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琴案2 ...
-
时洛的车就停在老洋房门口，黑色车身在雨幕里显得格外沉稳，裴然小心翼翼半扶半抱着江子衿坐进后座，动作轻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特意让他靠在自己肩头，避开左胸的受力
时洛发动车子，暖气缓缓涌进车厢，副驾上那盒常温酸奶还带着余温，像一份无声的默契
江子衿埋在裴然肩窝，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干净的消毒水味，连呼吸都变得轻缓，他能清晰地听到裴然的心跳，沉稳有力，像一道安心的节拍，把左胸口的隐痛一点点揉碎，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夜里，车轮碾过积水，发出细碎的声响，窗外的霓虹模糊成一片暖光，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疼就靠紧点，别憋着”裴然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轻轻拂过江子衿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江子衿的脸颊又烫了几分，闷声道：“我没那么娇气”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往裴然怀里又缩了缩，像只找到了暖窝的小猫
时洛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把车速又放慢了些，轻声道：“药店就在前面，我去买换药的东西”
裴然点头：“麻烦你了”
车子停在药店门口，时洛很快拿着药和纱布回来，裴然让江子衿靠在自己腿上，动作轻柔地解开他的衬衫，露出左胸口那道还缠着绷带的刀伤
江子衿的身体瞬间绷紧，耳尖泛红，想躲开，却被裴然轻轻按住：“别动，很快就好”
碘伏擦过伤口时，江子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指尖死死攥住了裴然的衣角，裴然的动作立刻放得更轻，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忍一下，马上就好”他重新换好干净的纱布，仔细缠好，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又温柔，像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
“好了”裴然替他拉好衬衫，指尖不经意擦过江子衿的脸颊，烫得像火
江子衿别过脸，不敢看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车子朝着江子衿的公寓驶去，雨还在下，敲打着车窗，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江子衿靠在裴然怀里，眼皮越来越沉，渐渐陷入了浅眠，他梦见了小时候，自己一个人在深夜里抱着膝盖发抖，梦见了无数次独自硬撑的瞬间，可这一次，梦里不再是冰冷的黑暗，而是裴然温暖的怀抱
等他醒来时，车子已经停在了公寓楼下，裴然轻轻摇醒他，声音温柔：“到了，我扶你上去”
江子衿点点头，任由他半扶半抱着上楼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裴然把他安置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把那盒酸奶递到他手里：“先喝点东西，垫垫肚子”
江子衿接过酸奶，指尖触到对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他小口小口地喝着，酸奶的甜意混着裴然的气息，在舌尖化开
“今天……谢谢你”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裴然坐在他身边，眼底漾开笑意：“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江子衿的脸颊又烫了起来，别过脸去，却悄悄往裴然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靠在了对方的胳膊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可公寓里的暖意，却足以抵御所有的寒冷与黑暗，江子衿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一个人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公寓里的暖光裹着两人的呼吸，江子衿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刚才那句“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还在耳边打转，让他心头发热
裴然收拾好水杯，刚在他身边坐下，江子衿就忽然侧过身，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裴然”
“嗯？”裴然抬头，眼底带着温和的疑惑，耳尖还残留着刚才的淡红
江子衿的视线扫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停在他微抿的唇上，左胸口的疤痕还在隐隐发烫，却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眼前这个人的在意，早已超出了搭档的界限，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依旧是那副强势的调子：“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裴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水：“因为是你啊”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江子衿的手背，“不管你有没有想起我，我还是觉得你就是你”
江子衿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指尖不自觉收紧，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裴然的脸就凑了过来，带着干净的消毒水味，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自己，他呼吸一滞，左胸口的隐痛都好像轻了几分，鬼使神差地，就想再靠近一点
“江子衿，你……”裴然的声音也轻了，“你……还喜欢我吗？”
江子衿的喉结滚了滚，刚要开口，温热的呼吸几乎要碰到一起时——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猛地炸响，唐希妤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慌乱穿透门板：“老江！阿然！快开门！现场出大事了！那个证人翻供，还拿出了不在场证明，我们的整个推理链都要断了！”
江子衿的动作猛地顿住，眼底的暧昧瞬间被锐利取代，他直起身，语气冷了下来：“我去开门”
裴然也立刻回过神，耳尖还泛着红，却主动上前帮他理了理皱掉的衬衫，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伤口别扯到了，我跟你一起”
江子衿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未散的强势：“跟紧我，别掉队”
门一开，唐希妤浑身是雨，警服衣角还滴着水，见他们出来，立刻递上平板：“你看，证人说案发时他在城郊酒吧，监控拍到他凌晨一点还在那里，可我们判断的死亡时间是十二点半，时间对不上，现在所有证据都在被推翻！”
江子衿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目光死死盯着监控画面，刚才还带着暖意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锐如刀
裴然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侧，像最可靠的后盾，轻声提醒：“先别急，监控可能有问题”
“是合成的”江子衿忽然开口，语气笃定，“你看他袖口的褶皱，和酒吧灯光的折射角度完全不符，这是后期伪造的”
时洛的消息也同步发来：“酒吧老板三年前收过死者的钱，有重大嫌疑，我已经让人去控人了”
江子衿转身，抓起外套披在身上，左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行动力：“回老洋房，我要重新勘现场”
裴然立刻跟上，主动拿起车钥匙：“我开车，你别乱动，伤口要紧”
江子衿没反驳，只是在坐进副驾时，伸手轻轻揉了揉裴然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未散的强势：“坐稳了，别耽误事”
裴然的耳尖又红了，却乖乖点头，发动车子，消失在雨幕里
老洋房的琴房里，江子衿蹲在钢琴前，指尖拂过琴键下方的机关痕迹，语气冷了下来：“凶手不止证人一个，酒吧老板是帮凶，他帮证人伪造了不在场证明，现在我们要把这条线挖出来”
裴然站在他身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帮他稳住身体：“别一直蹲着，我扶你起来”
江子衿抬头，正好撞进裴然温柔的眼底，刚才在公寓里未完成的靠近，又在心底翻涌起，他刚想开口，唐希妤的声音又传来：“老江！酒吧老板带到了！”
江子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悸动，站起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带进来，我有话问他”
审讯室里，酒吧老板一开始还百般抵赖，可当江子衿拿出他收受贿赂的转账记录和监控合成的技术鉴定后，他终于崩溃了，瘫倒在地，承认了自己帮证人伪造不在场证明的事实
案子终于尘埃落定，天已经蒙蒙亮了，唐希妤看着江子衿和裴然之间微妙的氛围，笑着打趣：“抱歉啊，又打断你们的好事，等案子结了，我请你们吃饭赔罪”
江子衿的脸颊瞬间发烫，狠狠瞪了唐希妤一眼，却主动牵住了裴然的手，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走吧，换药”
裴然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牵着，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水
刚才在公寓里的靠近，只是他们之间漫长故事的一个序章
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意，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在意，终将在时光里，慢慢发酵成最动人的篇章
老洋房的晚风带着雨后的凉意，警戒线已经撤去，琴房里只剩下几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灰尘在灯光下飘着
案件彻底落定，证人与酒吧老板悉数认罪，唐希妤终于松了口气，靠在门边揉了揉眉心，“总算结束了”她长长吐了口气，看向江子衿，“这次真多亏你，不然我真要卡在不在场证明里半天出不来”
江子衿正微微低着头，左手无意识按了下左胸口，脸色比平时淡了一点，却依旧挺直着脊背
裴然站在他半步之外，目光很轻地落在他身上，等他一有皱眉的迹象，就立刻上前半步，声音低而温和：“怎么？”
“没事”江子衿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软不硬，却没有推开他伸过来扶着自己胳膊的手
时洛抱着手臂站在窗边，指尖划了下手机屏幕，淡淡开口：“我已经让助理把后续法律文书整理好，明天一早送过去”他顿了顿，抬眼扫了两人一眼，“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唐队这边收尾我盯着”
唐希妤立刻摆手：“不用不用，都忙一晚上了，一起走，我请你们吃点东西”
夜色已经深了，街边小店还亮着暖黄的灯，四个人挤在小桌旁，热气腾腾的汤面端上来，雾气模糊了玻璃窗
裴然很自然地把自己碗里的青菜挑到江子衿碗里，又把鸡蛋夹过去一半：“你少吃点辣，对伤口不好”
江子衿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默认了他的照顾，握着筷子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点
唐希妤吸溜着面条，看得眼底带笑，也不点破，只随口聊起刚才案子的细节：“说起来，这次凶手利用钢琴机关杀人，还挺少见的”
“手法精密，筹备时间长，不是冲动作案”时洛插了一句，又慢悠悠补了一刀，“比某些人的推理逻辑严谨多了”
江子衿冷冷瞥他一眼：“你可以不用吃”
时洛淡定低头喝汤
小店里安安静静，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暖得让人放松
江子衿吃着吃着，忽然觉得左胸口那点隐痛轻了很多
以前破案结束，他从来都是一个人回家，倒头就睡，醒了继续下一个案子，可现在，身边坐着会默默照顾他的人，对面是靠谱的队友，连深夜都不显得冷了
他侧眸，看了一眼正在低头擦筷子的裴然
对方睫毛很软，侧脸干净，连动作都轻得怕打扰到别人
江子衿喉结轻轻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不用急
就在这时，唐希妤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轻松瞬间收了起来
“喂？”她听了两句，眉头一点点皱紧，“现场保护好，任何人不准碰，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她抬头看向三人，语气恢复了雷厉风行的严肃：“又来活了”
“西郊别墅区，有人报案——发现了一具死在书房里的死者，现场……和三年前一桩悬案的手法，一模一样”
空气静了一瞬
江子衿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
刚才那点柔和没有消失，只是被他稳稳收在了心底
裴然立刻拿起外套，自然地搭在江子衿肩上，自然对众人说道：“一起”
江子衿抬眼，看向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走”
时洛把纸巾丢在桌上，站起身：“我联系法医和技术队”
四个人走出暖烘烘的小店，夜风迎面而来
上一案刚落，下一案已至
黑暗从未真正消失，但这一次，他们四个人，会一起走进去
而江子衿身边，始终会有一个稳稳跟着他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琴案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