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寄出的半封情书》汐行禾鹤

13、明白

　　十三章明白 那天分开后，慕染言心里依旧乱糟糟的，像被揉皱的纸，挥之不去的茫然缠得她有些难受。她没再跟着其他人，独自去找了余宣。
　　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她把放学路上发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讲给余宣听，从刘洋泽的尾随，到顾星予坦白喜欢了四年的男生，再到所有人都心有所属，只剩自己像个局外人。
　　余宣安静听完，猛地抬眼，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你……你不喜欢顾星予吗？”
　　慕染言整个人僵了一下，下意识皱起眉反驳，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我们都是女生，本来就只是最好的朋友而已。”
　　“女生和女生也可以相爱。”余宣的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不骗你，我就是。”
　　慕染言彻底愣住，指尖微微发紧，半天没说出话：“真、真的可以这样吗？”
　　“你仔细回想一下，”余宣看着她，眼神笃定，“你对顾星予，真的和对别人一样吗？”
　　风轻轻吹过操场，慕染言慢慢低下头，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她讨厌别人随便碰她，却愿意主动牵顾星予的手，把她护在怀里，让她安安稳稳坐在自己腿上；她对谁都淡淡的，唯独对顾星予事事偏心，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更看不得别人围着她转。
　　沉默了很久，她才声音发闷地开口：“好像……确实不一样。”
　　“不是好像，是太明显了。”余宣无奈地笑了笑，“我们这群天天看小说的，一眼就看穿了。你看她的眼神、你对她的纵容、你下意识的保护，根本藏不住。我们私底下，早就开始嗑你和顾星予的CP了，只有你自己还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
　　慕染言呆在原地，心脏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麻，原来那些她以为只是朋友的亲近，在别人眼里，早就是不一样的存在。
　　“怪不得她们都说你没情丝，是真的一点不开窍。”余宣说着，从书包里掏出几本厚厚的小说，一股脑塞进她怀里，“这些你拿回去，认认真真看完，里面写了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模样，有男女，也有女女、男男，你看完就懂了。”
　　慕染言抱着沉甸甸的书，点了点头，心里依旧乱得厉害：“好，我会看的。”
　　接下来整整一周，她一有空就抱着那些书看，上课偷偷藏在桌肚里，放学回家躲在房间里，一字一句都看得格外仔细。书里那些小心翼翼的心动、忍不住的靠近、独占欲、委屈、欢喜、患得患失，一点点和她对顾星予的所有情绪重合，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她，她对顾星予，从来都不只是朋友。
　　等把最后一页合上时，慕染言坐在书桌前，安静了很久，终于清清楚楚地认清了一件事——她是真的喜欢顾星予。
　　可这份喜欢，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
　　顾星予有喜欢了四年的男生，她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
　　再次找到余宣时，慕染言的声音很轻，带着藏不住的涩意：“我看完了。”
　　余宣看着她眼底的低落，轻声问：“现在明白了吗？知道自己喜欢谁了吗？”
　　慕染言垂着眼，指尖攥得发白，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我明白了……我确实喜欢顾星予。可是她有喜欢的人，是十六班的康柏庄，她喜欢了他整整四年。”
　　余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难受，但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一定有回应。不告白也没关系，默默陪着就好，只是你要记住，别把自己全部都赔进去，别太委屈自己，留一点给自己。”
　　慕染言轻轻点头，把眼底的湿意压下去，勉强扯出一个平静的笑：“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只是那一刻，她心里很清楚，有些心意一旦破土，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而她喜欢的人，永远不会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