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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在野外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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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去玩吗啾?”
“等会儿,交给你个任务——去跟踪那个人,确认他到学校后,你再回来。”
一鸟一兔在阳台的小圆桌上开会。
兔一边说,一边洒坚果碎喂鸟。鸟吃完后,扑棱着翅膀跟上站在小区门口的那道人影。
家里没人,阳台没鸟。
张桉景正思考着接下来要做什么,隔壁传来一声狗叫。
“汪!小蓝莓!”乐乐探出脑袋,“人去上学了,要出去玩吗?”
“噢,不过我得先帮妈咪拿快递!今天奶奶来了,妈咪在和奶奶聊天,没时间去拿。”
兔歪了下头:“奶奶?”
家里这么多人吗。
乐乐:“对呀,就是妈咪的妈咪,会做很多好吃的食物。人类小孩都会有妈咪!”
张桉景闻言,才品出了点违和感。
他好像没在路善弥这听到除了奶奶之外的亲属?尤其是一个备战高考的学生,身边居然没监护人照顾。
确实奇怪,但于他而言是好处。
兔不想去关注这些,开始在屋里跑酷,像颗小炮弹上蹿下跳。从茶几跳到沙发,再从沙发跳到柜子顶,最后踩着墙壁漂移落到餐桌上——
兔脚一滑。
“……日。”
爪子勾着桌布,哗的一声,蓝色毛团和桌布一起噼里啪啦滚到地上,桌布把兔子罩得严严实实。
一颗炮弹的陨落。
桌布上的鼓包像陀螺一样转来转去,数次碰壁之后,张桉景终于找到了出口,艰难地拱出来。
他整了整凌乱的毛发,转头一看,桌布上散落着碟子碎片、花朵尸体和几片半死不活的面包。
“……”
半晌,兔把面包都叠起来放到纸巾上,做了一个简单的抢救,他还专门捡了朵完好的花点缀在面包上。
至于剩下的——
兔往后退,若无其事地离开了案发现场。
蓝色毛球圆滚滚的回到了阳台,客厅一侧的画框默默向下歪了一截。
天空中一个黑色的影子迅速逼近。
“啾!”
麻雀在兔子面前急刹,乖巧地落在桌上,鸟爪并拢站好。
张桉景:“人进学校了?”
麻雀:“进了!有好多人,还有好吃的!”
“啾,我站在树上,有坏猫抓我!”
鸟眼泪汪汪,委屈巴巴的往下埋了埋,羽毛蓬松,逐渐膨胀为一颗自闭的毛球。
张桉景跺脚:“下次你指,我来处理。”
简直岂有此理,这可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那臭猫是想干嘛?剪掉他的一臂?
兔心眼极小,爱记仇。
“啾!好的老大!”麻雀展开翅膀,高声欢呼。
老大万岁!
张桉景点了点头,忽然听到清脆的叮咚声。是门铃被按响了。
谁来了?还没到中午,应该不会是送饭的人。
他跳到玄关,立起上半身,抬头看。别说猫眼了,他这十几厘米的身高连门把手都够不到。
兔脸顿时就垮了。
“啾。”
麻雀落到他身边。
兔:“去看看是谁,从那个小洞看。”
“好的老大!”
麻雀扑棱着翅膀起飞,眼神坚定,透着某种使命感。
然后咚的一声,撞门上了。
“哎吗!”
张桉景沉默地看着在天上晃晃悠悠的麻雀,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力。
几次碰撞后,麻雀终于找到平衡点,鸟眼凑近猫眼一看。一团黑色的影子忽然扑了过来,在眼前乱蹭,随即又往后一缩,露出一只眼睛。
“啾!!”麻雀被吓得停飞,一屁股坐在鞋柜上,“有怪东西!”
张桉景:“又怎么了?”
麻雀再次起飞,颤颤巍巍的贴近猫眼,这次看到的是一只狗。
“啾,是狗!大狗狗!”鸟拍着翅膀站在门把手上。
话音刚落,张桉景便隐隐约约听到了狗叫声。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开门?
他看了眼自己短胳膊短腿的,又看向麻雀那只有一个拳头大的体型,站在那,门把手一动不动的。
兔转着脑袋,眼睛滴溜溜的四处望。
有了!
张桉景往后退了几步,奔跑,蓄力——然后起跳!
他蹬着墙壁,在空中转了个弯,落在鞋柜上。跳上鞋柜容易,但从鞋柜跳到门把手上就难了。
他对鸟说:“把那根绳子叼过来。”
门上贴着几个挂钩,有个挂钩上绕着一条丝带,像是蛋糕包装盒上的那种。
兔扯了扯丝带,很结实。
他将丝带简单地系在腰间,挑了个好角度,后撤起跳,扑向门把手。
——嘿咻!
腰间的丝带猛地缩紧,把他吊在空中,像一只雨燕,丝滑地滑翔到目的地。
蓝色团子精准地踩上门把手,然后“砰”的一声,砸在门板上。
“啾!”鸟用翅膀捂住眼睛。
羽毛微微张开,鸟眼从缝隙里看了看,丝带安安静静悬在空中,那团蓝色的兔子稳稳当当踩着门把手,似乎在思考接下来怎么做。
啾,幻觉吗?
鸟没有多想,扑棱着翅膀飞到兔子边上,爪子勾着丝带,吊在空中。
张桉景又听到狗叫声了。
急什么急什么!
他揉着脸,方才那一撞,险些把他撞成二维生物。
他踩了踩脚下的金属,面积不大,极容易滑倒。保险起见,他拽住了丝带,试探着跳了几下,有了脚感后,才开始酝酿。
丝带上的麻雀“duangduang”弹动,脑袋有些发晕,小星星一圈一圈转悠。
兔压低身子,像一个压到极点的弹簧,紧接着高高蹦起,落下!
兔能蹬鹰,也能开门。
“咔嗒。”
门把手先是压下,又弹起一个弧度,门随之开了条缝。
门外的大狗见状,用嘴筒子拱了拱,推开门。
“啾!”
或许是太兴奋了,没控制好力道,门被拱飞了,哐的一下撞到墙壁上。
麻雀夹在把手与门撑起的缝里,门板就贴在眼前,吓得它炸成一团,像一朵枯萎的山茶花,鸟躯一歪,“啪叽”掉到柜子上。
“你想谋杀我,准备篡位?!”
大狗猝不及防,脸上被兔蹬了一脚。
“嗷!”金毛捂脸。
乐乐从它身后走出来,盯着地上的炸毛小兔,像极了邻居养的刺猬,它歪了歪头,突然伸舌头舔了一下。
从后脑舔到耳朵尖,把兔舔了个趔趄。
张桉景没声了。
这一舔,火气都没了。他瞪着眼睛,呆呆愣愣的,好似脑子也被口水嗦了一遍,兔毛向上翘起,炸呼呼的,像一只豪猪。
金毛:“这是怎么了?肚子饿了?”
它用爪子轻轻拨了下兔子,兔杵在那像一尊石雕。
麻雀啾了一声,挺着胸膛,展开翅膀:“不要打扰老大!”
“小鸡!”
两只大狗趴了下来,用鼻子戳一下,戳一下,鸟圆圆的,被拱得滚来滚去,眼冒金星。
两腿一蹬,坐到地上。
金毛还想去舔毛,刚蹭过去,头顶就踩了一只兔爪。
张桉景:盯。
金毛哼哼唧唧地缩回去,下巴垫在前爪上,小眼神瞥着,看上去好不可怜。
一旁晕晕乎乎的小鸟甩了甩头,重新站起来,往兔身后挪了挪。
乐乐:“小蓝莓,出去玩吗?”
金毛摇着尾巴附和:“我知道有个遛弯的好地点!”
两狗一鸟都望着中间那团蓝色兔子,等着他决断。
张桉景抖了抖耳朵。
废话,他肯定要出去,就算只有他自己,也会想办法溜出去。谁想一直待在家里?又不是真的宠物。
更何况,他还有建功立业的任务在身,必然要出去探探路,顺便了解一下民生。
但在此之前……
“等会。”他转身回客厅,从柜子里扒拉出一个小背包,“带点水和应急食品。”
金毛眼睛亮起:“好聪明!出门遛弯时,我爸也会给我带零食!”
乐乐叼了袋肉干放进包里:“这个。”
张桉景带着两只狗和一只鸟在屋子里收刮,金毛不知到上哪找来了个飞盘,被他一脚踢飞。简直是乱来。
小背包鼓鼓囊囊,被他套在金毛的背上。
那么大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一切准备就绪,兔站到边牧的背上,揪住两撮毛:“出发!”
金毛用爪子勾了下门,用力一拉,门在惯性下与门框相撞,完美契合。
张桉景瞧着狗笑哈哈的表情与熟练的动作,心想绝对没少干。
两狗一兔一鸟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同行的还有一位头发花白但发型新潮的老人。老人看了他们一眼,没什么反应。
【叮。】
电梯门打开,乐乐先走进去,金毛跟在后面,盘起尾巴贴着墙壁。张桉景爬到边牧头上,抬爪拍下「1」,然后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老人。
老人顿了两秒:“一楼。”
兔点点头,爪子垂在身前,坐了下来。
电梯内很安静,一直到门重新打开。
老人抖开墨镜,戴上。目送两只大狗坨着两只小动物浩浩荡荡远去。
…
榕泽私立。
路善弥坐在最后一排,忽然打了个喷嚏。
“啊嚏!”
前桌转过身来,眉头微蹙,上下扫了他一眼:“生病了?去医护室看一下?”
路善弥摆摆手,笑道:“sorry,可能是我家兔子在想我。”
他手里捏着糖,糖纸在指腹间咔嚓作响。忽然,肩膀一沉,黑压压的影子罩了下来,他听到头顶悠悠响起的声音。
“说不定只是请假太久不习惯,多适应适应就好——”
五指收拢,糖纸的摩擦声停了。
陈然奕拍了拍他的肩膀:“食堂新开了家法餐店,中午一起去吃吧。”
其他人也看向他。
众人目光下,路善弥扬起笑容:“好啊,我请客——作为你们来看望我的回礼。”
…
“这就是你们说的好地方?”
张桉景望着前方绵延不绝的阶梯,与两侧旺盛的林木。
这**是一座山。
麻雀:“啾,我之前住在这!”
乐乐好奇:“那你现在不住啦?为什么?”
森林公园好多鸟诶!
提到这个,麻雀不自觉往金毛的毛发里缩了缩,埋进一片金灿灿的狗毛里,小声的啾了下:“因为,因为有杀手!会吃鸟!”
乐乐:“猫吗?”
“是鸟!”金色的毛发里探出鸟头,又缩了回去,“啾!它来了!”
张桉景抬头,一旁的矮枝上停着一只通体灰色,双目被黑羽覆盖的鸟。
戴墨镜?还挺潮。
小灰鸟歪了歪头,直勾勾盯着埋在金毛里的麻雀。
“做什么?”虽然不怎么聪明,但麻雀好歹是他的小弟,张桉景还是要护一下的。
兔挺着胸脯,毛绒绒的,气势十足。
小灰鸟诚实地叫了两声:“找午饭吃。”
张桉景:这声音真是不堪入耳。
灰鸟体型虽然没有他大,但比麻雀还要大上一点,在对方食谱上也不奇怪。
这片林子里估计还有不少。
他无意与鸟群起冲突,不介意卖个好。
兔扬了扬下巴:“请你吃饭,但不许再来骚扰我们。”
“啾!就是!”麻雀小声附和。
小灰鸟听到吃饭,眼睛都亮了,用力点头:“好!”
兔从背包里翻了根肉肠出来,这是路善弥奶奶送来的。
“吃吧。”
小灰鸟叼着肉肠飞回矮枝上,往尖刺上一串,小啄了几口。
美味!
解决掉一个麻烦,张桉景让两只大狗继续前进。
麻雀站了起来,望着兔子的背影,眼睛微微闪烁。
不愧是老大!能降服杀手!
山路漫漫,景色一成不变,无聊得很。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这两只狗来这里,Citywalk还能看看城市风貌,深山老林里是准备放归大自然成野人吗?
兔懒懒地趴在狗背上,一只蝴蝶落在耳尖,他抖了抖耳朵。
说起来,刚才那只鸟是不是也能收编?只要能克服进食同事的欲望。
张桉景开始盘算。
走到一个休息点,他下来倒水给两只狗喝。
兔梳理着毛发,忽然,两只耳朵绷得笔直,轻轻转动。身侧的两只大狗也停了喝水的动作,抬起头朝一个方向张望。
他听见了狗叫声,数量不少。
金毛一脸兴致勃勃:“哇塞,骂得好脏啊!”
乐乐:“是在打架吧,我们换条路走。”
张桉景也赞同,真遇上流浪狗群,他们可没胜算。
一兔一狗一拍即合,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方才那只小灰鸟落在他们面前,拦住了去路。
麻雀一吓,缩到兔子身后,但似乎想到什么,又挺着胸脯,挪了半个身子出来。
张桉景:“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好不要打扰我们吗?”
收编归收编,他讨厌不诚信的人,鸟也一样。
“对不起。”小灰鸟诚恳道歉,然后展开一边的翅膀:“那边,有狗掉进水里了。”
话音刚落,所有动物都呆了一瞬。
“啾!糟了糟了!”麻雀叽叽喳喳跳起来。
金毛:“怎么办怎么办?”
乐乐:“叫人类来帮忙吧。”
是个办法,但是……
张桉景看了看四周,根本没人,这座森林公园本来就偏,小路还不少,他们走的更是偏中之偏的路。能遇上各种野生动物,唯独遇不上人,想找野人帮忙都找不到。
“先去看看。”他拍了拍边牧,又对麻雀和金毛说:“你们去找人。”
兵分两路,小灰鸟在前方带路,途经狗群的位置,居然没有一只狗。
越靠近目的地,声响就越大。水流声,狗叫声,像奔涌的长河冲入他耳中,非常清晰。
“确实骂得很脏。”
小灰鸟飞到他身侧,与奔跑的边牧平行。
张桉景:“别飞那么近。”
撞过来怎么办?
他对这群鸟的飞行技术很没信心。
小灰鸟拍着翅膀,停在狗头上:“到了。”
边牧突然刹停,离水源还有一段距离。
张桉景抬头,与一群大狗对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