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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陆家家法,今日重启 辰时初刻, ...

  •   辰时初刻,天色将明未明。

      陆家祠堂内外,已灯火通明。昨夜狼藉早已连夜清理,碎裂的牌位用金丝楠木暂补,炸裂的供桌换了新的,连青砖地上的血污霜痕都被洗刷得不见踪影,只余下一种近乎病态的洁净。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檀香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试图掩盖昨夜残留的惊悸。

      三十七名陆家嫡系旁支,凡在京者,皆被“请”到了祠堂。

      无人敢不到。

      他们按照辈分、房支,穿着素服,无声地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从祠堂内一直排到门外石阶。无人交谈,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一张张脸上混杂着恐惧、茫然、侥幸,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对即将到来之事的抵触。

      祠堂正中央,那把象征着家主权威的紫檀木雕花太师椅,空空如也。椅前摆着一张长案,案上空无一物,只有一盏幽幽燃烧的青铜油灯,火苗在晨风中微微摇曳,映照着墙上祖先画像威严而模糊的面容。

      气氛凝重得如同上刑场。

      陆震廷跪在第一排最中间,额头纱布下隐约渗出血迹,脸色灰败,眼神涣散。他身边的王美玲更是面无人色,头发散乱,昂贵的旗袍皱巴巴裹在身上,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他们身后,那些曾经鲜衣怒马、眼高于顶的陆家少爷小姐们,此刻也蔫头耷脑,有几个年纪小的,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跪得久了,膝盖针扎似的疼,祠堂内开始响起细微的、压抑的挪动声和抽气声。

      “辰时已到,老祖宗怎么还不来……”跪在后排的一个旁系青年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噤声!”旁边年长的族人立刻低声呵斥,眼神惶恐地瞥向祠堂门口。

      仿佛是为了回应这句嘀咕——

      “吱呀——”

      祠堂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

      没有脚步声。

      只有一道素白的身影,如烟似雾,悄然步入。

      陆星晚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襦裙,外罩一件鸦青色半臂,乌发仅用素银簪绾起,赤足。她手中提着一盏样式古朴、光线却异常清亮的白纸灯笼,灯笼上隐隐有淡金色的符文流转。灯笼的光芒并不刺眼,却奇异地将祠堂内所有人的身影拉长、扭曲,映在墙壁和地面上,如同幢幢鬼影。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太师椅前,将灯笼挂在椅背一侧的铜钩上。

      然后,她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跪着的人群。

      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冷漠与审视。每一个被她目光扫过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窜起,仿佛内心所有不堪的想法都被瞬间洞穿。

      祠堂内落针可闻。

      陆星晚缓缓坐下,脊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

      她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这群流淌着她血脉、却在她沉睡百年间将家族败坏至此的不肖子孙。

      漫长的沉默,如同钝刀割肉,一点点消磨着所有人的耐心和胆气。

      终于,陆星晚开口了,声音清越,在寂静的祠堂内回荡:

      “陆氏第三十一代子孙,陆星晚,于光绪二十六年冬月,因故闭关。临行前,曾留训于时任家主:陆氏子孙,当谨守‘忠、孝、仁、义、勤、俭、廉、耻’八字家训,耕读传家,修身济世。”

      她顿了顿,目光如寒冰般扫过下方众人:

      “百年之后,老身醒来,所见为何?”

      “子孙不肖,败家毁业;人心涣散,骨肉相残;攀附权贵,忘却根本;奢靡成风,廉耻尽丧!”

      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鼓槌,敲在众人心上。

      “陆震廷。”

      被点到名字,陆震廷浑身一颤,慌忙应道:“孙……孙儿在!”

      “你身为长房长孙,现任家主,执掌陆家七年。”陆星晚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七年之间,陆家祖产变卖十之六七;家族企业连年亏损,负债高达三千亿;族中子弟不思进取,骄奢淫逸;祖祠蒙尘,先灵不安。你,可知罪?”

      陆震廷额头冷汗涔涔,伏地颤声道:“孙儿……孙儿知罪!是孙儿无能!是孙儿……”

      “无能?”陆星晚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讥诮,“你挪用家族信托基金,投资海外赌场,一夜间输掉十三个亿,可有此事?”

      陆震廷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您……您怎么……”

      “你勾结外姓,意图将祖宅地皮抵押给海外财团,换取个人绿卡和巨额回扣,可有此事?”

      “你为攀附傅家,不惜将亲女陆菲菲送与傅家联姻,甚至默许其用下作手段,可有此事?”

      一条条,一桩桩,清晰无比,时间、地点、金额、牵扯人物,分毫不差!有些甚至是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连枕边人都不知道的隐秘勾当!

      陆震廷如同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陆家众人,更是听得心惊胆战,看向陆震廷的眼神充满了骇然与鄙夷,同时更深的恐惧涌上心头——老祖宗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她到底还知道多少?

      陆星晚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王美玲。

      王美玲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等点名,便“砰砰”磕头,哭喊道:“祖奶奶饶命!祖奶奶饶命!孙媳知错了!孙媳不该贪图小利,不该搬弄是非,不该……”

      “王美玲,”陆星晚的声音依旧平静,“你私吞二房公中款项,共计八千七百万,用于购置珠宝、奢侈品,包养情人,可有此事?”

      王美玲的哭喊戛然而止。

      “你利用家族名头,在外招摇撞骗,收取回扣,损害陆家声誉,可有此事?”

      王美玲脸上血色褪尽。

      “你为争宠固位,多次对妯娌下药,致其流产,可有此事?”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跪在旁边的二房其他几人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王美玲,眼中瞬间充血!

      王美玲如同见了鬼一般瞪着陆星晚,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随即双眼一翻,竟是惊吓过度,直接昏死过去。

      祠堂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震惊、恐惧、愤怒与绝望。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老祖宗,不仅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更掌握着他们所有人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早已将他们的五脏六腑、所有腌臜,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陆家的规矩,你们是忘得一干二净了。”陆星晚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死寂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她抬起手。

      一直侍立在祠堂阴影处的傅伯,立刻捧着一个长条形的紫檀木匣,无声上前,恭敬地放在长案上。

      木匣打开。

      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三件东西:一根长约三尺、通体暗红、泛着油润光泽的旧藤条;一本厚厚的手工线装账簿,封皮已磨损不堪;还有一块巴掌大小、色泽黝黑、非金非铁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法”字。

      陆星晚先拿起那根藤条,指尖拂过藤身,仿佛在感受其历经的岁月。

      “此乃陆氏初代家主手植紫金藤所制,‘训诫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陆家家法第三款:凡祸乱家族、侵吞族产、手足相残者,鞭二十,削籍除名,所贪款项十倍追偿。”

      她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陆震廷身上:“陆震廷,三罪并罚,当鞭六十,削去家主之位,逐出陆氏宗族。所有侵吞款项,限三日之内,十倍归还家族公库。”

      “不……不要!祖奶奶!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陆震廷魂飞魄散,涕泪横流,挣扎着想爬上前求饶,却被两名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穿着灰色劲装的男子按住肩膀,动弹不得。这两人气息沉凝,目光锐利,正是傅景深留下听用的高手。

      陆星晚置若罔闻,继续道:“执行家法。”

      一名灰衣男子上前,接过藤条。

      陆震廷被强行按趴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剥去上衣,露出肥白油腻的后背。

      “啪!!”

      藤条破空,发出凄厉的尖啸,狠狠抽在陆震廷的背上!

      “啊——!!!”杀猪般的惨叫瞬间响彻祠堂!

      一道紫黑色的鞭痕应声浮现,皮开肉绽!

      “啪!啪!啪!……”

      藤条起落,毫不留情。每一鞭都伴随着陆震廷非人的惨叫和剧烈的抽搐。鲜血很快飞溅开来,染红了他身下的青砖,也溅到了附近跪着的族人身上、脸上,带来一阵阵惊恐的战栗和作呕感。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所有人都死死低着头,脸色惨白,牙齿打颤。那清脆而残酷的鞭笞声,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如同最恐怖的噩梦,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二十鞭过后,陆震廷后背已血肉模糊,惨叫声变得微弱嘶哑。但执刑者并未停手,依旧稳定地挥舞藤条。

      三十鞭……四十鞭……五十鞭……

      陆震廷早已昏死过去,又被剧痛激醒,反复数次,最后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身体间歇性地抽搐。

      六十鞭毕。

      执刑者停手,退到一旁。藤条尖端,滴滴鲜血坠落。

      祠堂内死一般寂静,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陆震廷微弱断续的抽气声。

      陆星晚的目光转向已经瘫软如泥、被掐醒后依旧神志不清的王美玲。

      “王美玲,侵吞族产、败坏门风、残害子嗣,三罪并罚。”她声音冰冷,“鞭四十,削去二房主母之位,幽禁后院佛堂,终身不得出。所贪款项,同样三日之内,十倍追回。另,你膝下无子,允你自请下堂,与陆家二子和离。”

      王美玲双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

      执刑者上前,依样施刑。

      鞭声再起,惨叫声再次撕裂祠堂的寂静。

      当王美玲也被抽得后背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地被拖下去后,祠堂内的空气已经沉重得如同铅块。所有人噤若寒蝉,连抬头看一眼那素白身影的勇气都没有。

      陆星晚拿起那本厚厚的账簿。

      “此为陆氏‘阴账’。”她声音依旧平静,却让所有人心脏骤停,“凡陆氏子孙,自出生起,善恶功过,皆记于此。功可抵过,过难掩功。百年积攒,今日当众宣读部分,以为警示。”

      她翻开账簿,指尖点在某一行,念道:

      “陆子恒,旁系三房次子。三年前挪用公司项目款五十万,填补赌债。记大过一次。”

      跪在人群中的一个微胖青年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陆美婷,嫡系四房长女。两年前抄袭同窗设计稿参赛获奖,事后威胁对方不得声张。记大过一次。”

      一个打扮精致的少女猛地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陆海峰,旁系长房庶子。多次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商业贿赂,共计二百余万。记大过两次,削去现有职务。”

      一个中年男人瘫倒在地。

      一条条,一页页,或大或小的过错,或隐秘或公开的丑事,被清晰无误地念出。涉及者无不面无人色,如遭雷击。而那些未被点名的,也冷汗涔涔,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这本“阴账”,如同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彻底摧毁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

      原来,一切真的都有记录!原来,祖宗真的在看着!

      当最后一条过错念完,祠堂内已是一片哀鸿遍野,绝望弥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惩罚即将结束,或者自己也将难逃鞭笞之时,陆星晚合上了账簿。

      她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如丧考妣的众人,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家法已明,旧账已清。从今日起,陆氏家法,正式重启。”

      她拿起案上最后那块黑色令牌。

      “此乃‘执法令’。”她将令牌举起,令牌在灯笼微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即日起,成立‘陆氏宗法堂’,由老身亲自主持。凡陆氏子孙,无论嫡庶,皆受宗法堂管辖。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第一条新规:所有陆家子弟,即日起冻结个人名下所有非工资性银行账户、信用卡,没收超额奢侈品、豪车、游艇等资产,统一由家族信托重新规划。”

      “第二条新规:凡有职司者,无论在企业、机构,即日起接受宗法堂考核。无能者下,有能者上,贪污渎职者,严惩不贷。”

      “第三条新规:所有适龄子弟,无论男女,即日起必须进入家族设立的‘讲习堂’,重修族史、家规、礼仪、古法技艺及现代实用技能。考核不合格者,削减用度,直至逐出。”

      “第四条新规:家族产业,由宗法堂统一审计、整顿。所有外部债务,由老身负责厘清。所有流失资产,限期追回。”

      每一条新规,都像一把重锤,敲碎了这些人过往醉生梦死、肆意挥霍的生活幻想。冻结账户、没收资产、强制学习、考核上岗……这对于习惯了不劳而获、纸醉金迷的他们来说,比鞭子更痛苦,更难以接受。

      人群中开始出现压抑的骚动和不满的嘀咕。

      一个跪在后排、染着黄毛的年轻子弟,大概是被没收跑车的新规刺激到,忍不住抬起头,低声怨愤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封建大家长……凭什么啊……”

      声音虽小,但在死寂的祠堂里,却清晰可闻。

      所有人脸色一变,看向那个不知死活的黄毛。

      陆星晚的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

      她没有动怒,只是微微偏头,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

      “你叫陆子鸣,旁系五房独子。名下有三辆跑车,总价值超两千万,皆由其父挪用工程款购置。上月,你在城南飙车,致一人重伤,事后用钱摆平。可有冤枉你?”

      陆子鸣脸色瞬间惨白,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看来,鞭子还没挨够,道理也听不进去。”陆星晚淡淡道,指尖在黑色令牌上轻轻一弹。

      “嗡——!”

      一声低沉的颤鸣从令牌中传出。

      跪在地上的陆子鸣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抱头,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仿佛有无数根针正在穿刺他的大脑!他满地打滚,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怨愤。

      “此令可引动血脉共鸣。”陆星晚收回手指,令牌颤鸣停止,陆子鸣的惨叫也戛然而止,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只剩下痛苦的喘息和恐惧到极致的颤抖,“凡陆氏血脉,皆受其制。心存恶念,口出怨言,行为不端者,自有感应惩戒。轻则头痛欲裂,重则……血脉逆冲,爆体而亡。”

      她目光扫过所有人,每个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感到心脏一阵紧缩,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

      “老身的规矩,不是跟你们商量。”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如同烙铁,烫在每个人灵魂深处,“是告知。”

      “服,也得服。不服,”她顿了顿,指尖再次轻触令牌,“老身自有办法,让你们‘服’。”

      绝对的武力,加绝对的掌控,加无可辩驳的罪证,加血脉层级的压制。

      四重碾压之下,所有的不满、怨愤、侥幸,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一丝渺茫的、对这位恐怖老祖宗或许真能带领家族走出绝境的期待?

      祠堂内,再无一丝异响。

      所有人都深深地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以最卑微的姿态,表示彻底的臣服。

      陆星晚重新坐回太师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傅伯。”她唤道。

      一直如同影子般的傅伯上前一步:“陆祖。”

      “将新规誊抄分发,监督执行。‘讲习堂’三日后开课,地点就设在老宅东院。教材和先生,由你负责联络准备。”陆星晚吩咐道,“至于追回资产和整顿产业……稍后将具体名录给你。”

      “是。”傅伯躬身领命。

      陆星晚挥了挥手:“都散了。该治伤的治伤,该思过的思过。三日后,‘讲习堂’见。”

      如蒙大赦,跪了将近一个时辰的陆家众人,挣扎着、相互搀扶着起身,踉踉跄跄地退出祠堂,无人敢回头多看一眼。

      祠堂内很快空荡下来,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檀香味,以及那盏幽幽燃烧的青铜油灯。

      陆星晚独自坐在空荡的祠堂中央,目光落在墙上那些祖先画像上,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百年沧桑,族运飘零。重振家门,谈何容易。今日不过是凭借雷霆手段暂时压服,真正的艰难,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傅伯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烫金信封,脸色略显凝重。

      “陆祖。”他将信封呈上,“方才门房收到,是‘圣玛丽国际学院’校董会直接派人送来的,指名给您。”

      陆星晚接过信封,拆开。

      里面是两份文件。

      一份是措辞正式、盖着学院公章和校长私印的退学通知单,理由是“陆子豪同学长期旷课、成绩不合格、屡次违反校纪,且监护人无法有效配合学校教育”。退学决定立即生效。

      另一份,则是一封律师函,来自京城有名的“衡正律师事务所”。函中称,陆子豪在校期间多次参与打架斗殴,造成同学周铭(校董会成员之子)人身伤害,并损坏学校公共财产,要求陆家在三日内支付巨额赔偿金,并就陆子豪的暴力行为公开道歉,否则将采取法律诉讼等进一步措施。

      文件末尾,还附有一张打印出来的校园论坛帖子截图,标题赫然是:《惊!陆家破产实锤?太奶奶是神棍?起底陆子豪那个装神弄鬼的“老祖宗”!》,帖子下面跟帖无数,极尽嘲讽之能事。

      陆星晚看着这两份文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在“圣玛丽国际学院”和“校董会”几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傅伯低声道:“陆祖,傅爷已经知晓此事。圣玛丽学院的校董会背景复杂,其中周家与傅家在生意上素有龃龉。这次,恐怕是借题发挥。是否需要傅爷出面……”

      “不必。”陆星晚打断他,将文件随手扔在长案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至极的弧度。

      “老身刚清理完门户,正愁没地方活动筋骨。”

      她站起身,素白的衣裙在昏暗的光线下无风自动。

      “看来,有人急着想领教一下,什么叫真正的……”

      “家、法、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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