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拍卖与交锋 她回到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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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座位。
张天豪看了她一眼：“没事吧？”问得似乎毫不在乎，可犀利的眼神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没事。”赵琳也云淡风轻的答，“幸亏张总提前跟我打了招呼，秦总确实对我伸出了橄榄枝，开的条件很优渥。”
张天豪嘴角一扯，表情了然于胸，“想挖我的人？她干了不止一次了，她怎么能轻易接受我天穹多你这样的一员大将？谁看着对手如虎添翼心里都不会好过的。”
话没说完，秦颂也回来了。
她恢复了常态，正和陈国安低声交谈，笑容得体。
仿佛洗手间里的那段对话，从未发生。
但赵琳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入土，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了。
赵琳心里做了决定……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
很快到了慈善拍卖环节，由秦颂主持。
她走上台，聚光灯打在身上，酒红色的长裙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熠熠生辉。
“各位来宾，晚上好。”她拿起话筒，磁性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宴会厅，“接下来是今晚的慈善拍卖环节。所有拍品都由在座各位捐赠，所得款项将全部用于资助山区学校的科技实验室建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在赵琳脸上停留了半秒。
“第一件拍品，由云图科技李董事长捐赠——原清华美院艺术学院张院长的山水画。起拍价：五十万元。”
拍卖开始。
竞价声此起彼伏。
赵琳静静看着。
这些动辄百万级别的数字，在这个房间里像流水一样轻易进出。资本的力量，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张天豪也举了几次牌，拍下了一对清代官窑瓷瓶，花了二百八十万。
“天穹每年在慈善上投入不少。”他转头轻轻对赵琳说，“既是社会责任，也是……必要的形象投资。”
赵琳点头。
她不仅懂慈善是面具，是通行证，是资本世界的润滑剂。更懂在暗网这些表面是善款的资金，多是用于别的用途……
拍卖进行到最后一件拍品时，秦颂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这件临时拍品，比较特殊。捐赠者希望匿名。”
礼仪小姐端上一个深红色的丝绒盒子。打开盒子向大家展示了里面是一枚胸针。
设计成一枚小小的银杏叶。
“这枚胸针是FENG J「悬浮银杏」胸针，卢浮宫馆藏系列，18K金镶黄蓝宝卷叶造型，悬浮镶嵌，非常难得。它的捐赠者说了一个故事。”秦颂拿起胸针，灯光下宝石闪烁，“这是她和一个人的约定，等银杏叶黄了，要戴着这枚胸针一起去钓鱼台大道拍照。但那个约定……没能实现。”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赵琳听出了一丝颤抖。
“起拍价：80万。”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举牌：“85万。”
“90万。”
“100万。”
……………………
竞价并不激烈，但持续。
赵琳就像毫不在乎看着眼前此起彼伏的举手，心绪早已经飘到很久很久以前……
她记得。
十二年前的秋天，她和秦颂在北大校园里散步。
李紵特别喜欢银杏叶的黄。每当这个时候，她都喜欢把捡到的好看的银杏叶做成各种各样的小东西：书签，标本，胸针……秦颂指着她胸前用银杏叶做的胸针说：“小猪猪，我想好了，到你成人礼送什么礼物给你，这个！镶钻的！”
她说：“好啊，到时候我们就戴着新胸针去钓鱼台拍纪念照！”
……
后来，叶子还没落尽，实验室就烧了。
约定成了空。
“一百一十万。”张天豪忽然举牌。
把赵琳的思绪一下拉了回来，不由愣了一下。
“张总对胸针感兴趣？”旁边一位女士笑问。
“看着挺别致。”张天豪眼神往赵琳这边略略瞟了一丝，“适合送人。”
“一百二十万。”另一个声音响起。
来自主桌的另一端——一个不到三十、穿着深蓝色西装的英俊男子。他刚才一直很安静，此时才第一次举牌。
秦颂介绍了：“一百二十万，招彦先生出价。”
招彦。当初的小屁孩现在是寰宇资本的联合创始人，科技评论家，秦颂的世交。
他为什么要拍这枚胸针？赵琳心想。
“一百三十万。”张天豪继续。
“一百四十万万。”招彦微笑。
竞价变成了两个人的游戏。
其他人也不再出价，转为饶有兴趣地看着。
“一百五十万。”张天豪表情有些不适了，他决定，如果招彦继续加，他就放弃，再下去，就超出了他参加这个活动的预算了。
秦颂站在台上，表情微妙。
招彦居然此时举起香槟杯，向张天豪示意：“张总志在必得啊。那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他放下牌子。赵琳看到那个一闪而过得逞的表情，知道，他就是故意的！此人察言观色的能力实在是不可小觑。
当年招家这个儿子年纪太小，秦颂根本不带他玩儿，所以也就听说过有这么个孩子。没想到短短十二年，长成了个人精！
“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两次，一百五十万三次——成交！”秦颂落锤，“恭喜张总。”
掌声响起。
张天豪微笑致意。
礼仪小姐将胸针送到他面前。他接过，看了一眼，然后……转向赵琳。
“林顾问，这枚胸针送你。”他把盒子递过来，“就当是欢迎你加入天穹的礼物。”
全场目光聚焦在赵琳身上。
她感到秦颂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背上。
这是个测试。
张天豪在测试她和秦颂的关系——如果她收下这枚明显有故事的胸针，就等于承认她和秦颂有某种联系。如果不收，又显得不给张天豪面子。
赵琳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双手接过盒子。
“谢谢张总。”她微笑，但没打开盒子，单手放在桌上，“太贵重了，我平时可能没什么机会戴。”
得体，但疏离。
张天豪满意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向来不喜欢听别人说什么，他更喜欢创造机会看别人做什么。
一百五十万买个安心，值！
……………………
晚宴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赵琳起身，想去窗边借看夜景躲避一下人群，整理一下今天晚上波澜起伏的心情。
刚走到宴会厅侧门，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林顾问。”
她回头。
是招彦。
他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递给她一杯：“介意聊几句吗？”
赵琳接过，但没喝：“招先生请说。”
“刚才的拍卖，挺有意思的。”招彦靠在窗边，姿态慵懒，“张总平时对珠宝没什么兴趣，今天却为了一枚胸针花了一百五十万。更奇怪的是，居然会有人拿出那么一件……充满私人情感的拍品。”
他啜了一口香槟，眼神里带着玩味的笑意。
“林顾问知道那枚胸针的故事吗？”
“不知道。”赵琳真没想到招彦会特意来问这个，回答得本能又言不由衷。
“那我给你讲讲。胸针呢，其实是秦颂的！”招彦压根不感兴趣赵琳会对此有什么反应，继续对着酒杯里的液体说，“十二年前，颂姐有个小女朋友，叫李紵。两人差两岁，都是北大少年班的，一起搞AI研究，感情好得让人嫉妒。那年秋天，她跟李紵约定成年礼要送这枚胸针给她。后来……实验室出事，李紵死了。颂姐找了她十二年。”
他盯着赵琳的眼睛。
“然后你就出现了。你说巧不巧？”
赵琳握着装气泡水杯子的手指收紧。
“招先生想说什么？”
“我想说，”招彦站直身体，声音压低了些，“如果你真的是李紵，那颂姐这十二年的苦就没白受。如果你不是……那我劝你离她远点。她看着坚强，其实在某些事情上，脆弱得很。”
他的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认真。
“招先生和秦总很熟？”赵琳问。
“世交，那时候我太小。但是……”招彦低头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后来颂姐这些年怎么过的，我看得最清楚。所以不管你是谁，别伤害她。否则……”
他没说完，隐藏在玩世不恭后面带着杀气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赵琳点头：“我明白。”
招彦重新扬起了人畜无害的俊美笑颜：“那就好。对了，林顾问在天穹做得怎么样？张总没为难你吧？”
“你这么聪明，应该看得出，张总对我很器重。”
“器重是好事，但也危险。”招彦意味深长地说，“天穹这艘船，看着光鲜，底下漏洞不少。林顾问既然是安全专家，应该看得出来。”
他在暗示什么。
赵琳没接话。
招彦也不在意，他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得先走。林顾问，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聊点更有趣的话题。”
他放下空酒杯在身旁的小高几上，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
“哦！对了，如果哪天你在天穹待不下去了，或者……需要帮忙，可以找我。”他眨眨眼，“我这个人，最喜欢管闲事。”
他消失在人群中。
赵琳站在原地，隔着手中的气泡水，看到好像不经意看着这边的张天豪。
心绪随着气泡在杯中缓缓上升，破裂。
像一个个微小的、无声的爆炸。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拍卖与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