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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她开始了同行
真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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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雷欧力的大嗓门从船舱方向炸开。他踉踉跄跄地冲上甲板，身后跟着终于挣脱出来的小杰。
“你们两个——不要命了吗——！！！”
他冲过来，一把揪住酷拉皮卡的衣领，又松开，转向辉夜，又不敢揪她，只能挥舞着双手：“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万一被撞到怎么办？！万一被拖下海怎么办？！万一——”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酷拉皮卡手上的血痕。
“混蛋……”他骂了一声，立刻打开自己的手提包，翻出纱布和消毒水，动作粗暴但小心地开始包扎，“你给我老实点！别动！”
酷拉皮卡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谢谢。”
“谢个屁！下次再这样，我第一个把你扔下海！”
另一边，小杰直接冲到辉夜身边，紧张地上下打量：“辉夜！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只是衣服湿了而已。”辉夜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小杰没有移开视线。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握了握辉夜的手指。
“……你的手好冷。”
辉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一会儿就暖了。”
雷欧力给酷拉皮卡包扎完，站起身，叉着腰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他的目光在辉夜脸上停留了很久。
“……你以前干过这个？”
“以前在岛上，见过有经验的渔民处理被渔网缠住的失控小船。”辉夜语气平淡，“用过类似的方法。刚才情况紧急，只是试试看——没想到运气不错。”
“运气不错？”雷欧力重复了一遍，然后咧开嘴笑了，“行，你说是运气就是运气吧。”
他没有追问。但那个笑容里，分明写着“我信你个鬼”。
酷拉皮卡走到辉夜面前，微微欠身——不是客套的礼节，而是一个平等的、真诚的致意。
“刚才，非常感谢你的援手。你的判断、时机的把握，以及行动力，都远超我的预期。”
“彼此彼此。”辉夜点了点头，“你的方法更精巧，节省体力。我们只是选择了适合自己能力的方式。”
酷拉皮卡微微勾起嘴角。
“我叫酷拉皮卡。”
“琥珀辉夜。”
两人对视了一秒。那一秒里，有一种无需言语的东西，在他们之间悄然确认。
回到船舱，混乱的余波还在继续。船医忙着给受伤的乘客做简单的消毒和包扎，一个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雷欧力见状，二话不说打开了自己的手提包——纱布、消毒水、止血药、绷带，分门别类，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蹲在一个头破血流的老人身边，动作熟练地开始清创、包扎，一边做一边用那种粗声粗气的语气安慰：“没事没事，皮外伤，看着吓人，其实不严重。您老身体真硬朗，比我见过的那些年轻人强多了……”
老人被他逗笑了，脸上的恐惧散去不少。
辉夜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细微的光芒。
这个人，嘴上骂骂咧咧，行动却比谁都快。外表粗犷，内心却比很多人都细腻。
她侧过头，看向舷窗外。雾气依然浓重，但已经不再可怕。船身稳稳地破浪前行，朝着多雷港的方向。
一番忙碌之后，四人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一起。
“好了，正式认识一下吧。”雷欧力调整了一下有些歪掉的墨镜，“我是雷欧力·帕拉丁奈特！未来的超级明星医生！”
他拍了拍胸口，又指了指身边安静擦拭眼镜上水汽的金发少年，“这家伙是酷拉皮卡，别看他一脸正经，其实人挺好的。”
“我是小杰！杰·富力士！”小杰“嗖”地从座位上弹起来，用力挥了挥手。
“琥珀辉夜。”辉夜微微点头。
雷欧力摸着下巴，墨镜后的目光在小杰脸上停留：“杰·富力士？这个姓氏……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他突然一拍大腿，“哦！等等！富力士……该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猎人，金·富力士吧？你是他的……”
“啊，金·富力士的确是我爸爸！”小杰摸了摸自己的刺猬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雷欧力和酷拉皮卡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么，你们现在出现在这里，乘坐这艘船，是因为……”雷欧力拖长了语调。
辉夜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快速扫过，声音清晰而平稳：“我们离开鲸鱼岛，是想去更广阔的世界看看。小杰想去寻找他身为猎人的父亲，想亲眼看看父亲走过的路、见过的风景。”她顿了顿，“我……想看看世界。”
没有提及“寻找记忆”，没有提及那些破碎的画面。这个理由足够简单，也足够合理。
“寻找父亲？”雷欧力惊讶地看向小杰，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柔和，“原来如此……为了找爸爸啊。这理由……挺不容易的。”
“啊！是的！我一直没有见过爸爸，连他长什么样都是从照片上知道的。”小杰提起父亲，眼睛更亮了，但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所以我想找到他，亲口问他很多很多问题！”
酷拉皮卡安静地听着。
那一瞬间，辉夜注意到，他茶色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极轻地波动了一下——像是石子投入深潭，涟漪只一瞬就消散了。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找？”酷拉皮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世界很大，仅仅知道一个名字，如同大海捞针。”
“我们听说，成为猎人，就能接触到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信息渠道，拥有更广阔的行动自由和资源。”辉夜直视着酷拉皮卡，“所以，我们打算去参加猎人考试。获得猎人的资格，或许就能离找到金的线索更近一步。”
雷欧力和酷拉皮卡再次对视一眼。这次，两人都没有露出太意外的表情。
“为了找爸爸去参加猎人考试啊……”雷欧力挠了挠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小杰面前，弯下腰，平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睛。
“小子，我得告诉你，猎人考试——那是真正的地狱难度。真的会受伤，会流血，甚至……会死人的。比你刚才在甲板上看到的要危险一百倍。”
他伸出手，按住小杰的肩膀，“这不是去森林里抓鱼。一旦踏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你真的想好了？”
小杰仰起头，对上雷欧力的目光。
他没有退缩。
“我们知道。”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稳稳地钉在那里。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凯特先生告诉过我们，米特阿姨也担心过。但是，我不害怕。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雷欧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咧开嘴笑了。他收回手，用力揉了揉小杰的刺猬头：“好小子！有种！”
酷拉皮卡在一旁微微颔首。他垂下眼，沉默了几秒，再抬起头时，目光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小杰，你说得对，有同伴是很重要的。但关于猎人考试……有些事，我觉得你们还需要知道。”
酷拉皮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猎人考试……确实是一条特殊的路径，它能打开许多扇门。但它的危险性和严酷性，也远超一般人的想象。”
他顿了顿，茶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小杰和辉夜。
“根据我能查到的公开记录，过去五届猎人考试的平均通过率，不到百分之五。有些年份，甚至不到百分之一。而且……”他的语气沉了几分，“这个数字统计的，只是‘活着走出考场’的人。”
“酷拉皮卡……”雷欧力想打断他。
“让他们知道。”酷拉皮卡没有回头，“盲目乐观比清醒的恐惧更致命。”
他重新看向两个孩子，目光里有种近乎残酷的坦诚：“它考验的不仅仅是武力或知识，还有意志、抉择、人性。很多人不是死在野兽或对手手里，而是死在自己的恐惧、贪婪、或一瞬间的错误判断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
“那是一条，一旦踏入，就可能无法回头，甚至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道路。”
而在他说到“改变”这个词时——
辉夜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酷拉皮卡茶色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猩红色光泽掠过——如同被封在冰层下的火星，极其短暂地一闪而过，旋即恢复平静。
只是一瞬。快得像是错觉。
但辉夜知道，那不是。
她的思维快速运转起来。
她没有追问。现在不是时候。
“我们不会放弃的。”
小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握紧拳头，直视着酷拉皮卡：“不管通过率是百分之五还是百分之一，我都会是那一个！而且——”他转头看向辉夜，咧嘴笑了，“我们有彼此！我和辉夜约好了，要一起变强，一起通过考试！”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恐惧。
酷拉皮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颔首。
“你们……”小杰充满期待的目光在雷欧力和酷拉皮卡脸上来回移动，“你们也是要去参加猎人考试，对不对？”
雷欧力嘿嘿一笑，再次用力拍了拍酷拉皮卡的肩膀：“被猜到了啊！没错，我们俩也是要去试试看，撞撞运气！”
接下来的航程，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着猎人考试展开。
雷欧力和酷拉皮卡分享了一些他们收集到的消息——考试地点变幻莫测、形式年年不同、淘汰率极高。酷拉皮卡甚至拿出了一本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传闻和数据，标注了哪些可信、哪些存疑。
辉夜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整合信息。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小杰。他听得极其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偶尔会问一些很直接的问题。
“如果遇到比自己强很多的对手怎么办？”“考试可以组队吗？”“会不会有人故意害别人？”
雷欧力被问得直挠头：“你小子问题还真多……”
酷拉皮卡倒是逐一回答，虽然答案大多也是“不确定”“看情况”“都有可能”。但他的耐心和条理，让那些不确定的事情，也变得不那么令人不安了。
当客船终于破开晨雾，缓缓驶入多雷港繁忙的码头时，天色已经再次放亮。
朝霞为港口林立的桅杆和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边。
海鸟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尖锐的鸣叫。码头上人来人往，吆喝声、引擎声、货物碰撞声混成一片。
四人一起随着人流下了船，踏上了坚实的水泥码头。
小杰好奇地东张西望，对一切都感到新鲜。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雷欧力拎着他的大手提包，问辉夜和小杰，“直接去找去萨巴市的长途车？还是先在这里逛逛，吃点东西？”
“我们打算直接去车站，询问前往萨巴市的车次。”辉夜回答得很快。
“那正好！”雷欧力一拍大腿，“我们也要去萨巴市，目的地一致！一起走吧！人多路上也有个照应！”
酷拉皮卡点了点头，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图展开：“我们需要先去城西的长途巴士总站。根据时刻表，今晚应该还有一班夜行巴士前往萨巴市。”
辉夜快速权衡利弊，点头同意：“那就麻烦两位了。”
“太好啦！”小杰立刻双手举高，原地跳起来欢呼了一声，“一起出发！猎人考试，我们来了！”
前往长途巴士站的路上，四人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
雷欧力凭借高大的身材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确认其他人有没有跟上，嘴上还嘀咕着“让一让让一让，有小孩”。
酷拉皮卡走在一旁，不时对照地图确认方向，目光偶尔扫过周围的人群和环境——不是好奇的打量，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的观察。
小杰兴奋地左顾右盼，差点撞上一个扛着大箱子的搬运工，被雷欧力一把拎回来；又差点被一辆手推车轧到脚，被酷拉皮卡及时拉住。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嘿嘿笑着，继续东张西望。
辉夜走在稍后一点的位置。
她的目光平静地掠过繁华而杂乱的港口景象，最后落在前方那三个背影上。
一个纯粹炽热，是她睁开眼后握住的第一双手。
一个冷静自持，眼底藏着转瞬即逝的猩红。
一个粗犷细腻，骂骂咧咧却第一个冲出去救人。
三个性格迥异、却因各自目标而汇聚于此的同行者。
她加快脚步，走到小杰身边。
小杰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比朝霞还要灿烂的笑容。
辉夜也笑了。
真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