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演讲会 这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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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他上初中后，第一次在学校被问到关于宋尘明的事。
宋尘清正低头转着手里的笔，笔帽在指间灵活地翻转，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听到“宋尘明”三个字时，他的手猛地一抖，笔“啪”地掉在桌面上，滚到同桌萧白俞的脚边。
“怎么了？”萧白俞弯腰捡笔，抬头看他时，发现宋尘清的脸色有些发白。
“没、没事。”宋尘清下意识地摸了摸校服领口，那里藏着一条细银链，链坠是他哥送的生日礼物——一枚刻着“C”字的金属片。他心跳得厉害，仿佛被人当场抓住了什么把柄。
周围几个女生正围在一起讨论今天的开学典礼，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突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尘清，你认识宋学长吗？就是高三的宋尘明？”
宋尘清的呼吸一滞。他发觉自己心虚了，那种感觉和他在太阳底下躲着宋尘明是一样的心情——明明想靠近，却又怕被发现。他眨眼速度都无意识变快，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试图给出比较像陌生人的回答。
“宋学长……很帅，成绩也很好。”他干巴巴地说，声音有些发紧。
但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护短的心。毕竟那是他哥，是他从小追着跑、偷偷藏他作业本、却又会在下雨天给他送伞的哥哥。
“而且我觉得他性格也没有问题。”宋尘清的语气异常认真，眼神都不由自主地亮了几分，“他只是不爱说话而已，不爱说话不代表性格差。虽然他看起来有点吓人，但他其实人很好的……他会在冬天给流浪猫买猫粮，会把零花钱偷偷塞进捐款箱，还会……”
说到这儿，他猛地刹住嘴，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女生们越听越不对劲，其中一个疑惑地打断：“等等，你怎么知道他人好？连他喜欢给流浪猫买猫粮都知道？”
空气瞬间安静。
果然很不擅长隐藏。宋尘清一时哑口，手心沁出冷汗，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该怎么圆谎——
谁知萧白俞突然插进来，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还别说，宋学长人确实比我想象中好一点。今天早上在校门口，他值日，捡到了他的铭牌，本来可以直接上报给主任的，结果他没这么做，还帮瞒过了主任呢。”
“真的假的？”女生们的眼睛瞬间瞪大，“不是那个因为没戴铭牌被记过三次的倒霉蛋吗？”
“千真万确！”萧白俞拍着胸脯保证，“我当时就在旁边，亲眼看见宋学长把铭牌塞进他手里，还说‘下次别忘了’。当时都快给他跪下了，说是‘救命恩人’。”
“不愧是大帅哥！人美心善啊！”
“原来宋学长是外冷内热型的！”
八卦的风向瞬间转变，女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宋尘明的“隐藏温柔”，完全没再追究宋尘清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宋尘清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偷偷瞪了萧白俞一眼，用口型说：“谢了。”
萧白俞冲他挤挤眼，一脸得意。
这时，班长夏知晴走上讲台，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夹，敲了敲黑板：“同学们安静！开学典礼马上开始，都把手机收起来，别说话了。”
八卦这才终止。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声依旧聒噪。
宋尘清趴在桌上，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差点就暴露了。要是让这些人知道他和宋尘明是亲兄弟，肯定消停不了——毕竟一个是年级闻名的“小校霸”，一个是全校公认的“高冷学神”，这种戏剧性的关系足够她们讨论一个学期。
每年开学典礼讲的内容都差不多，无非是校长致辞、领导发言、安全教育……台上的发言人拿着稿子念得抑扬顿挫，宋尘清听得灵魂出窍，眼皮越来越沉。
不一会儿，主持人宣布：“下面有请高中学生代表发言，他们是高三（1）班的宋尘明同学，和高三（1）班的莫柒同学！”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虽然只能通过电视直播看到画面，但大家还是伸长了脖子往屏幕上看。
宋尘清一下子挺直了背，抬起头，努力盯着屏幕。电视里的宋尘明穿着笔挺的校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淡漠得像一潭深水。他哥真好看——这是宋尘清从小到大最坚定的信念。
“我是高三（1）班的宋尘明。”宋尘明接过话筒，声音低沉清冷，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教学楼，“大家好。”
紧接着是莫柒：“我是高三（1）班的莫柒。”
像那些女生说的那样，宋尘明和莫柒的好看是公认的。一个冷峻如松，一个温润如玉，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同学们，今天是开学摸拟测试的第二天……”莫柒的声音清秀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宋尘清却没怎么听内容，他的注意力全在宋尘明身上。他哥站得很直，双手自然下垂，目光扫过台下时，神情淡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发现，莫柒在说话时，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观众席的某个角落——那里坐着莫雷。莫雷正低着头玩手指，似乎对哥哥的演讲毫不在意，但宋尘清分明看见，莫柒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俩关系一定不一般。”宋尘清在心里嘀咕。他想起之前听过的八卦——莫柒和莫雷虽然是兄弟，但性格截然不同，哥哥温文尔雅，弟弟桀骜不驯。可现在看来，莫柒对弟弟的关心远比表面上多得多。
演讲进行到一半，体育馆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话筒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电啸声，像是某种强调性的先兆。
“滋——”
全班同学都捂住耳朵，宋尘清也被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缩。
“抱歉。”宋尘明低头调整了一下话筒，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歉意。
这一声“抱歉”透过音响，清晰地传进宋尘清的耳朵里。他一下子抬起头，望向演讲台上的人，胸口起伏。那是他哥的声音，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即使隔着屏幕，也能让他瞬间心跳加速。
“各位早上好，我是高三（1）班的宋尘明。”宋尘明重新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主题是——‘坚持的意义’。”
他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初中时成绩平平，高中时为了赶上进度每天只睡五小时，曾经在冬天的早晨蹲在路灯下背单词……那些宋尘清从未听他提起过的故事，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眼前展开。
原来他哥也有过迷茫的时候。
原来他哥并不是天生就那么优秀。
宋尘清听得入神，连班长什么时候离开教室都没发现。直到演讲结束，掌声雷动，他才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不愧是宋学长！太励志了！”
“我也要向他学习！”
教室里炸开了锅，女生们激动地讨论着宋尘明的演讲，男生们也一脸崇拜。
宋尘清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那是他哥，是他从小追着跑的哥哥，是他心里最亮的那颗星星。
“喂，尘清。”萧白俞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宋尘清收起笑容，故作淡定地转过头，“就是觉得……他讲得还行吧。”
“还行？”萧白俞翻了个白眼，“你刚才听得比谁都认真，眼眶都红了。”
“你胡说什么！”宋尘清恼羞成怒，伸手去掐他的脖子。
“我胡说？大家可都看着呢！”
两人打闹间，教室门突然被推开。班主任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试卷：“同学们安静！开学摸拟测试马上开始，把书收起来！”
教室里瞬间哀嚎一片。
宋尘清赶紧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的演讲。他拿出笔，翻开试卷，在姓名栏里写下“宋尘清”三个字，笔锋有力，像极了他哥的字迹。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照在他的试卷上，也照在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上。
他知道，他和他哥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