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存续法则【GB】》旧时舟

19、台风天

　　一场秋雨一场寒，凉意顺着风往骨头缝里钻。乔疏萤裹紧外套随着人流刚走出教学楼，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回过头，撞进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是那个见过几次的男生，只是那头利落的短发烫成了羊毛卷，添了几分少年气。

　　男生笑得灿烂，还有两个小酒窝，“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了呢？同学，你大几？”

　　“大二。”

　　男生自然的走到了她身侧，语气轻快，“那你就是学姐了，我叫胥佩玖，是机械工程学院的新生。见了几次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乔疏萤侧目，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两秒。他的眉眼终于和记忆里的人重合了。

　　“你随父亲姓？”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心里话，她迫切需要一个答案，解开疑惑。

　　胥佩玖抓了抓头发，笑得眉眼弯弯，“不是的，我也随母亲姓。”

　　乔疏萤迅速收回视线，果然是她想多了，两人只是眉眼相似而已，世上相似的人，本就多了去。

　　到了校门口，胥佩玖朝她挥手告别，笑容爽朗，“学姐，下次再见喽。”

　　乔疏萤对他的热情有些束手无策，轻轻点头，转身往家的方向走。风灌进领口，她缩了缩脖子，脑子里却还浮着刚才他的笑容。

　　程自秋从不会这样笑，他总是浑身透露着一股忧郁，好像潮湿天发霉的衣服。

　　一路想着，脚步倒是没停。电梯里的镜子照出她心不在焉的脸，她低着头看向地板。

　　直到水龙头的水哗哗冲在菜叶上，她才回过神，关火、装盘、端上桌。

　　饭菜刚摆上桌，门锁就传来了转动的声音。沈砚舟推门而入，一手挎着书包，一手拎着个精致的蛋糕盒。

　　“桃里新出的慕斯，想着你应该会喜欢。”他眼里亮晶晶的，跟在她身后，等待着夸奖。

　　像狗，可惜是个疯狗。

　　“先放冰箱吧。”乔疏萤解下围裙，放在一边，落座后拿起饭碗，却没急着盛饭。

　　沈砚舟从洗手间出来，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双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你参加了宓笙老师的大创？”

　　乔疏萤夹菜的动作，停在半空，抬眼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对，你想参加？”

　　“本来不感兴趣。”他低头喝了一口汤，语气认真的回道：“但是你参加了，总感觉我也应该加入。”

　　乔疏萤没说话，算是默认。毕竟，他想做的事情，没人拦得住。

　　室内恢复了安静，风越来越大，吹打着窗户，发出砰砰的响声，一时间房间的安静竟显得可怕。

　　听着沉闷的拍打声，她偏头看向窗外，自言自语道：“要降温了。”

　　沈砚舟起身打开智能音箱，播报声缓缓传出，是台风即将来袭的降温通知。

　　吃完饭，沈砚舟拉着乔疏萤在客厅看电影，是个爱情片，乔疏萤兴致缺缺。

　　倒是沈砚舟难得安静下来，枕在她腿上，一言不发。

　　看到最后，乔疏萤以为他睡着了，伸手一摸，指尖一片湿润，有些惊讶，“哭什么？”

　　沈砚舟翻身面向她，眼里闪着泪光，“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又要分开了。”

　　“只是剧情而已。”乔疏萤下意识的开口安慰他。

　　他坐起身，呼吸越来越近。视线下滑，最后停在了她的嘴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舔了舔嘴唇，“你身上好香。”

　　空旷的屋子里，乔疏萤清晰的听到了口水吞咽声，急忙起身，“我没喷香水 。”

　　沈砚舟伸手将她重新按倒在沙发上，对上他眼底的欲望，乔疏萤眉头一皱，语气冷硬，“你又发疯？”

　　“亲一下。”沈砚舟低头想咬她的唇，乔疏萤偏过头，双手抵在他的胸膛，用力去推。

　　沈砚舟报复似的开始啃咬她的锁骨，咬着一块慢慢碾磨。

　　乔疏萤被他压在沙发上，眼神像淬了冰，伸手去摸茶几上的果盘，刚够着，却被他伸手推远。果盘在茶几上滑动发出刺耳的吱嚓声。

　　“塑料的。”他的头继续向下，乔疏萤伸手抓着他的头发往后拽，腰间却一凉，乔疏萤感觉身体好像碰到了冰块。

　　用力弯膝抬腿顶他的后腰，他的手终于拿了出来。

　　乔疏萤被他缠得烦躁，伸手推了推沈砚舟的头。

　　肚子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反应过来是什么之后，哑着声音开口，“你真的有病。”

　　沈砚舟红着眼拉着她的手，伸进他的衣服，声音沙哑，“进来。”

　　乔疏萤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体位，沈砚舟的脑袋枕在肩膀上，心脏跳的很快，身体一下接着一下抖动，呼吸越来越重。

　　停下手上动作，沈砚舟终于安静了下来，坏心思的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乔疏萤抬手在他腰上拍了一下，“起开。”

　　沈砚舟不为所动，开始舔她的脸。

　　乔疏萤有些招架不住，她现在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你是狗吗？”

　　沈砚舟听出了她话里的警示，翻身坐好。

　　看着她衣服上的水渍，沈砚舟抽出纸巾低头擦的认真。

　　乔疏萤看着他这幅低眉顺眼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抬脚踹他，沈砚舟却伸手一把抓住，想伸回来却被控制的死死的。

　　她这才意识到，他已经是一个成年男人。

　　“松开。”

　　沈砚舟将衣服给她擦干净，然后才松开她，捡起地上的衣服开始套，乔疏萤迅速回到了房间。

　　水流顺着身体曲线往下流动，乔疏萤抬手将头发抓到脑后，闭眼仰头感受热流在脸上冲刷的刺激。

　　水很烫，皮肤被烫得发红，只有这种灼热的痛感，才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锁骨上那块被咬过的地方，被热水一冲，隐隐发疼。她低头看了看，已经开始泛青了。

　　一个小时后，她裹着浴巾走出浴室，被子鼓鼓的，她伸手搓了搓脸，只感觉心累。

　　伸手去扯被子，没有拽动，“沈砚舟。”

　　沈砚舟探出一个脑袋，语气里带着讨好，“你就让我留一晚吧。”

　　“不行。”眼神一转，她再次开口，“你要是不怕冷就睡沙发上。”

　　想着他会拒绝，毕竟她的沙发很窄，没想到他却一口同意了下来，“好。”

　　等看到他抱着东西进进出出，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圈套。沈砚舟已经在不经意间占据了她的空间。

　　“沈砚舟，你要是敢半夜爬上来，我就废了你。”

　　那边沈砚舟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缩到了被子里，声音懒懒的回道：“收到。”

　　凌晨三点，乔疏萤还毫无困意。沙发上的呼吸声很均匀。她摸黑找到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盯着斛徽发来的消息看了许久。
　　……

　　第二天是周六，乔疏萤出门的时候，外面刮起了大风，还夹着小雨。雨伞险些被掀翻，最后只能迎着风往会议室赶。

　　乔疏萤到的时候，会议室只有一个人，还是一个熟人。

　　对于胥佩玖的出现她多少有些意外。

　　胥佩玖朝她挥了挥手，“学姐，这是我们第五次见面了。”

　　乔疏萤微微颔首，当作回应。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便低头开始刷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斛徽发来的留学学校官网页面，她往下划了两下，退出来，切到微信。

　　桌前落下一道阴影，有人在她身旁坐下。

　　“学姐，你也喜欢看动漫啊？”

　　声音贴得很近，乔疏萤吓了一跳，转头便看见胥佩玖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

　　胥佩玖刚要再说点什么，沈砚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挡在了她面前，“我也很喜欢，要不要一起聊聊？”

　　他目光落在胥佩玖搭在乔疏萤椅背上的手，眼底闪过狠厉。伸手甩开那只手，语气冷得带了警告：“你越界了。”

　　“我在和学姐说话，你有点多管闲事了。”胥佩玖站起身，迎着他的目光。

　　“我是她男朋友，以后请离我女朋友远一点。天天肖想别人的东西，也麻烦照照镜子看自己配不配。”

　　乔疏萤起身拽住沈砚舟，将他按到旁边的椅子上，脸色难看，低声呵斥道：“能别动不动发疯吗？你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我比你了解男人。”沈砚舟指尖缠上她的发，笑得温柔，却让人莫名其妙发慌。

　　乔疏萤将自己的头发，从他的手里拽了出来。

　　陆续有人走了进来，会议室逐渐热闹起来。直到指导老师宓笙推门走了进来。

　　她坐在会议桌前面，视线在每个人脸上扫过，“这次大创项目负责人是大三的段干舒杳学姐。”

　　话音落下，一个短发女生起身：“大家好，我是段干舒杳。”

　　宓笙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会议便结束。乔疏萤和沈砚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宓笙却喊住两人：“疏萤，砚舟，等一下，我有点事。”

　　等人都走光，宓笙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别紧张，坐吧，随便聊聊。”

　　两人依言对视了一眼，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她看向沈砚舟，面带笑意，“我和你母亲是大学室友，你刚出生的时候见过一面。你母亲现在好吗？”

　　沈砚舟轻轻点了点头，“一切都好。”

　　“留下你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认识一下。如果没有其它事情，就可以离开了。”

　　两人起身道别：“老师，我们先走了。”

　　“走吧，有事随时找我，对了疏萤，留学方面有什么问题找我。”

　　沈砚舟偏过头看向乔疏萤，伸手攥住她的胳膊，越收越紧。

　　他声音压得极低：“你要留学？”

　　乔疏萤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唇线紧抿，“嗯。”

　　“轰隆——”

　　雷声落下来的时候，乔疏萤偏头看向窗外。

　　台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