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烬》夜雨梧桐与芭蕉

24、情窦初开 英雄亦情长

　　这一边，宇文铮在北朔运筹帷幄；另一边，萧景珩一行已将诸事安排妥当，转眼便到了启程之日。
　　小玲儿生怕江雪妍在路上吃不好、喝不惯，又听闻北朔偏远苦寒，早早便将炖盅、瓦罐、花胶、银耳等物收拾妥当，竟装了满满半车，反倒挤得众人行李无处安放。
　　江雪妍见状忍俊不禁：“玲儿，你当我们是去郊游野炊吗？此番是远行戍边，按行军规制，只带必备之物便可。”
　　一旁丁伯也劝道：“玲儿姑娘，上路之后便知，东西多了反是累赘，还是精简些吧。”
　　小玲儿这才嘟着小嘴，依依不舍地将那些 “宝贝” 一一搬下车。这般叮叮咣咣折腾半晌，一行人终于收拾妥当，踏上前往北朔的征程。
　　一路风餐露宿，虽辛苦万分，可自萧景珩与江雪妍成婚以来，二人情深意笃，却难得有这般朝夕相伴、形影不离的时光。心中的甜蜜，早已抵过了旅途的艰辛。更何况江雪妍素来聪慧坚韧，并非娇养闺阁的弱质女流，半点不娇气，这般同行，二人心中反倒满是欢喜。
　　唯独小玲儿，近来愈发反常。往日见了萧腾，总爱 “萧将军长、萧将军短” 地缠问不休，如今却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只要见萧腾远远走来，便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飞快躲开，半分不肯照面。
　　江雪妍心思细腻，一眼便瞧出端倪，知这丫头定是藏了心事。这一日，队伍停下休整，江雪妍寻了个机会，将小玲儿拉到僻静的树荫下，轻声问道：“玲儿，你近日总闷闷不乐，可是路上辛苦，或是遇上了难事？说出来，姐姐帮你做主。”
　　小玲儿慌忙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小姐看错了，我没有不开心。小姐肯带我同去北朔，我已经很欢喜了。”
　　话音刚落，她小嘴一撇，眼圈瞬间泛红，晶莹的泪珠悬在睫尖，摇摇欲坠。
　　江雪妍心中疼惜，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却笃定：“玲儿，你不必瞒我。我身边如今除了阿瑾，最亲的便是你。有什么心事，尽管直说 —— 可是为了萧腾？”
　　小玲儿一听 “萧腾” 二字，再也绷不住，泪珠簌簌滚落，轻轻点头，掩面低泣。
　　江雪妍看在眼里疼在心中，故意佯怒道：“好啊，定是萧腾那小子欺负了你！我这便找阿瑾，好好问他的罪，替你讨回公道！”
　　小玲儿吓得急忙拉住她的衣袖，急得连连摇头：“小姐不可！万万不可！他…… 他很好，待我也很好。他还说…… 他还说他喜欢我。”
　　一语既出，红云漫上她白皙的脸颊，连耳根都染得滚烫，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羞涩与欢喜。
　　江雪妍顿时转怒为喜：“这明明是一等一的好事，你为何反倒这般烦恼？”
　　小玲儿垂眸，神色黯淡，语气里满是自卑与委屈：“小姐，他肯喜欢我，我自然欢喜。可他是堂堂大将军，朝廷命官，身份尊贵；我却是个连亲生爹娘都不知是谁的孤女，不过是依附小姐的婢女，我如何配得上他？”
　　“他嘴上说不在乎出身，可我怎能拖累他？若是旁人知晓他喜欢一个婢女，定会耻笑他，坏了他的前程与名声。”
　　她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抹笑，语气带着几分认命：“小姐，不必为我费心。我只求能一直陪在小姐身边，看着小姐与姑爷平安顺遂、恩爱长久，便心满意足了。”
　　说罢，她挣脱江雪妍的手，借着去烧水为由，匆匆离去，生怕再多说一句，便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另一边，萧景珩依着江雪妍的吩咐，找萧腾 “审问”。萧腾性子耿直坦荡，半点不掩饰心意，直言早已对小玲儿情根深种，只是不知这丫头为何近日总对自己避如蛇蝎。
　　“王爷，属下是真心喜欢玲儿姑娘，无论她出身如何，属下只想护她一生安稳，予她一世欢喜。” 萧腾神色郑重，语气坚定，“门第高低、身份悬殊，在属下眼中不值一提。只是她近日总躲着属下，属下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萧腾急得团团转的模样，萧景珩不禁失笑，心中却也为这对有情人暗自盘算。而江雪妍心中，早已悄悄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