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产屋敷的秘密 四殿下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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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的这么一会儿功夫，本是阴天的天气，太阳居然从云里钻了出来，属于正午的强烈阳光让院子里的景色镶上了金边。
半个时辰后，庸医提着食盒回来。
两个盐渍饭团，一碟清蒸鱼，一碟水煮青菜，一小碗盐水豆腐脑。
庸医一边为无惨布菜，一边提起他在主宅听到的消息。
“呀，主宅不管去多少次，都觉得很热闹华丽呢，不过小生感觉最近这两天主宅总有种紧张的氛围呢，殿下想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无惨拿起一个饭团，细嚼慢咽，吃的很斯文，等彻底咽下去后，才伸筷子夹了一小块豆腐脑入口，蒸鱼只吃了一口便不再下筷。
无惨吃的很专注，压根不理庸医，像是根本没听到。
无惨不搭腔，庸医自觉没趣，“再过两天貌似是神官定期到访的日子，殿下知道继承人选定仪式吗？听说神官大人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殿下尚未康复，这时候进行选定仪式，是想让二殿下成为下代家主吗？”
无惨停下筷子，莫名一笑，“继承人选定仪式？是不是二殿下还说不定呢。”
“哦，殿下知道吗，可否和小生具体说说，小生有一百分的好奇。”
庸医一脸的期待看着无惨。
无惨想了两秒，了然。
“啊，对了，你是三年前本家找来的江湖医者，产屋敷的家事不知道也情有可原。而且这种和神官相关的家族辛秘确实是很稀有，民间很少有吧。你真的很想知道？”
无惨的声音音调一直向上延伸，拖长的尾音勾人十足，嘴角还小幅度扬起一抹微笑，深蓝色的眼睛明亮有神，一扫病气，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庸医果不其然上当，不停点头。
八卦可是人类天性，这还是名门望族，地位仅低于皇亲的产屋敷内部辛秘。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凡是都有代价，你得拿东西来换。”
“殿下想要什么？”
终于进入正题了，无惨心想。
“我要现在吃的这个药的完整调配秘方，还有药材的准确来源，”无惨不放心的又补了一句，“特别是稀有罕见的药材，要更详细的地址和用法！”
可惜无惨刚把话说话，庸医就低下了头，像是在思考。
无惨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想要的答案，还想再诱惑两句，庸医这才抬起头，嘴角挂上了平时那副精明的笑。
“不行哦，殿下。都说是秘方了，怎么可能再让第二个人知晓。”
庸医又摆出一副‘殿下你不乘哦’的表情继续说道：“而且，殿下还肖想药材的来源地和调配方法，未免也太贪心了吧。”
最后，庸医又表现出一点埋怨和不赞同：“小生再怎么说也是殿下的专属药师，难道殿下还想找别人来替代小生的位置？那样的事当然是明摆着的不行嘛。”
庸医的拒绝在无惨的预料之中，只不过无惨没想到庸医的浮夸演技竟是这么让他头痛，当即闭眼扶额不再看他。
“那我换一个要求，你要是能够做到也行，只要你做成功，我就用产屋敷最大的秘密和你换。我想吃一种食物，它有着蛋羹的嫩爽，食材需要用到牛奶，鸡蛋，糖。哦对了，牛奶就是母牛哺育小牛的那个。具体做法需要你自己琢磨。”
换了一个看似更简单的任务，但是庸医并没有着急开口。
无惨看他这副摸样，鄙视嘲讽道：“怎么了，这个要求也不行？果然还是一个派不上用场的废物。”
“殿下，这种食物听起来难度不小，牛奶比较罕见稀有，又必须是产仔的母牛才有之物，而牛又是神灵的化身，小生一时半会儿怕是找不到——”
庸医原来担心的是这个，无惨勾唇一笑，“无须担心，母牛的话我知道哪里有，正好和你想听的秘密也有一定联系。你只需要回答我做还是不做。”
庸医点头，“殿下，小生做。只不过做出来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能让小生先知道秘密吗？”
“可以，记住你的约定。”
无惨回忆遥远模糊的记忆，寻找线索。
产敷屋的子孙，在15-16岁之间，会进行继承人的选定仪式。
不过无惨认为，说成选定仪式，不如说是觉醒仪式来的恰当。
按照这个时空的时间计算，上一次的觉醒仪式在四年前，觉醒仪式的主人公还是他自己。
多亏这半截入土的残破身子的福，无惨的觉醒仪式自然是失败了。
祖上传下来的说法是，产屋敷的血脉比较特殊。
相传很久以前，有位神明的孩子遗落到了人间，这个孩子从小就能够使用神明的力量，但是身体承载不了这份神力，久而久之，神力的负担还是压垮了身体，最后还没长大就死去。
人们为了祭奠这位神子，便把死去的神之子相互分食，之后，以神子后人自称，美其名曰要把神子的血脉流传下来。
“多么的......残酷，啊，抱歉，殿下请您继续。”
无惨看到庸医眼中显露的不忍，少见的没有出言嘲讽。
“残酷吗？也许是吧，但是和得到的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神子的身体还保留着部分神力。那些分食过神子的人，没过多久也显现出了部分神力。
好巧不巧的，产屋敷的先祖就是其分食者之一。
不过，代代相传，神之血也早就变得稀薄了，得到的神力自然也渐渐衰弱。
也正因为如此，产屋敷的每一任继承人必须是显现出神子神力某些特征的子孙才行。
而觉醒仪式，则是需要在神官的指导下进行，激发出自己的能力。
无惨自身病以来，从来没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这会儿精神已经有些萎靡。
庸医连忙找了一床被子放到墙边，给无惨堆出一个靠背，让无惨能够坐的舒服些。
“照殿下这么说，那么这次参加觉醒仪式的就是二殿下和三殿下了？两位殿下正好是适龄年龄，相互之间又只相差一岁。”
庸医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家主之位由显现天赋的人担任的话，这次需要为两位殿下进行觉醒仪式岂不是不太妙？如果两位殿下都觉醒的话，按照年龄长幼，还是会传给二殿下吗？”
无惨哂笑，“要真有这么谦让有礼，你认为当年的先祖还能分到一块肉？这种事情当然是靠实力啊。只有下一代中，能力最强大的那个人才能成为家主！”
无惨的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旁观，“觉醒仪式要真那么容易成功那就好了。”
庸医精神一振，听殿下的口气，似乎还有内幕。
“殿下，你答应过小生——”
庸医这个好奇，声音都带着不自知的缠绵，抓心挠肝的想知道后续。
无惨无情的拒绝，“后面的内容属于另外一个秘密，你想好用什么来换了吗？调制配方？还是草药来源地？还是草药用法？”
庸医那叫一个泄气，神情也似无惨那般萎靡下来，这三个交易条件，他一个都不想换。
“哦，对了，你要的牛奶消息差点忘了。产奶的牛一般都被养在宫里的畜寮，从产屋敷到宫里来回大概需要一天的脚程。不过两天后不是有继承人选择仪式吗？大概神官大人会带着他们的神牛过来，到时候你直接想办法到畜棚接就行了。”
无惨赏给庸医一个笑脸，心情颇好，“太好了呢，不用走那么远就能获得牛奶，想必我要的东西也能很快就做出来吧。不如这样吧，交东西的期限我就定在继承仪式结束后的一个月，只要你在这一个月里把我要的东西做出来，我就承认这次的交易成功。怎么样？”
庸医的心情似乎比无惨还好，脸上洋溢着比平时更加灿烂的笑脸，说话的声音还带着一点跃雀。
“殿下仁德宽厚，小生无以为报。殿下如此信任小生，思来想去，小生只能李代桃僵。殿下想知道的那三个条件，小生愿意与您交换。只不过具体交易些什么，等小生想好后再说，并且小生能够向殿下保证，小生要求之事一定是殿下能够做到的。”
无惨和庸医相继露出满意的笑容，至少在此刻，两人都觉得对方顺眼了不少。
今天的天气貌似很是多变，午后还是大太阳，无惨只不过在院子中晒了一个时辰的太阳，阳光已经又被云层遮盖。
无惨颇为不爽的看天，遂收拾东西准备进屋，这时候，敲门时响起，院外传来一个介于孩童和少年之间转换的声音。
“兄长大人，可否在家？”
在药间忙碌的庸医也听到动静，朝院门走去，与无惨擦肩而过，被无惨一把拉住。
无惨对庸医摇头。
没一会儿，那一板一眼古拙用词的声音再次响起。
“愚弟冒昧拜访，心中有事，难以自剖，欲求兄君片刻闲暇，赐以□□。”
“嘶~”
庸医没忍住牙酸，发出声音立刻被无惨瞪视。
庸医实在想不出自称殿下弟弟的来者到底是谁。
他凑到无惨耳边小声询问，“殿下，门外这小古板是谁啊？”
“你不是见过吗？他是我四弟。”
“四殿下？四殿下怎么会这样？”
“谁知道呢。”
门外又传来了银杏的声音。
“朔一大人在吗？四殿下有事找大殿下相商，劳烦帮我家殿下转告大殿下。”
庸医转头看向无惨，无惨直接无视，进入房间。
无惨很明确的表示拒绝了，庸医也不好做主擅自放人进来，而且看殿下的态度，似乎是想营造出没人的氛围，这更让庸医不敢随意出声。
过了许久，门外传出银杏的声音，“殿下，我们回去吧，说不定朔一大人带着去哪儿散步去了，下次再来吧。”
“也好。事虽微急，然不可坏兄清静，愚弟明晨再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