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敌意与仇怨 满口谎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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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一永真离开没多久，无惨摔书后，去了一趟做饭的台所，然后进了庸医所在的药间。
无惨站在药间门口，左手扒着门框，右手背在身后，“果然如此......”
朔一永真检查药炉的火候合适后，又找了些无惨不认识的草药放在药钵里捣碎，听到无惨的自言自语也没停下动作，很是随意的接话，“殿下指的是什么呢？”
“我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我醒来到现在，从你身上总是感觉到若有似无的敌意，这果然不是我的错觉。”
捣药声穿插在两人的谈话中，没有任何的节奏韵律变化，让无惨感到莫名烦躁。
“单刀直入地说，朔一永真，你到底是谁？”
“殿下，凡事讲究根据。用感觉这种受主观影响的东西判断是不准的。”
“别装傻了。如果是原来的庸医，才不会做制药以外的无聊多余的事。”
朔一永真继续捣药，带着点无奈的口吻说道：“殿下多虑了。小生如果不是如假包换的治疗殿下的药师，殿下还能找到第二个研制药水的人选吗？”
“那么就是有仇了？”
捣药声突然停下。
“如果是呢？”
无惨瞳孔骤缩，搭在门框的手紧张的抠住木头，“你说什么?”
朔一永真这时已经转过身，面朝无惨，嘴角不再挂着笑，直视眼中惊慌一闪而过的无惨，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如果是呢，殿下会怎么做？”
无惨与庸医对视，面上依旧冷静，只不过头上已经冒出薄汗，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无惨佯装镇静，否认道：“我不认为我对你有做过让你怨恨的事。”
“那就是上辈子有仇了？”
朔一永真注意到无惨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背在身后的右手动了一下，不止如此，整个右手臂都很僵硬。
“难道被小生说中了？殿下右手拿着什么？”
“什么都没有，不要靠近我！”
无惨不肯拿出右手，连忙后退与庸医保持距离。
！！！
“殿下，拿着这么危险的工具乱跑，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
朔一永真逼近无惨，转瞬便制服了反抗的无惨，无惨手里的菜刀也被夺走。
“你这混蛋——”
无惨怒斥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那把被夺走的菜刀，刀尖抵在无惨的脖子上，别说怒骂庸医了，他现在咽口水都要小心万分。
“殿下，瞧，这么危险的刀具随意拿出来玩耍，就会变成这样的下场。很危险呐，呐？”
朔一永真像是在寻求无惨的认同，但是他根本没打算让无惨开口，将菜刀从无惨脖子边拿下，指尖刮蹭着刀锋，自顾自的说：“难道说殿下是想拿着这把菜刀杀我？为什么？就因为上辈子的仇？”
无惨捂着脖子，过了最惊慌的时刻，大脑迅速冷静下来，丢掉了脑中想逃跑的不切实际想法。
庸医的性格大变与上辈子的性格完全不同，一个人不可能在短时间有这么大的变化。
无惨只能想到两种可能，第一种是鬼上身，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庸医除了脾气古怪以外，行为逻辑并无异常，
第二种可能，庸医和他一样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生了。可是重生这种事情会这么巧吗？同一个时间段重生两个？
如果这个世界有两个重生者，其中一个还是上辈子被他杀死过的庸医，如果真是这种情况，他无论如何都要除掉这个不安定因素。
无惨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没想到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庸医的身手。
刀抵在脖子的那一刻，他确切的感受到了从朔一永真身上传来的恨意。
但是！
庸医的举动和言论让无惨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话说回来，小生究竟做了什么让殿下恨不得要杀小生呢？”
无惨彻底确信了，这个脑子不对劲的庸医一开始就在诈他，套他的话。
“玩够了吗？”
“啊嘞？”
庸医入戏太深，脸上此时还带着没反应过来的茫然愚蠢。
“不愧是殿下，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不过把问诊说成玩耍也太过分了吧。”
庸医的脸上露出无惨熟悉的笑容，眼睛弯弯，眯成了一条缝，一只看不透的狡猾老狐狸。
“问诊？这是审讯拷问吧。”
庸医走回药间，拿出一个药碗，药罐手柄垫了几块布，将药罐中的药倒出一部分在碗中，又垫着布将药罐盖子打开，把刚才捣碎的草药丢进去，继续熬煮。
“患者对医生有所隐瞒，不利于医者下正确诊断，必要时刻，必要手段。而且这也算不上拷问，只是一种表演技巧。多亏如此，我才能分析出殿下的心理状态。”
话题已经逐渐偏离最初的起点。
“三流草药师还懂这些？那你说说看。”
庸医将挂在墙上的蒲扇取下，为药汤碗降温。
“殿下对最终结果的自信与肯定，在小生看来是一种虚张声势的自我欺骗表现。殿下心理其实一直在急躁和不安。”
“无稽之谈！”
“殿下别着急否认，小生这么说是有根据的。心理的状态会时刻影响到身体的状态。殿下这几天身体看似在好转，实际上汤药的效果还没最开始几天好。殿下自己也能感觉出来吧，这几天身体的倦怠和乏力，刚才甚至还小生轻易就夺过了菜刀。”
“怎么会这样？”
无惨嘴上说着不相信，其实心理已经或多或少的认可了庸医的说法，前几天他的力量虽然也不敌庸医，但是他用出十成的力量，庸医也不会太好受。
“如果这种状态继续下去，殿下身体别说好转了，汤药的药力也会完全进不去身体里。搞不好最后会变成最坏的结果。那个预言......”
庸医说的字真情切，无惨犹豫了。
不管无惨再怎么托大，一位医者的忠告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现在又整这么一出，无惨心里也没底了。
自学医术千年，也仅仅是摸到一点门槛，药水研究千百次失败的经验和少数几次的成功，无惨更能理解过程中的随机，任何一点偏差都会导致失败的结果。
无惨认真的看着庸医，将心里的怀疑问出。
“你长篇大论说这么多，别是骗我的吧。”
庸医大惊，弯起的眯眯眼都张开不少。
“殿下，小生万万不能啊。作为一名医者，小生是除了患者本人以外最关心患者身体状态的人了。在这点上殿下绝对可以相信我。”
无惨盯着已经被扇的没冒热气的药汤沉默不语。
“殿下，小生是殿下的专属药师，与殿下利害一致。殿下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小生，小生一定会尽全力帮助殿下。”
“药的事情交给你想办法，务必让药效达到以前的效果，我会配合你。”
无惨指着药碗对庸医招手，庸医将药碗交给他，随后去了厨房放菜刀。
回来时，无惨已经喝完药汤回房间。
朔一永真端着甜点随后也进屋，今天是红豆粥和唐果子。
无惨咬了一口唐果子，淡淡甜味，口感偏硬，微微皱眉，不是很喜欢，又喝了一勺红豆粥，粥的甜味掩盖过了嘴中喝完药的苦味，这才舒展开眉毛。
“永真，刚才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你还没回答我，你对我的敌意到底来自哪里？”
无惨慢悠悠的喝了两口红豆粥都没听到回复，抬头看他，眼中带着浓厚的嘲讽。
“怎么，不愿意说吗？”
“唯有一点小生保证，绝对不会做出不利于殿下的事情。”
庸医回答的诚恳，但是这种答非所问的回答让无惨听后莞尔一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