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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126章 媒体风暴 十一点，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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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会场清场完毕。
大部分参会者已经离开，只剩下几个记者还在走廊里打电话发稿。技术人员在收拾设备，保洁人员在打扫地面。一切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地震，余震还在持续。
赵琳被秦颂推着，从贵宾通道离开会场。李娜跟在旁边，招彦在前面带路，周锐走在最后面。
经过走廊拐角时，赵琳看到了一个人。
苏南站在一扇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们，看着窗外的城市。
赵琳示意秦颂停下来。
“苏南。”
苏南转过身，眼眶有些红，但没哭。
“李紵姐。”
“你还好吗？”
苏南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像是……被掏空了。二十多年，我活在一个谎言里。现在谎言破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赵琳看着他，声音很轻：“你是苏南。你是那个在电梯里被王朗羞辱却依然相信对错的苏南。你是那个在ICU里听到吴教授真相后选择站出来的苏南。你是那个在台上面对张天豪、质问父亲之死的苏南。”
苏南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我还能回去吗？回那个……普通的、正常的生活？”
赵琳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回不去了。但我们都在这里。你不是一个人。”
苏南看着她的手，又看着她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擦掉眼泪。
“谢谢。”
赵琳松开手，示意秦颂继续推她走。
经过苏南身边时，她轻声说了一句：“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苏南站在窗前，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
他想，也许有一天，他能重新出发。
不是回到过去，是走向未来。
下午两点，赵琳被送回私人诊所。
她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在会场的三个小时里，她靠意志力撑住了所有的激动和疲惫，但离开会场后，她的血压骤降，心跳加速，整个人像被抽干了。
秦颂把她安顿在病床上，盖上毯子，握住她的手。
“别说话了。休息。”
赵琳躺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
“阿颂。”
“嗯？”
“我们赢了。”
秦颂点头：“嗯。我们赢了。”
赵琳闭上眼睛：“那我可以休息一下吗？就……一小会儿。”
“睡吧。我在这里。”
赵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秦颂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手没有松开。
窗外的阳光透过高窗落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块温暖的光斑。
秦颂看着她，心里酸涩又幸福，她这次活生生就在她眼前，真好…她不会消失了。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起窗帘的一角。
一个念头闪过秦颂的脑海：也许所有的失去，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下午三点，陈国安在办公室召开了一个简短的电话会议。
参会者包括公安部、工信部、网信办的负责人，以及几位法律专家。议题只有一个——天穹集团的后续处理方案。
“张天豪和王朗已经被拘留。”陈国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初步审查显示，证据链完整，涉及罪名包括故意杀人、非法经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至少七项。预计下周正式起诉。”
“天穹的资产冻结呢？”
“法院已批准。天穹集团的所有核心资产——包括‘神谕’系统的运营权、‘全球意识模型’的技术专利、海外数据中心——全部冻结，等待进一步调查。”
“那数万员工呢？总不能让他们失业吧？”
陈国安沉默了片刻：“关于这一点，我建议采取‘托管运营’模式。由一家有资质的企业临时接管天穹的核心业务，保证系统稳定运行，员工工资正常发放，直到案件审理结束。”
“哪家企业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
陈国安轻轻说了一个名字：“初心科技。”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初心科技？不是早就……”
“会重新注册。”陈国安说，“由李向哲的女儿，赵琳——或者说李紵——牵头。技术团队由李娜组建。资本方面，秦颂和招彦两家都会提供支持。”
“这……合规吗？”
“合规。”陈国安说，“只要不涉及利益输送，法律没有禁止。”
电话会议结束。
陈国安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李向哲的“星火计划”虽然来迟了，但还是来了。
只是李向哲没有等到。
李紵是等到了。
当天下午到晚上，全球媒体的头条只有一个名字——天穹。
《纽约时报》：“中国科技巨头天穹CEO张天豪因谋杀和间谍罪被捕。”
《金融时报》：“天穹丑闻：全球数据采集计划曝光，涉及数亿用户隐私。”
《新京报》：“星火计划真相：十三年前那场‘事故’，是谋杀。”
路透社：“天穹股价暴跌75%，市值蒸发逾千亿。”
彭博社：“全球数据大会变审判现场：前CTO李娜当众播放铁证。”
社交媒体上，话题持续发酵。有人发起了 #JusticeForLiXiangzhe 的话题，短时间内获得数百万转发。有人在评论区贴出了李向哲夫妇的照片和生平简介，纪念这位被埋没了十三年的天才科学家。还有人在追问：天穹的用户数据怎么办？已经上线的“神谕”系统还会继续运行吗？那些被采集了数据的未成年人的隐私，还能追回吗？
招彦的工作室灯火通明，他和团队正在处理海量的媒体采访请求。他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从《经济学人》到BBC，从CNN到NHK，都在要求独家采访。
他选中了《纽约时报》和《新京报》，各给了四十分钟视频采访时间。
采访中，记者问他：“招先生，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调查天穹的？”
招彦笑了笑：“不是‘我’在调查天穹。是很多人。一个坐了十三年轮椅的女孩，一个被开除的CTO，一个死去的教授，一个背叛了养父的年轻人，一个从敌人阵营倒戈的安全官。我只是他们故事里的一个配角。”
这个回答在播出后引发了新一轮传播。
“坐了十三年轮椅的女孩”成了微博热搜第二，仅次于“张天豪被捕”。
有人开始搜索“李紵”，然后发现了更多——她的病、她的坚持、她的父亲、她的十二年。
无数人在评论区留言：“她是怎么撑过来的？”“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想抱抱她。”“李向哲的女儿，你没有辱没你父亲的名字。”
赵琳躺在病床上，秦颂给她念着这些评论。
赵琳闭着眼睛，嘴角有一丝笑意。
“阿颂。”
“嗯？”
“他们知道我是谁了。”
“全世界都知道了。”
赵琳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我可以，做我自己了吗？”
秦颂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一直都可以。只是你现在才敢。”
赵琳闭上眼睛，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