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被Omega前妻强制了》漠楚拾柒

37、第三十七章 医生遗憾地

　　　　章有真把衣服递给章有丞，依然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我该告诉姐姐吗？”

　　章有丞接过衣服：“你想瞒着她？”

　　章有真有些迷茫：“我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章有丞说：“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拖延，这件事并不像是巧合，如果你无法处理稳妥，那么就交给有能力的人去处理。”

　　章有丞已经脱离章家多年，对于章家内部诸事的了解总归还是有限。

　　“哥，你真的没有怀疑的对象吗？”章有真忍不住又一次开口问。

　　章有丞叹了口气：“章家内部，亲子，夫妻，兄弟姊妹间，人人皆是互相防备，勾心斗角，而你能一遇上事就毫不犹豫来寻求我的帮助，不就是因为明面上我已经是一个被章家驱逐出去的人，所以不会威胁到你吗？”

　　章有真噎了一下，只好闭上了嘴。

　　“另外，如果你和那个Omega确实不喜欢彼此的话，还是趁早把标记洗了为妙。”章有丞把章有真送出办公室，淡淡地补了一句。

　　章有真离开后，章有丞收起送来的衣服，再把那些茶具冲洗后放回原位，回到座位上。

　　没过多久，杨科伟发来消息。

　　“这几天智臻的股价有些不对。”

　　章有丞皱起眉头，拨通电话。

　　“发生了什么？”

　　“跳票的消息发出后，前两天和预期中差不多，市场开始出现恐慌性抛售，跌幅逐日收窄，盘中有资金在承接。但第三天开始，在每天收盘前最后几分钟，总有一笔不算大的卖单压下来，把当天本来已经稳住的价格再往下拉一点。幅度不大，但连续三天如此，累积起来已经让智臻的股价多跌了一个多百分点。”

　　章有丞关掉手头的文件，调出智臻近几日的走势图。章有丞看着那三天收盘前的卖单时间，确实很像是有规律地在出货。

　　"你查到什么了吗？"

　　杨科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联系了券商朋友帮忙——"

　　章有丞用指尖敲着桌面。

　　这种时候进来搅局，而且专门卡在最后几分钟，而不是全天，比起趁火打劫，更像是目标不在于智臻的股价本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哪一方在从中作梗？

　　这种小幅度的动作，不可能是空头公司的操作，而时间压在收盘前，是用于放大市场的恐惧，加剧持股者的不安。

　　这时，杨科伟开口道：“只能查到资金主要来自几家境外的券商，背后大概率是同一家海外多空策略基金。”

　　章有丞盯着屏幕，沉默了片刻。

　　那么还有谁也想扰乱市场对于智臻的信心呢？

　　这时，杨科伟又开口问道：“要通知智臻那边吗？”

　　章有丞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

　　杨科伟有些诧异：“为什么？”

　　“安宇不会看不出来，况且，我想幕后另有人在动手。”

　　杨科伟若有所思：“你觉得他们想要什么？”

　　“还不明确，”章有丞说，“或许他们并不是要做空智臻，而是让智臻的合作方开始犹豫。而之后受到影响的，还有我们。”

　　杨科伟笑了起来：“这么说，你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不愧是师兄。”

　　“章行简那边有动作很难避免不被二叔注意到。这件事大概率就是我二叔章荣国在后面主导。”章有丞没有犹豫，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毕竟，不论如何，信息素产业有新的竞品冒出，都不是章荣国希望看到的。

　　电话挂断后，章有丞看向窗外，下午的天空灰蒙蒙的，似乎就要下雨了。

　　罗安宇此刻的心情比窗外的天空还要再糟糕一些。

　　午饭后，好不容易把父亲劝说进这家私人医院，来做性别鉴定，可得到的结果却比想象中还要复杂一些。从一开始简单的基因分析到后面整整又做了两个小时的检查，医院终于得出了结论。

　　“性别的鉴定结果是表观Beta。”医生看着光屏，神色有些讶然，显然这是极为罕见的案例，“在本该分化为腺体的区域，有密度非常高的前Omega腺体分化原胚——也就是Omega分化前腺体的状态。”

　　“你是说，我父亲原本是Omega？”罗安宇看向父亲。而失忆了的罗恩生此刻脸上也挂着一副惊愕的神情。

　　“不，”医生看着基因鉴定的结果报告，缓缓地说，“……如果没有受到干扰的话，病人应该是会分化为Alpha的。”

　　“干扰？”罗安宇看向医生光屏上的各项检测结果，可惜那些指标对于他来说都相当陌生，只好问道，“父亲难道是Alpha和Omega双性对冲后呈现出来的Beta吗？”

　　“不，不。”医生立刻摇了摇头，因为罗恩生的案例极为罕见，产生了兴趣，于是耐心地向罗安宇解释道，
　　“Omega在受精卵着床后，会立刻分泌两种性别决定激素，与受精卵表面的特殊受体结合，受体激活传递信号后立刻失活。而这个信号会激活修饰基因的酶——咳咳，简而言之，两种激素只有其中一种能够成功结合，决定胎儿未来会分化为Alpha还是Omega，当然有极小概率没有激素成功与受精卵结合，那么Omega也会生出Beta。”

　　“而你父亲的情况就是基因已经决定好他将会分化为Alpha，但却被人为地植入了一些Omega腺体原胚细胞，而他本身不具备继续让这些细胞分化的能力，而原本属于Alpha的腺体原胚细胞被强占了位置，严重萎缩。”

　　医生向罗安宇解释着，一边打开罗恩生的腺体彩超，用手指在上面比划位置，方便理解。

　　罗安宇问道：“也就是说，这些细胞是在我父亲分化前被植入的？”

　　罗安宇想起王海当初是因为导致了一个Alpha的腺体萎缩才被迫转为仓库管理员。而Alpha在分化之前，和Beta的差距并不大，应该不会存在腺体萎缩的情况。如果父亲是在分化前植入这些原胚细胞，那么当初的那位Alpha可能就并不是父亲了。

　　医生依然摇了摇头：“有可能是在分化前，也有可能在分化时。萎缩的时间太久，切片也很难判断出组织萎缩前的状态了。”

　　如果是Alpha分化时……罗安宇神情有些复杂地看向父亲。

　　分化有多痛苦他已经在章有丞那里了解过了。如果父亲是在分化期间受到干扰，那么他所承受的痛苦应当也是难以想象的折磨。

　　父亲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去植入那些细胞？

　　没错，根据父亲失忆前的态度进行判断，父亲应该不是被人强迫植入这些属于Omega的细胞的，而是因为与那位名叫王海的前研究员相识，主动提出要植入细胞，进而在艾瑞莫区的时候，父亲会同那个人一起行动。

　　罗恩生却避开罗安宇的视线，看向医生。

　　“你刚才没有说Omega腺体原胚细胞也萎缩了，所以它们依然具有分化的潜力吗？”罗恩生的生理知识显然要比罗安宇扎实许多，哪怕失忆了，也没有忘记那些基础的知识。

　　医生点了点头：“可以说，它们一直保持着休眠状态，没有任何变化。后续也不需要通过手术治疗移除它们，不过还是建议定期来医院进行检查，以免发生病变。”

　　明明是后期植入的细胞，生存能力却比原生的Alpha腺体原胚细胞要强——

　　等等，电光火石间，罗安宇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些在艾瑞莫区发现的Omega的尸体，是否也是由这样的细胞植入所实现的？

　　“这些被植入的细胞有没有可能被激活？”罗安宇开口问道。

　　“目前还没有相关研究。”医生摇了摇头，“如果这位先生不介意地话，可以再留一些样本进行实验。”
　　他有些期待地看向罗恩生。

　　然而罗恩生紧锁着眉头，一副陷入了沉思之中的样子。

　　于是罗安宇替父亲拒绝了医生：“不必了。我的父亲已经遭受了许多苦难，我不希望他再经受一些本可以避免的痛苦。”

　　何况，父亲的腺体里存在的秘密，极有可能指向在艾瑞莫区那些难以被解释的Omega的存在，不应该在这所医院里节外生枝。

　　医生有些遗憾地看着两人离去。

　　“爸，你有想起来一些什么吗？”刚坐进了车，罗安宇就立刻问道。

　　罗恩生闭着眼，头部隐隐作痛，似乎有一些碎片般的画面在眼前闪过。他摇着头，那些刺痛逐渐加深，在脑髓里扎根一般，无法摆脱。

　　“爸，爸……”罗安宇的声音在他耳中变得越来越模糊，神智也变得越来越恍惚。
　　他开始分不清今夕何夕，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地，眼前熟悉的儿子变得越来越陌生，似有若无的声音，荒诞不经的画面，在他的周身织出一圈细密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