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脸爽感》亚非拉

2、极速升温

　　第二章：极速升温

　　段小莉的微信，从那天起就多了一个置顶对话框。

　　陈帅像个人形闹钟，每天雷打不动地问候。早上七点半：“小莉早，今天降温，记得加件外套。”晚上十一点：“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段小莉起初还矜持，回个“嗯嗯”或者表情包。但第三天早上，她因为赶方案起晚了，匆匆忙忙赶到公司才发现忘了吃早饭。正饿得前胸贴后背，外卖小哥突然送进来一份热腾腾的早餐套餐：三明治、热牛奶，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卡片上写着：“猜你没吃早饭。别饿着，我的女孩要照顾好自己。”

　　字迹和论文批注里的一模一样。

　　段小莉捧着那份早餐，手指在“我的女孩”四个字上摩挲了半天，脸颊发烫。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陈帅：“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陈帅秒回：“你昨天说今天要交方案，以你的性格，肯定睡过头。”

　　段小莉心里那点防线，哗啦一下塌了一半。

　　从那以后，他们的聊天从早到晚几乎没断过。陈帅会拍午餐的健身餐给她看：“鸡胸肉西蓝花，为了保持身材。”段小莉就发自己点的麻辣烫：“跟你一比，我这是犯罪。”

　　陈帅回：“偶尔犯罪才快乐。下次带你去吃一家超正的火锅。”

　　“下次”这个词，像颗小石子，在段小莉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周五晚上，段小莉加班到九点。走出写字楼时，整座城市都亮着灯，她却觉得格外孤单。她在公司楼下拍了张夜景，发朋友圈，配文：“加班狗的世界没有周末。”

　　三分钟后，陈帅的电话打进来了。

　　“还在公司？”他的声音透过听筒，有点失真，但暖意不减。

　　“嗯，刚下班。”

　　“等我，我过来接你。”

　　“啊？不用不用，我坐地铁就行……”

　　“太晚了，不安全。”陈帅语气很坚持，“给我二十分钟。”

　　没等段小莉再拒绝，电话就挂了。

　　她站在初秋微凉的夜风里，捏着手机，心跳得有点乱。二十分钟后，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陈帅探出头：“小莉。”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毛衣，头发微微有点乱，看起来比书店那天更……亲近。段小莉小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麻烦你了。”她系安全带时，手指有点抖。

　　“跟我还客气？”陈帅侧头看她，笑了笑，“吃过饭了吗？”

　　“没……”

　　“那正好，带你去吃夜宵。我知道一家粥铺，这个点还开着。”

　　车子汇入车流。车厢里放着轻音乐，是段小莉歌单里常听的那几首。她有点惊讶：“你也喜欢这个乐队？”

　　“最近才开始听。”陈帅握着方向盘，手指在节奏上轻轻敲打，“觉得挺适合晚上开车的时候放。”

　　段小莉没深想，只觉得连音乐品味都这么合，简直是天意。

　　粥铺很小，但很干净。两人点了砂锅粥和几样小菜。陈帅很自然地给段小莉盛粥，夹菜，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你……经常这样照顾人吗？”段小莉忍不住问。

　　陈帅动作顿了顿，笑容淡了些：“以前照顾过别人，后来发现，不是所有人都值得。”

　　这话里有故事。段小莉没敢追问，但心里那点好奇和心疼，悄悄冒了头。

　　吃完粥，陈帅送她回家。车停在小区门口，他没急着让她下车。

　　“小莉，”他看着前方，声音有点低，“其实我今天挺累的。项目出了点问题，被甲方骂了一下午。”

　　段小莉转头看他。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那个总在微信里温柔体贴、无所不能的陈帅，突然露出了一点脆弱的缝隙。

　　“那你……还好吗？”她轻声问。

　　“本来不好。”陈帅转过头，看着她，眼睛很亮，“但看到你，就好多了。”

　　段小莉的呼吸窒了窒。

　　“有时候觉得挺没意思的。”陈帅靠回座椅，仰头看着车顶，“拼命工作，挣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身边连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你可以跟我说啊。”段小莉脱口而出。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太主动。

　　但陈帅笑了，是那种很真心、很放松的笑：“嗯，现在有了。”

　　那一刻，段小莉觉得自己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之后的一周，他们又见了两次。一次是看电影，陈帅全程没碰她，只是在她被恐怖镜头吓到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一次是周末去郊外爬山，段小莉体力不支，陈帅就陪她慢慢走，一路讲些有趣的事分散她注意力。

　　段小莉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不是那种急吼吼要确定关系、动手动脚的追求，而是一种细水长流的、全方位的体贴和关注。他记得她不爱吃香菜，记得她生理期是哪几天，记得她提过一次想看某位作家的新书，第二次见面时就买来送给她。

　　她彻底沦陷了。

　　周五晚上，陈帅带她去了一家很贵的西餐厅。烛光、玫瑰、小提琴，氛围浪漫得不像话。段小莉有点不安：“这里很贵吧？”

　　“偶尔一次，值得。”陈帅给她倒红酒，“庆祝我们的……相遇。”

　　他没说“在一起”，但段小莉已经自动脑补了。

　　晚餐吃到一半，陈帅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挂断了。

　　“怎么不接？”段小莉问。

　　“工作上的烦心事。”陈帅放下刀叉，揉了揉眉心，“最近压力有点大。”

　　“是项目的事吗？”

　　“嗯。”陈帅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

　　但他越这样，段小莉越想知道。在她的追问下，陈帅才“勉强”透露：他创业的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关键项目，如果能拿下，就能翻身。但对方要求他们必须有像样的办公环境和接待条件。

　　“其实就差一辆车。”陈帅苦笑道，“出去谈生意，开我那辆破车，人家连门都不让进。可是现在钱都投在项目里了，哪还有钱换车。”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渴望。段小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会好的。”她小声安慰。

　　“嗯，有你在，什么都好。”陈帅握住她的手，很轻，但没松开。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肢体接触。段小莉的手指僵了僵，然后慢慢回握。

　　那天晚上，陈帅送她到楼下。分别时，他轻轻抱了她一下，很快松开，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晚安，小莉。”他在她耳边说，呼吸温热。

　　段小莉红着脸跑上楼，一路心跳如鼓。

　　她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陈帅。他温柔的眼睛，他说话时的语气，他今天无奈的表情，还有那个轻轻的拥抱。

　　她打开手机，点开陈帅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他十分钟前发的，一张城市夜景，配文：“因为有想守护的人，所以必须变得更强大。”

　　段小莉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淘宝，搜索“男士汽车内饰”。她想，不能帮他买车，至少可以送他点小礼物，让他开车时能想到自己。

　　而城市的另一头，陈帅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他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十个子文件夹，每个都以女性名字命名。

　　他新建了一个，命名为“段小莉”。

　　点开，里面已经存了几十张截图：段小莉的朋友圈、微博、豆瓣书评，甚至她两年前在某个论坛问“毕业找工作好难”的帖子。

　　陈帅快速浏览着，在笔记本上记录关键信息：

　　“单亲，跟母亲。母亲有储蓄习惯（提过‘我妈总说要存钱防老’）。
　　工作稳定但收入不高（月薪约6-8k）。
　　情感需求强烈，缺乏安全感，易依赖。
　　对‘未来’‘家庭’有憧憬。
　　目前信任度：高。
　　可推进至下一阶段。”

　　他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手机震动，是另一个聊天窗口。对方问：“新鱼上钩了？”

　　陈帅回复：“快了。再喂点情绪价值，就可以谈钱了。”

　　发送，删除记录。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窗外阑珊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段小莉永远不会知道，那些“巧合”的喜好、“恰到好处”的关怀、“不经意”流露的脆弱，都是精心设计的剧本。

　　她以为遇到了真命天子。

　　其实只是踩进了猎人为她量身定做的，温柔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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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段小莉正抱着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送男朋友什么礼物最有意义？”

　　页面跳转，第一条推荐是：亲手织的围巾。

　　她想了想，点开了毛线店的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