张天豪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缓慢融化，发出细微的喀啦声。

　　窗外是燕京的夜景，璀璨，冰冷，像一片倒悬的星海。

　　王朗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脸色阴沉。

　　“这次我百分之百肯定是秦颂！”住了三天医院刚出院的王朗，看着恢复得还不错，“欧洲那边传来消息，三家数据保护机构同时启动了对天穹的调查，理由是‘涉嫌非法跨境数据传输’。我们的股价今天跌了百分之七。”

　　张天豪没有回头。

　　“她是在报复，你针对林昭的行动触犯到了她。”他好像在回应王朗，但是声音疏远又平静。

　　“那我要停手吗？”王朗激动地站起来，“张总，林昭的身份绝对有问题！她肯定跟李向哲有关，说不定她真的就是李向哲的女儿李紵！没死！我查了她的学历，苏黎世联邦理工那边确实有她的记录，但对接的教授五年前就死了。尽管职业履历上无懈可击，可就是这样，我才怀疑，她在哪里不比在天穹赚得多？而且她递交求职信的方式，根本就是在明晃晃的告诉我们，她就来搞事的！”

　　张天豪转身，看着王朗，面色非常不悦。

　　“至少目前为止，她没有搞砸自己份内任何一件事，反而帮我们阻止了一笔很大的损失。这种看技术不看钱的天才，我不放在身边，难不成送给别人？”他并没有质问，而是悠悠的声音恍惚得心不在焉“所以~你觉得她是李紵，证据呢？”

　　王朗噎住。

　　确实，张天豪的心压根没放在林昭身上，他内心一直有一个疑问，盘桓了多年——当初那场大火之后，秦颂很快在家族的帮助下，成立了颂景资本，并且一直想拿下李向哲的所有专利，连他投资李向哲的星海实验室的专利“先知”都不想放过。

　　表面上看好像是跟他赌同一条赛道的强劲对手，战略上也找不出什么漏洞。但是这种被针对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奇怪……

　　“我……我还在查。”

　　“查了多久了？结果呢？”张天豪走到办公桌前，放下酒杯，“王朗，我知道你谨慎，但过度谨慎会错过时机。林昭现在是我的安全顾问，她在帮我们解决‘神谕’的伦理问题。而你，在忙着调查她，在忙着发那些愚蠢的钓鱼邮件。”

　　他的语气终于冷了下来。

　　王朗的脸色白了。

　　“张总，我那是为了——”

　　“为了什么？为了证明你比我更聪明？”张天豪打断他，“王朗，你跟了我二十年，应该知道我的原则：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用了林昭，就会给她足够的信任和空间。除非你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是敌人，否则，别再查她了。我知道，你和陈斌也都是为了天穹的业绩。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这是最后通牒。

　　王朗握紧拳头。

　　但他低下头：“是，张总。”

　　“还有，”张天豪重新看向窗外，“秦颂那边的压力，你来处理。她想要什么？钱？项目？还是……林昭？”

　　王朗愣了一下：“您是说，秦颂针对我们，其实是为了林昭？”

　　“老样子，她想挖人。就像当初想挖李娜。我都怀疑，如果李娜是个男的，姓秦的能把自己送上她的床。可惜啊，李娜只爱神谕。”张天豪说，他顿了顿。

　　王朗的眼睛亮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用林昭来钓秦颂？”

　　张天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先处理好你惹出来的麻烦。欧洲的调查，美国的诉讼，还有国内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我要在一周内看到这些东西平息。”

　　“明白。”

　　王朗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后，张天豪重新端起酒杯，走到窗边。

　　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和窗外的城市重叠。

　　模糊，扭曲。

　　他想起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

　　实验室在燃烧，李向哲在火中嘶吼，宋婉清抱着女儿想要冲出来，但被他安排的人拦住了。

　　“张天豪！你不得好死！”宋婉清的诅咒，至今还在他耳边回响。

　　但他没有后悔。

　　商业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李向哲有技术，但没有手段。所以他输了，输掉了一切。

　　而张天豪赢了，赢得了“先知”算法，赢得了今天的商业帝国。

　　如果，真的如王朗的猜测，那个本该死在火里的小女孩，可能回来了。

　　带着仇恨，带着智慧，带着她父亲的理想。

　　“李紵……”张天豪只会在无人的时候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如果你真的没死，那才更有意思。可惜，我从不相信运气。”

　　他仰头，将威士忌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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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赵琳的公寓楼下。

　　两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男人，正在检查楼道里的电表箱。

　　其中一人低声说：“确认房间里有监控设备。”

　　另一人：“能拆除吗？”

　　“可以，但会触发警报。老板说了，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只做外围监控。”

　　“明白。”

　　他们装模作样地记录了几个数字，然后离开。

　　走出小区后，两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驾驶座上的人回头：“怎么样？”

　　“目标不在，但房间里有安保系统。另外，我们发现至少有另外两拨人在监控这个小区——一拨像是秦颂的人，另一拨……不确定身份，但很专业。”

　　驾驶座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继续监控。老板要确保，林昭的一切动向，都在掌控中。”

　　车子启动，融入夜色。

　　而在不远处的一栋居民楼里，阿晏透过望远镜，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离开。

　　他放下望远镜，拿出手机，给赵琳发消息：

　　【琳姐，公寓被至少三拨人监控了。一拨是王朗的人，一拨是秦总的人，还有一拨身份不明，但装备很专业。】

　　几分钟后，赵琳回复：

　　【知道了。你那边安全吗？】

　　【安全。我在新住处，信号做了三重跳转，他们追踪不到。】

　　【好。继续按计划进行。三天后，行动开始。】

　　阿晏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

　　但他知道，这平静只是表象。

　　风暴正在酝酿。

　　三天后，一切将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