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脸爽感》亚非拉

6、仙缘顿悟

　　第六章：仙缘顿悟

　　段小莉跪在老家客厅冰冷的地砖上，额头抵着地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她手里攥着那张45万的购车合同复印件，纸张被汗水浸得发皱。

　　“妈……对不起……我把你的钱……全没了……”

　　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带着血味。

　　客厅里死寂。只有墙上老挂钟的秒针在“咔、咔、咔”地走，每一声都敲在段小莉心上。

　　她等着母亲的巴掌，等着歇斯底里的哭骂，等着那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等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起来。”

　　段小莉愣住，不敢动。

　　“我说，起来。”母亲李秀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段小莉颤抖着抬起头。母亲站在她面前，背对着窗户，逆光的身影显得格外瘦小，却又莫名地……挺拔。下午四点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的白发镶上了一层金边。

　　“妈……”段小莉的嗓子哑得不像话。

　　李秀兰没接话，只是弯腰扶她。那双粗糙的手——常年干活留下的老茧、洗不掉的油渍、指关节微微变形——此刻却稳得像铁钳，一把将女儿从地上拎起来。

　　是真的“拎”。段小莉一米六五的个子，一百斤的体重，被母亲单手就提起来了，轻飘飘得像拎个布娃娃。

　　她惊愕地看向母亲。

　　李秀兰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眼睛里有种段小莉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透彻。

　　“小莉，”母亲开口，“你知道咱们家，祖上是做什么的吗？”

　　段小莉茫然摇头。她只知道外公外婆都是农民，母亲在工厂干了一辈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三百年前，”李秀兰的声音很低，像在讲一个古老的秘密，“段家祖上是修道之人。不是和尚道士那种修道，是真正的仙家传承。”

　　段小莉瞪大眼睛。

　　“后来灵气枯竭，仙路断绝，传承也就断了。”李秀兰继续说，“但段家血脉里，还留着一丝仙缘。这仙缘传女不传男，只在生死关头、大彻大悟时才会觉醒。”

　　她看着女儿：“你今天跪在这里，知道自己错了，是真的悔悟了。所以，仙缘醒了。”

　　话音落下，李秀兰伸出右手食指，点在段小莉眉心。

　　指尖冰凉。

　　但下一秒——

　　“轰！”

　　段小莉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疼，是……开窍。

　　就像有人在她混沌的脑壳上开了个天窗，清冽的泉水哗啦啦灌进来，把那些黏糊糊的悲伤、愤怒、自怜冲得一干二净。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她能看清母亲脸上每一条皱纹的走向，能听见隔壁邻居家电视里新闻主播的每一个字，甚至能闻到三条街外那家包子铺的肉馅味。

　　记忆力像被按了快进键。三个月来和陈帅的每一次对话、每一个眼神、甚至他说话时嘴角微妙的上扬角度，都在脑海里纤毫毕现地重现。她甚至能“看见”自己当时愚蠢的心跳频率、分泌的多巴胺、大脑里哪个区域在兴奋地发光。

　　“这是……”段小莉摸着自己的脑袋，声音都在飘。

　　“仙家筑基，开窍通明。”李秀兰收回手指，脸色微微发白，像是耗了大力气，“你现在头脑清醒，过目不忘，学东西比常人快百倍。身体也会慢慢变强——力量、速度、反应，都会超过普通人。”

　　她顿了顿，眼神严厉起来：“但这力量，不是让你去打架斗狠的。段家祖训：仙缘觉醒，当行正道，济世救人。”

　　段小莉站在原地，感觉浑身轻得像要飘起来。她试着握了握拳——手指关节“咔”地轻响，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臂。

　　她能一拳打穿这面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下去了。

　　“妈，”她看着母亲，“你早就知道……这些？”

　　李秀兰苦笑：“你外婆临终前告诉我的。她说，如果有一天我女儿遇到大劫，悔悟了，就用这个救她。但只能用一次——我身上这点微末灵力，也只够这一次了。”

　　她走到柜子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布包。布包很旧，颜色褪得发白。打开，里面是一本线装古籍，封面上四个褪色的字：《素女心经》。

　　“这是段家祖传的修炼法门，”李秀兰把书递给段小莉，“但灵气枯竭，修炼不出什么神通了。不过里面的‘清心诀’、‘明辨术’，能让你保持头脑清醒，看穿人心伪装。还有几招防身术，对付普通人够用了。”

　　段小莉接过书。纸张脆得仿佛一碰就碎，但翻开第一页，那些古怪的文字和图形，她竟然……能看懂。

　　不是认识字，是直接“理解”其中的意思。

　　清心诀：静心凝神，外邪不侵。

　　明辨术：观人气色，辨其真伪。

　　防身三式：借力打力，以弱胜强。

　　“妈……”段小莉的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不是因为悔恨，“谢谢你。”

　　“谢什么。”李秀兰摆摆手，“我是你妈。但小莉，妈得跟你说清楚——这仙缘给了你能力，也给了你责任。陈帅那个人渣，该收拾。但你要用正道收拾，用脑子，用法律，别把自己搭进去。”

　　段小莉用力点头：“我明白。”

　　“还有，”李秀兰盯着女儿的眼睛，“报仇之后呢？你这身本事，打算怎么用？”

　　这个问题，段小莉还没想过。

　　但她现在头脑清晰得像擦过的镜子，立刻就明白了母亲的意思——能力不是用来泄愤的，是用来做更有意义的事的。

　　“我先收拾陈帅，”她说，“拿回咱们的钱。然后……我会好好想想。”

　　李秀兰点点头，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这才是我女儿。”

　　她转身走进厨房：“你先看书，妈给你炖汤去。这仙缘觉醒耗元气，得补补。”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段小莉坐在客厅沙发上，翻开《素女心经》。那些古老的文字在她眼前跳动、重组，变成她能理解的信息流。

　　她先看“清心诀”。按照书上的呼吸法，闭上眼睛，调整气息。

　　三分钟后——

　　再睁开眼时，世界不一样了。

　　不是眼睛看得更清楚，是“心”看得更清楚。之前那些纠缠她的情绪——被背叛的愤怒、对自己的憎恨、对未来的恐惧——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冷静、理智、清晰的思考。

　　她能像看电影一样，回放和陈帅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分析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背后的真实意图。

　　“原来如此。”段小莉喃喃自语。

　　陈帅的套路，现在在她眼里漏洞百出：

　　第一次约会时他“无意”透露的童年创伤——是编的，为了激发她的母性保护欲。

　　那些深夜长谈的“灵魂共鸣”——是背好的心理学话术。

　　提到买车时的“犹豫”和“无奈”——是精心设计的以退为进。

　　她甚至能推算出陈帅的下一步：拿到车后，他会以“项目需要周转”为由继续要钱，直到榨干她所有价值，然后消失。

　　可惜，他没机会了。

　　段小莉合上书，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孩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眼神变了——不再是茫然无助的小鹿眼，而是锐利、冷静、带着寒光的鹰眼。

　　她试着按照书上的“防身三式”比划了一下。

　　第一式：借力打力。看似柔弱的推手，实则暗藏巧劲，能把一个大汉摔出去。

　　第二式：点穴截脉。击打特定穴位，能让对方暂时麻痹。

　　第三式：……

　　她没练完，因为发现自己的身体素质确实增强了——刚才那个推手动作，她轻轻一推，旁边的实木椅子“嘎吱”一声挪了半米。

　　要知道，那椅子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段小莉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纹路清晰，指节有力。

　　这不是做梦。

　　仙缘是真的。

　　能力是真的。

　　复仇，也要来真的。

　　她走回客厅，从包里掏出那个黑色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原本写的“段小莉的复仇学习日志”现在看起来太温和了。

　　她撕掉这一页，重新写：

　　“猎狐计划”

　　目标：陈帅（诈骗犯）
　　涉案金额：45万
　　当前状态：已失联
　　我方优势：仙缘觉醒（头脑清晰、过目不忘、身体素质增强）、《素女心经》传承、母亲支持
　　行动计划：
　　第一阶段：情报收集（1-3天）
　　第二阶段：证据固定（3-7天）
　　第三阶段：法律围剿（7-15天）
　　第四阶段：社会性死亡（同步进行）

　　写完后，她盯着“仙缘觉醒”四个字，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女孩。

　　她是段小莉。

　　是觉醒了仙缘的段家后人。

　　是来讨债的猎人。

　　厨房里飘出鸡汤的香味。

　　母亲在哼一首很老的歌。

　　段小莉收起笔记本，走进厨房。

　　“妈，我来帮忙。”

　　李秀兰回头看她，眼神欣慰：“想通了？”

　　“想通了。”段小莉接过她手里的勺子，“不止想通怎么报仇，还想通以后要做什么。”

　　“哦？要做什么？”

　　段小莉看着锅里翻滚的鸡汤，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

　　“我要让陈帅这样的人渣，再也骗不了人。”

　　“我要帮那些被骗的女孩，讨回公道。”

　　“我要用这身本事，做点有意义的事。”

　　李秀兰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像朵盛开的菊花。

　　“好。”她说，“妈支持你。”

　　鸡汤炖好了。

　　母女俩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饭。

　　窗外的天渐渐黑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段小莉喝下最后一口汤，感觉那股暖流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驱散了最后的寒意。

　　她站起来，收拾碗筷。

　　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坚定锐利。

　　像换了个人。

　　或者说，找回了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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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的另一端，快捷酒店里。

　　陈帅刚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到窗边。手机响了，是“萱萱”发来的微信：“哥哥，我姑妈说可以投资，但想先见见你。”

　　他笑了，回复：“好啊，明天见。”

　　又一个猎物上钩了。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此刻，一个觉醒了仙缘的女孩，已经把他列为了“猎狐计划”的目标。

　　更不知道，这场猎杀游戏里，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已经悄然对调。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

　　像一场盛大的戏剧。

　　而主角，即将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