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天地》月逝舟上

7、蟾宫折桂

　　大理寺正堂内，方灵打着哈欠走进来。
　　“阿灵，要不你就在这里等我们。”
　　“不要，我想跟你一起去。”方灵朝叶楠摇了摇头。
　　“好，刚才杨兄应该都跟你们说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
　　一行人急忙往玉林山上赶。刚进山不久，山上就起了大雾。
　　“现在是晚上，哪来的雾啊？”看着渐起的雾方灵不仅诧异道。
　　赵之初听到方灵的疑问不禁说到“欸，你没听说过吗？画本子里面接下来就是妖怪出场了。这些妖怪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姑娘。”
　　方灵听到这话转回去看赵之初。只见赵之初一副怎么样，怕了吧的表情。
　　“你无不无聊。让你失望了，不仅不怕还有点好奇你说的妖怪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是不是长着你这张欠揍的脸。”说完方灵朝赵之初做了一个鬼脸后转了过去。
　　在后面的赵之初笑了一下。几乎是一瞬间，赵之初转身反手握住一只飞箭矢。
　　众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赵之初，你没事吧！”方灵赶紧去拉赵之初的手。
　　打开他的手后，一行人都愣住了。因为赵之初手中根本不是什么箭矢而是己撮猫毛。
　　“这...这是什么！”杨子敬看着眼前的猫毛睁大了眼睛。
　　“刚才我接住这东西的时候感觉到很大一股内力。对方的妖力应该不差。”
　　“是它们又回来了吗？”方灵的声音有些发抖。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们都知道方灵说的是谁，但是谁也不敢深想。毕竟当时天猫给这个国家带来了太多的苦难。
　　“别乱想，与其在这里猜测，我们还是先往前走吧。”叶楠轻声劝慰道。
　　“嗯，现在毕竟他在暗我们在明，想抓他还得等他自己露出马脚。先走吧！”赵之初也附和道。
　　一行人继续向前走。突然在眼前出现了一团白色的东西，在夜晚的林子中不太显眼，可他就躺在路的中间，行凶的人怕是生害怕别人发现不了一样。
　　杨子敬蹲下去想要去将尸体翻过来。就在手刚要触碰到尸体的一瞬间，一只如箭一样的东西直插他的命门。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叶楠用剑挡了一下。
　　反应过来的杨子敬惊出一身的冷汗，面前的叶楠也一阵后怕。
　　“没事吧！”后面的两人看不清前面的局势在后面问道。
　　“没事，不过现在怎么办？”杨子敬回过头看向三人。
　　赵之初挠了挠头，看向周围。
　　“我可以开一个结界，但是这林间多有不便，还需小心行事。”
　　话毕，赵之初在额间轻点嘴里默念几句口诀，一缕银光闪过，瞬间形成了一个结界将四人连同那具男尸一起包裹住。
　　“杨兄，可以了。”
　　杨子敬向前继续查看那具男尸。看到尸体脸的一瞬间，杨子敬和叶楠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二人对视一眼。皆是诧异之色。
　　“怎么了。”赵之初看二人面色有异不禁问道。
　　“此人...乃是户部侍郎陈束，最近深得圣恩。”叶楠向赵之初解释道。
　　言罢，四人解释无言。

　　大理寺正堂内，看着面前的男子，叶楠有些无奈。
　　在发现陈束后，叶楠立即派人去通知了皇帝。皇上得知后震怒，命叶楠大理寺查清真相。可这李真为何来了。
　　虽然不想与这家伙废话但叶楠不想此时与他其争执便开口问道：“李大人来大理寺有什么事儿吗？”
　　李真这次完全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反而跟叶楠说话竟然还带上一些谄媚“叶少卿，这陈大人被害身为同僚，我也得来看看啊。”
　　叶楠在心里冷笑一声，这家伙怕不是想在陛下面前长长脸，可惜这了陈大人死了还要被昔日同僚利用一番。
　　“李大人，这次是妖怪行凶，陈大人的尸体在查明真相后会好好的送回去。李大人不必担心。”说完叶楠还故意朝李真笑了一下。
　　“你...”这李真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又要在人前维持他好说话的形象。
　　见李真这副样子，叶楠都不想陪他演了。“李大人，我还有些公务在身，实在是没时间陪李大人了。李大人请自便。”话毕，叶楠便起身朝后走去。
　　叶楠转过拐角便发现了正在偷听的三人。赵之初挠了挠头若无其事的转身想走，其余两人也是一副尴尬的模样。
　　“想知道什么问吧。”叶楠无奈开口道。
　　“欸，阿楠这李真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老找你茬。”方灵边朝外面看，边问。
　　“欸欸欸，还有上次在朝堂上你说什么还是上次那句话，是什么话啊？”本来想溜的赵之初也忍不住问道。
　　叶楠白了赵之初一眼。接下来回答道：“当时，这个大理寺卿的位置本来是他侄儿的，但是那人后来被发现收受贿赂。恰逢当时我刚治理水患回来，陛下就命我将他的案子查清楚。后来我整理好所有的证据想要交给陛下时，这李真便找人给我递了信，求我放他侄儿一马。我将信和他送过来的东西全部退回去，还是向陛下说明了此事，陛下当时说现下朝中无能用之才便让我当了这大理寺卿。他侄儿因为此时被流放岭南永不回京，李真一直认为是我在其中动了手脚，所以就是现在这个局面。”叶楠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至于那句话呢是那天上朝时，李真连同其他几个人参我治下不严。我因此遭了皇上的训斥。下朝后，我本不想搭理他，可是这狗东西怕偏要来咬我一下。”
　　叶楠回想起那天本就天气不好，本想早些回大理寺，自从她上任以后就直接搬到大理寺住，以防突发情况。当她走下正极殿前的台阶时，李真朝她走了过来。她不想起争执但眼见躲不过去只能向前行了个礼。
　　“李大人。不知李大人有何事？”
　　“叶少卿！我劝叶少卿还是不要出那么多风头小心栽下去！”他专门加重了叶少卿这三个字。
　　叶楠无可奈何“李大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不过我还是得说一句。叶少卿啊，这女人就该乖乖呆在家相夫教子，朝堂之上不适合你。”
　　听到此话，叶楠再也忍不住了“李大人！女子参加科举在10年前就被皇上下令允许了。李大人这样说是想要忤逆圣上吗？”叶楠也是被他气得不轻，平时也就算了，叶楠当他是心中有气便随他去了，可今天他不仅诬告她还要用女子身份打压她。“李大人可知东汉班昭精通天文历法，续写汉书。上古时期嫘祖是种桑养蚕，抽丝编娟的开创者，三国时期的赵夫人靠刺绣绘制地图。这些都是女子敢问李大人你现在为大夏所做是否能赶超他们？李大人，之前我敬你是长辈，所以我不计较你所做的事，但不计较不代表不知道还是希望李大人好自为之。”说完叶楠转身便想走。
　　突然之间又想到什么转身看到后面的李真正气地原地打转“李大人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你的针对，算计我都清清楚楚。你尽管放马过来，我受的住，也承受得起，来日更能一一奉还。”言毕，叶楠便不管身后暴怒的李真直接大步向前走。
　　“从那以后就彻底结下梁子了。”叶楠有些无奈的看向三人。
　　三人听完后，都有些气愤。特别是方灵，当下就要出去找那李真算账。
　　“欸欸欸，方灵冷静，冷静。”赵之初手忙脚乱的将方灵拦了下来。
　　“阿楠，他这么欺负你，你刚刚还对他好声好气的。”方灵愤愤不平的说着。
　　“没事儿，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将陈束的死因查出来。”叶楠轻声劝慰到。“杨大人刚才我不在仵作可有什么发现吗？”
　　杨子敬正在出神听到叶楠说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啊？哦，刚才仵作已经查验过一轮了，但具体的还要一些时间。”
　　“嗯，行大家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昨晚辛苦大家了。”叶楠刚应付完那李真再加上昨晚几乎一晚没睡已经是疲惫不已了。
　　一行人又各自回房休息了一会儿。只有杨子敬偷偷的出了大理寺。
　　大夏年间皇帝迷信风水，司天监曾言‘大理寺者，持平守正、秉公断狱之司也，当立于山林之间，以昭天下之公’所以皇上命人在大理寺周围种了一圈树，所以现在大理寺方圆一里都是树林。
　　李真出大理寺后，往他的马车方向走。可还没等见到马车 ，他便被一个麻袋套住了头，然后被拉到树林中打了一顿。
　　等他回过神来拿开麻布袋，周围那里还有什么人。

　　房内，方灵刚刚睡醒，正坐在窗边发呆。
　　突然一个黑影挡住了照射进来的阳光。方灵抬头看见赵之初正在窗外看着她。
　　眼前的赵之初被阳光包裹着，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方灵，在发什么呆啊？”赵之初突然靠近做了个鬼脸。
　　“赵之初，你有病吗？”方灵翻了个白眼。
　　“啊哈哈哈。”赵之初开始笑连眼角都笑出了皱纹。
　　“欸，好了，好了，不闹了。刚才叶楠派人来找我们说是陈束的尸体上发现了些东西。”
　　听到这话，方灵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那我们快去吧！”
　　二人赶紧向正堂赶，叶楠和杨子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阿楠，有什么发现啊？”方灵跑到叶楠面前。
　　突然，她看到叶楠手里似乎是拿着什么东西。凑近看，竟然是一方绣着狸猫的帕子。
　　“这帕子是从陈束胸口处发现的，似乎是被人故意塞进去的。发现的时候它还覆盖在伤口上。”
　　“这怕不是故意叫人看见的。”
　　“仵作还在他身上发现了些东西。”叶楠对眼前的三人说到。“尸体在里面，去看看吧。”
　　四人向里走去。只见冰冷的石床上，一具男尸躺在上面。尸体因为一开始在林中放了两天左右，现在已经有些腐败了。尸体还算完整已经是不容易了。
　　“大人。”仵作见众人走进来向叶楠行了个礼。
　　“老周，不必多礼。你来说说现在什么情况。”叶楠向那仵作摆了摆手。
　　“回大人的话，这尸体上除了一处致命伤，在死者的手臂处发现一处疤痕，应该是用匕首，在人生前一刀一刀划上去的。”
　　听见此话，杨子敬便上前将陈束的手臂翻过来，只见上面的皮肤几乎已经翻了过来，一个债字被一道道伤口组成了。只一眼，杨子敬便险些吐出来。这些年他看过的尸体多了去了，可眼前这种情况还真是头一回。
　　“这陈束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罪！”方灵在看了一眼伤口后缩了回去小声的嘀咕道。
　　方灵回头去看赵之初，见他正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