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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情杀式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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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中出轨的原因有很多,美色,地位,金钱,寻求刺激,最后还有吃回头草……”醇厚的声音从收音机里响起。
程自秋夹烟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自嘲一笑,自己不就是回头草。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颇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雷雨天气,很压抑。浴室从里打开,走出一个女人。
女人身材高挑,黑色的长波浪卷发衬得皮肤有些苍白,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看向他时却冷冰冰的。
从她出现,他的视线就紧追不舍。隔着烟雾,他回忆着两人的过往种种从相识、相知到相爱。最后竟痴痴笑出了声。
女人抬头看向他,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把烟掐了。”
“还不是你下手这么重,弄得我浑身疼。”他话里带着责怪,但还是顺从地将手里的烟按进烟灰缸里捻灭。
他半起身伸手想要去抱床边的女人,女人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俩人之间的距离。“别碰我。”
“乔疏萤,还没穿上衣服,你就翻脸不认人了?”一而再被她下了面子,程自秋的脸色难看极了。
叫乔疏萤的女人似乎触及到了什么关键词,上前一步死死抓住他纤细的脖子。
“翻脸不认人?这一点我可是跟你学的,怎么样?学到位了吗?”看到他脸色涨红,她面露讥讽,“是谁饥渴难耐的勾引我?是你程自秋,不知廉耻。”她说到最后声音竟有些发颤。
直到手下的人面色通红,快要呼吸不上来,她才慢慢松开手。静静地垂眸看着眼前人的狼狈模样。
“咳咳咳。”程自秋手撑着身体,坐在床边咳得泪流满面。
乔疏萤走到沙发前,从包里拿出一百元。用钱挑起他的下巴。“不用找了,以后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程自秋扯起一个笑容将钱接过,自暴自弃,“你不试试金屋藏娇吗?还是说你真的已经忘掉我了?”
乔疏萤俯下身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眼睛,伸手温柔的抚上他的脸声音缱绻,声音却冷得吓人,“从前我在乎你,你是心上月,现在不在乎你了,你就什么也不是。金屋藏娇?你也配?”
“疏萤,我们一定要这么恶语相向吗?之前我们那么相爱。”话落,两行清泪顺着脸颊砸到了乔疏萤的手上。
她猛的缩回手背过身去。“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过去,是你先抛弃了我们的感情。我求过你的程自秋,在国外潇洒的时候你也会想起我们相爱过吗?”
他喉结滚动,说不出一个字。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当初是他拿了沈家的钱,选择的不辞而别。
窗外闪过一道闪电,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房门被人敲响,打破了屋内的沉默。
乔疏萤拢了拢睡袍 ,以为是服务员直接打开了门。
当她看清外面的人,瞬间愣住了。门外是本应该待在家里的丈夫沈砚舟。
她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随即却是无所谓的淡然。最后甚至还有一种轻松,“终于结束了。”
被发现也好,她终于不用忍受提线木偶一样的生活了。
“乔总……”站在沈砚舟后面的酒店总经理开口,被她出言打断。“辛苦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酒店总经理在征求沈砚舟的意见后只能识趣的离开。
从刚刚房门打开,沈砚舟就不受控制地浑身颤抖,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般。
地上凌乱的衣服,乔疏萤脖子上的痕迹……。手掌渐渐收拢,指尖死死掐进掌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早该想到的,当初就不应该放过程自秋,现在让他有机会破坏他的家庭。
他这么一个有心机的人,绝不能如他愿被挑拨了关系。最重要的是他真的爱乔疏萤,所以他自愿把沈氏交给她,为了救她双腿残疾。
她只要开口解释,哪怕说里面人给她下药他都相信。可是没有。安静,吓人得安静,他没由来的心慌。
“我的错,离婚吧,我净身出户。”乔疏萤的声音很平静。
沈砚舟轮椅往前挪了半寸,伸手想碰她,却被她侧身躲开。
“老婆……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他的声音在发抖。
“沈砚舟,我累了。”她偏过头没再看他,“放过我吧。”
……
房间里静的可怕,耳边传来清晰的心跳声,“噗通噗通”。沈砚舟拿起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自嘲一笑。
离酒店抓奸事件,已经过去一周了。乔疏萤像人间蒸发一样,故意躲着他。
这些天,他只有一静下来脑海里总是浮现乔疏萤说的那句“放过我吧。”
“婚姻名存实亡,自愿净身出户”看着这行字,他有些恍惚,是什么时候不爱的,随即又意识到这段感情从始至终只是他一厢情愿,拿养育之恩、救命之恩道德绑架她。
道德绑架?对,他的腿是救她才废的,她不会不管他的。
“疏萤我腿疼。”他拿起手机给她发去消息,这是他惯用伎俩,只要卖个惨就好,她还会回到他身边的。
他坐在轮椅里,目不转睛的盯着墙上转动的钟表。
时针指向十二。
紧绷的弦终于断了,他抄起桌子上的花瓶朝墙上砸去,钟表发出脆响,玻璃碎了一地。
看着窗外天色渐暗,他意识到他完了。
心头燃起一团怒火,他太恨了,恨程自秋为什么出现在他们面前勾引乔疏萤,恨他明明拿了钱为什么要言而无信回来引诱他的妻子出轨,让他家庭破裂。
他大声咒骂不停发泄怒火,“破坏人感情的小三,阴沟里的老鼠,恶心。”
很快,一条标题“某大学老师知三当三”的帖子登上了热搜。
这个时代,相比于女人的情感纠纷,男人的婚姻道德观才更是人所评价的。
透过落地窗他看见熟悉的黑色阿斯顿·马丁开进车库,沈砚舟推着轮椅坐到餐座前,像一个木偶眼睛空洞的盯着玄关处。
十分钟后,房门打开了,乔疏萤走了进来,脸色阴沉的吓人。
“老婆,你回来了。”
乔疏萤径自走到他面前,神色愠怒“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这样会毁了他。”
“我当然知道在自己干什么,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心疼他?” 沈砚舟仰头朝她露出一个微笑“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我没有理由放过他。”
乔疏萤上前几步,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俯下身,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是我对不起你,我净身出户,离职申请我也已经提交了。你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你不要牵扯无辜的人。”
“无辜?” 他被她的这两个字刺得心口发紧,怒意涌起竟低低笑了出来,抬起双手捧着她的脸,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老婆,我们才是青梅竹马、天作之合的一对。”顿了顿,他睁开眼“我不会同意离婚,如果不是姓程的勾引你,我们还是幸福的,所以只要他滚出我们的世界就行了。”
乔疏萤甩开他的手站直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就算没有程自秋结局也一样,你从始至终都清楚不是吗?你难道想逼我走投无路吗?”
“是我逼你吗?是你说以后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乔疏萤,你撒谎。”他眼底一片血红。
乔疏萤定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对,我撒谎。沈砚舟,我受够这种时时刻刻被你像犯人一样监控的日子了,我是人,不是你的洋娃娃。”
“不是的,我只是太爱你了。”他急着解释,却被乔疏萤抬手打断。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做错事你只会道歉,可下次你还这样。”乔疏萤深深看了他一眼,决绝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砚舟看着空无一人的家,把所有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次日,钟点工如约上门,按了好几遍门铃,屋里都没半点回应,慌忙拨打了报警电话。
房子空荡荡的,安静的吓人。沈聿珩走到客厅,入目便是一片狼藉,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对身旁的助理吩咐道,“上去看看。”
又转头向前来调查的警察解释道:“麻烦各位了,这里没什么事,几位还是请回吧。”
年轻的助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二楼,两分钟后,二楼廊台传来助理惊慌的声音,“沈总,门从里面反锁了。”
沈聿珩脑子轰隆一声,动作迅速地往楼上跑,“快把门砸开。”
沈砚舟冷汗不断,头好晕、恶心得想吐,意识模糊间,他听到了说话声。
“不惜任何代价,把人给我救回来。”是父亲的声音。
“沈总,病人已无救治希望,建议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是那个秃头医学博士。
“好吵,滚出去。”他想发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到最后他的耳边只剩极慢、极沉的“咚——咚——”,每一声都拖着尾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