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存续法则【GB】》旧时舟

9、退学 程自秋退学

　　沈砚舟站在昏暗的路灯下，看向对面的人，语气平淡，“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对面的人沉默不语，好像在无声对峙。

　　“三番五次地挑衅，你既然是受虐狂我也只能满足你。”沈砚舟向前走了一小步。

　　“打人犯法。”程自秋凝视着他，挑衅一笑。

　　沈砚舟听到他的话，低低笑出了声，“那你快报警抓我。”

　　顿了顿，他转身抬头看向楼上的窗户，“你什么样的人乔疏萤当局者迷，我一清二楚。我提醒过你两次，这是第三次。”

　　程自秋的手紧紧握着，眼睛看着他，仿佛要将沈砚舟吞掉。

　　沈砚舟笑了笑，“对了，你好像有个幼儿园的妹妹，哦，想起来了，还有个瘫痪的母亲。”

　　“你想干什么？你要是动她们，我不会放过你的。”程自秋伸手抓住他的衣领，表情狰狞。

　　沈砚舟低头看着他抓住自己领口的手，脸色阴沉，“拿开你的脏手。”

　　程自秋看着他的脸，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急什么？我可是守法公民，话说当初你打乔疏萤主意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不是吗？空手套白狼，你可行不通。”

　　程自秋沉默着，低头看向地面。

　　一只老鼠从两人之间跑过，迅速钻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老鼠钻进垃圾桶的瞬间，程自秋抬起头，看了沈砚舟一眼。眼神平静，不像一个刚被威胁的人。

　　沈砚舟眼神示意程自秋，调侃道：“看到了吗？你和它一样，垃圾堆的老鼠乖乖待在垃圾堆就好。”

　　程自秋面色涨红，“你不过有一个好家室，谁比谁高贵？”

　　“单纯命好 ，我敢确定，你要是有我这样的配置未必比我好到哪里去。你说我要是给你三百万让你离开，你会不会对我感恩戴德？估计要跪下来感谢我。”

　　程自秋看向他，眼中尽是屈辱。

　　沈砚舟看着他难看的表情，心情大好，“瞧瞧你这贪婪可恶的嘴脸，少白日做梦了，你一分钱也得不到。我有办法让你悄无声息地、心甘情愿地消失。”

　　明明十几岁的少年，气场却压得程自秋喘不过气来。

　　“你就是一个疯子。”程自秋恶狠狠盯着他。

　　“谢谢夸奖，看来你很了解我，但还不够彻底。如果你再在乔疏萤面前出现我想你会彻底了解我。”说完沈砚舟仰头又看了一眼楼上。

　　刚刚空无一人的阳台，此时站了一个小女孩。注意到两人看向她，朝楼下挥了挥手。

　　沈砚舟收回视线，抬脚离开前，停在他身边，“不见。”

　　程自秋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楼上，程亦欢还在挥手。他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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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第一节课下课，乔疏萤朝身后侧的桌子看去依旧空无一人，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等大课间她再次回到教室发现，程自秋的桌椅已经没了。

　　直到询问了班主任才知道，程自秋已经退学了。

　　乔疏萤愣愣的坐在座位上，有些不敢相信。

　　她已经没了安心学习的心思，找班主任请了假，按照记忆里的线路再次找了过去。

　　敲了半天门没人回应，倒是对面的阿姨打开了门。

　　“姑娘，别敲了，今天早上对面这家就搬走了。”

　　“那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阿姨摇了摇头，“这家就一个瘫痪的女人，还有两个孩子，平时也不和人打交道。”

　　乔疏萤道了谢，心里空空的，下楼梯时，脚步发虚，一步一步往下挪。

　　走到巷子口时，几个站在路边吸烟的小青年突然围了上来。

　　“小美女，加个联系方式呗。”为首的黄毛调笑着走到跟前想伸手拉她胳膊。

　　本就无处发泄的心情，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出口。

　　乔疏萤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膝盖微抬，顶在他下腹，用手肘猛击其后背。

　　其他人瞬间围了上来，乔疏萤抓住那人的头发将人摔到一边，取下书包拿出甩棍。随着一声轻响，棍身彻底展开。

　　几个人明显没有想到她有防备，互相看了一眼，继续上前。

　　“滚开。”乔疏萤眼睛盯着对面几人，身体却因为激动不停发抖。

　　一个寸头男生继续靠近，伸手想夺甩棍。乔疏萤抬手一棍狠狠砸向他的手腕，疼的他捂着手在一边痛苦哀嚎。

　　乔疏萤掂了掂手里的东西，一下砸在那人腿上，抬眼看向剩下人的眼神冰冷，“你们几个不要走。”

　　半个小时后，乔疏萤从巷子里走了出去。

　　她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附近的公园坐着。直到天色渐黑，她才回家。

　　一进家门，阿姨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小姐，你今天去哪了？小少爷他找你去了。”

　　“有点事情。”

　　“回来就好，我这就通知小少爷。”

　　半个小时后，沈砚舟风尘仆仆从外面跑进家。

　　“你去哪了？手机也打不通。”

　　乔疏萤想起了今天和那几个小混混打架的时候，手机一不小心，甩了出去。扭头看向他，表情冷淡，“丢了。”

　　沈砚舟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把程自秋逼得退学，让他带着母亲、妹妹远走他乡？”

　　沈砚舟拳头紧握，“你心疼了，喜欢他？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乔疏萤抬眼看着他:“我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大概已经清楚你什么样了。”

　　“他从始至终都是想利用你，但是想一步登天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

　　两人沉默着注视着对方，最后还是沈砚舟率先移开了视线。

　　乔疏萤晚上躺在床上，想起沈砚舟的所作所为，心情复杂，他已经不是那个乖巧的弟弟了，她决定以后远离他。

　　沈砚舟应该也是感受到了她的变化，虽然那天两人并没有闹得难看，但最近的变化还是明显。

　　于是等她看到微信上，沈砚舟发来的长篇道歉信后也没有太惊讶，只晾着他。

　　时间转眼而过，很快乔疏萤在夏日的酷暑中迎来了高考。

　　高考后她偶尔还会回学校附近的流浪狗舍帮忙，沈砚舟好像自从程自秋离开后也一下子又恢复了正常。不过，在她的回避下，两人接触的机会少之又少。

　　夏天的雨，来的猝不及防。她原本想着等雨停了再回去，雨却越下越大，雷鸣声不断。

　　笼子里的狗受到惊吓，叫个不停。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中驶近一辆黑色轿车。

　　沈砚舟撑着伞从车上下来，一步步走向她。

　　“姐姐，我接你回家。”

　　上了车，沈砚舟递给她一条毯子，夏天的衣服本就单薄，沾点水就已经贴在身上，有些难受。

　　到家泡了热水澡，她刚准备休息，门被敲响了，开门一看是沈砚舟。

　　“姐姐，姜茶。”

　　乔疏萤伸手接过，看着他还在滴水的头发，提醒道:“把头发吹干。”

　　“嗯。”

　　沈砚舟又病了，脸和脖子烧得涨红，嘴里哼哼唧唧，药也灌不进去。斛徽和沈聿珩最近也忙的厉害，只能时不时打电话询问情况。

　　家里阿姨一个人忙不过来，乔疏萤只能帮忙照顾他，刚开始沈砚舟还只安静睡觉，后面就开始拽她的胳膊，拉她的衣服。

　　看着紧紧抱着她胳膊，上下来回蹭的人，乔疏萤有些无奈。

　　电话响了，乔疏萤掏出手机，是斛徽打来的。

　　对着还在胡言乱语的沈砚舟吩咐道：“我要接电话，安静下来。”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沈砚舟自幼身体弱她听斛徽说过，但是没想到他一次发烧能病这么久。

　　看着已经入睡的人，她无聊的在心里数星星。视线却被挂在墙上的画吸引。

　　画里是一条被冲到沙滩上的鱼。莫名其妙的她觉得压抑。

　　视线下移，她的目光落到了桌子上的画框上。

　　照片上的女孩，齐肩黑色短发，几缕细碎的刘海自然垂落贴在唇侧 。身着白底黑点的连衣裙，领口是褶皱设计，两侧是时尚的泡泡袖。怀中抱着一只白色波斯猫，转头望向镜头，眼里透着淡淡的忧郁 。

　　她想起来这是她十四岁时，沈砚舟给她拍的。那个时候他痴迷拍照，天天抱着相机跟在她身后。那个时候的他，安静、乖巧。

　　“咳咳……咳”

　　身后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回忆，乔疏萤急忙伸手探上他的额头，一碰才发现额头烫得惊人。

　　沈砚舟慢悠悠睁开眼，偏头看向她，嘴唇翕动，嘴里反复念叨着“别走”攥着她衣服的手青筋凸起。

　　“你先松开我。我给你拿药去。”

　　沈砚舟慢慢松开她的手，只是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

　　两天后，沈砚舟在乔疏萤和阿姨的照顾下终于好了，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沈砚舟每天早出晚归，乔疏萤一开始没有发现，直到某天半夜口渴到厨房喝水，遇到沈砚舟刚进门。

　　“你要喝水吗？”

　　乔疏萤点点头，客气询问道：“你刚回来？吃饭了吗？”

　　沈砚舟摇了摇头，“还没有。”

　　乔疏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你要不要喝粥？”

　　“可以吗？”

　　“当然，鲜虾时蔬粥？”

　　“嗯。”

　　三分钟后，沈砚舟将东西放回卧室，回到厨房帮忙。

　　看着他动作麻利的洗菜切菜，乔疏萤有些惊讶，但也没有过多询问。

　　半小时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鲜虾时蔬粥终于好了。

　　粥喝到一半，沈砚舟突然问道：“你报了哪个学校？”

　　乔疏萤低头刷着手机，“陵川大学。”

　　“挺好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乔疏萤即将步入大学。

　　这天，她刚从健身房出来，沈砚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

　　“姐，你跟我去个地方。”

　　乔疏萤往旁边站了站，有了前车之鉴，她现在对他多少有些防范，“去哪里？”

　　沈砚舟估计也看出了她的抗拒，劝道：“是一个好地方，你相信我。”

　　“我就是太过于相信你了。”

　　沈砚舟看她不愿意，试探着拉她，“你再信我一回。”

　　乔疏萤犹豫了一下，想到以后两人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便同意了下来。

　　等到达目的地，乔疏萤看着眼前装修好的屋子，试探问道:“这个狗舍是你盖的？”

　　沈砚舟昂首挺胸，一副等着表扬的样子。

　　“对，我看学校附近那个狗舍太小了，就找了这块地，又安排人盖了狗舍。

　　“所以暑假你早出晚归就是监工？”

　　沈砚舟点点头，“这里很快就可以搬进来了，你以后也不用担心那些流浪狗了。”

　　乔疏萤的视线从下到上的扫过他，“你变了很多。”

　　很快，到了大学报道的日子。斛徽和沈聿珩特意开车送她。因为乔疏萤是报的外省大学，所以路上花了不少时间。

　　沈聿珩害怕她不适应宿舍生活，还专门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子。

　　一周后，新房子对面搬进来一个新邻居，乔疏萤却很少见到对方。只是她心里一直有一种奇怪感觉，好像自己时时刻刻活在别人的监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