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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深夜闯宫门 来日孤君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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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瞥见殷淑仪的那身华服时,刘贞风语气都变得轻快而亲昵。
崔令婉也在她口中了解了这位殷淑仪与柳夫人的关系,此时随着刘贞风乖巧地行过礼:“娘娘前来定有要事,我便先告辞了。”
刘贞风不舍得拉拉她的手,又送她走出了宫门,这才小跑着来到殷淑仪面前。
未得近身,她便被后者紧紧抱住。殷淑仪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劫后余生般地长舒一口气:“终于,这劫是过去了!”
“有姨母在,我一定能逢凶化吉。”刘贞风撒娇地钻进殷淑仪怀中,嗅着她身上那极像母亲的气息,眼睛不自觉便湿润了。
“若母亲还在,也会像这样抱着我吧?”她闭眼隐藏思念,却还是被殷淑仪察觉,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又低头擦去了刘贞风眼角的泪水。
“快进来,瞧瞧姨母为你准备的嫁妆!”
自刘昱将赐婚一事告知她后,殷淑仪连晚宴都没有去,整晚都在收拾库房,点拢嫁妆。
此刻,她即将一本厚厚的嫁妆单子塞进了刘贞风手里。
后者摩挲着单子的封面,未等展开,笑容便苦涩了起来。她自小长于深宫,自知此地不易。此番嫁娶,她尚能逃离这吃人魔窟,可殷淑仪却是要在此苦熬到老。
刘贞风没有打开嫁妆单子,而是伸手握住了殷淑仪:“姨母,你随我去南徐州吧!”
话一张口,刘贞风便意识到自己的天真。后宫妃嫔,随公主至封地,本就是件滑稽的事。更何况现如今刘昱的后宫中,再找不出第二位如殷淑仪般的宠妃。要使得刘昱放人,那恐怕只有……
殷淑仪却满是欣慰地望着刘贞风。能得她此言,已不枉二人的姨甥情分,她又何必再苛求。
“经此一事,倒也能看出景素这孩子对你的心意。待离开这里,你们二人好好过日子,不必再念这里的前尘。”临走时,殷淑仪摸了摸刘贞风的脸,她掌心的温度传至刘贞风的脸颊时,一滴泪恰好坠在她的指缝。
她凝望着殷淑仪离开,手中仍紧攥着她塞给自己的那本嫁妆单。
夜渐深沉,草木沉沉睡去,刘贞风却独身坐在正殿的门槛上,遥望着一轮月。今日发生的事太多,致使她丝毫没有困意。静客为她披上斗篷,乖巧地蹲在刘贞风旁边,同她一般抬头望月。主仆二人沉寂了许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忽而,刘贞风猛地站起身来,朝着宫门走去。静客才打了个瞌睡,一个抬头发现门槛上的人影消失,这才小跑着追了上去。
“公主,这么晚了你去哪?”
刘贞风脚下仍不停歇:“我想去看看令婉。”
今夜,她当众为自己验亲,已算是公然站在刘楚瑜和太子的对立面。以他二人这般心肠,如何能够轻易放过她?
刘贞风莫名焦躁不安,快步跑向太医署。
崔令婉的房间黑了灯,她没有犹豫地敲了几下门,却无人应答。
“静客!”她唤了一声,后者立刻倒退两步,随即一个飞身踢开了房门。
被褥叠放整齐,并无人迹。
刘贞风慌了神,扭头向外跑去,步子比刚刚还要大上几寸,鬓发尽散地朝东宫而去。
东宫的宫门紧闭,她再次回头,示意静客叩门。
门里小厮骤然被吵醒,不耐烦地吼道:“谁啊?深夜叩门,不想活了!”
“快点开门,丹阳公主到!”
听到丹阳公主的名头,小厮也是吓了一跳。想到宫中正发生的事,他更是不敢开门了,甚至还找来一根木棍抵在门口。
这动静更加让刘贞风确信崔令婉在此。但瞧这小厮的样子,大概是不会乖乖给自己打开这扇门。
刘贞风回头吩咐静客:“去,调一组禁卫军来,给本宫破门!”
一听禁卫军,小厮更加慌张了,隔着门求道:“公主,夜深了,太子殿下已睡下,您有什么事明日一早再来吧!”
“本宫今夜一定要进东宫,你若再不开门,明日我便杀你全家。”刘贞风的嗓音冷到极点,声声坎在门里人的骨髓之间。
“公主,您别为难小的。”
“乖乖开门,我保你不死。”刘贞风发出最后的通牒。
小厮在一阵挣扎后,终是打开了那扇厚重的宫门。要知道,门里的只是多年不受宠的太子,可门外的却是大启认定的神女。只要刘昱在一天,二者的争锋,刘贞风一定是赢家。
门开的瞬间,刘贞风怒气冲冲地迈进门槛。沿途试图拦住她的侍卫与内侍全被静客推到了一旁。临至正殿门前时,刘贞风干脆从旁边侍卫腰间抽出一把长剑,挥手劈开了殿门。
屏风之后,凄惨地挣扎声清晰传至刘贞风耳中。她辨认出这声音后,双腿竟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幸得静客搀扶,她才强撑着踢倒屏风,挥剑砍向了床帏。
正在撕扯着崔令婉下裙的刘建业被吓了一跳,刚刚提起的兴致瞬间被刘贞风打断,眼底的欲望渐渐褪去,露出一股恶毒的杀意。
“哪个狗东西,敢闯我东宫!”他狠辣地眼神对上刘贞风,后者却趁此机会彻底看清了他身下的人。
崔令婉的上衣已全部被撕裂,下裙也在褪尽的边缘。她的发丝散乱,脸上勒痕交织,胸前更是一片刺目的红印。再看施暴者,一袭中衣,衣带散开,头发半簪,散在身后。在被刘贞风打断好事后,刘建业也干脆从崔令婉身上下来,赤着脚气势汹汹地走向刘贞风。
“妹妹深夜前来,是也想与孤一晌贪欢?”刘建业得意地笑着向她凑近。
话音刚落,刘贞风的巴掌便稳稳打在了刘建业的右脸:“混蛋!”
她单手解下身上的斗篷,甩给静客,示意她给崔令婉披上。
“谁准你动她!”余光瞥见静客要上前去扶崔令婉时,刘建业拉低声音,透出不允违逆的帝王之声来。
但静客显然没有被这声音吓退,坚持着为崔令婉披上了斗篷。布料将她周身完全包裹起来后,崔令婉才堪堪从刚刚的恐惧中醒来。
待她走出永安宫后不久,无人的宫道上便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未等她回头一探究竟,她的口鼻便被人捂住,随即失去了知觉。
再度醒来,她被绑在一张大床上。刘建业趴在自己身上贪婪地吮吸着自己的皮肤,像只吸血的蚂蟥。
察觉她醒来,刘建业也只是用从前那般迷恋的目光望着她。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这宫中,孤只相信两个人。一个是阿姊,一个是你。”
“可你,却背叛了孤。”说着,刘建业的瞳孔不自觉放大,手指发力,狠狠掐住了崔令婉的脖子。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手腕的绳索却越来越紧。
“什么天生凤命,什么亲生公主,你若跟了孤,你便是那凤命之人,是这宫城里最尊贵的女人。可你偏为了她,站在孤的对立面。令婉,孤这些年里,只爱过你一人,可你是怎么对孤的,你是怎么背叛孤的!”他猩红的眼睛似要滴出血来,手指的力气也足以让崔令婉血色尽失。眼看她就要窒息,刘建业却于此时褪了力。
“你不能离开孤,哪怕是绑,孤也要将你永远绑在身边。”说着,他开始去解崔令婉的衣带。后者越挣扎,他的动作便越快。
“今夜,你就是孤的女人了。来日孤君临天下,你便是皇后。孤会让你永远留在孤身边,永远!”他说着便俯下身来,撕扯着她的衣衫。
而就在他堪堪要成功的时分,刘贞风一脚踢倒了刘建业房中最后一块遮羞布。她拎着一把长剑怒气冲冲地闯进来,颇有要砍死他的气势。
顷刻间,静客便扶着崔令婉站在了刘贞风身后。
“你敢带走她试试!”刘建业红了眼,歇斯底里地怒吼着,朝刘贞风剑尖走上两步。
“你看我敢不敢!”刘贞风说着,扭头就要走,可刘建业这里的动静早吸引来了东宫的护卫。此时众人里外围在殿外,将刘贞风的去路完全堵死。
“今夜,你们谁也走不出这扇门!”刘建业几近疯狂地怒吼着,可下一秒,刘贞风一刀便砍在为首的护卫左臂。
“今夜拦本宫者,诛九族!”刘贞风说罢,将刀尖抵在了另一人的脖颈上。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孤杀!”刘建业被刺激到癫狂,张开双臂号令台下众人,但这些人无一不知刘贞风的身份,只能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手。
大启的神女死在他们刀下,别说会不会遭天谴,就是帝王之怒,他们也受不住。
“太子殿下息怒!”众人思忱片刻,纷纷跪了下来。
“当孤的话是耳旁风吗?”刘建业怒火中烧,赤脚跑出殿外,抽出一把长剑就要向刘贞风砍去。
后者急忙倒退两步,躲开了他的第一轮攻击。
“你今夜敢动我一下,就不怕明日父皇废了你!”刘贞风瞬间踩中刘建业的软肋,他果真顿了下,但随即便是更加不受控制地向她砍了过来。
“你个野种,也配威胁孤!孤乃中宫嫡出,外家乃琅琊王氏,你能奈孤何?”刘建业这次卯足力气向着刘贞风刺去,颇有一剑封喉之势。
这等癫狂之兆,为刘贞风所始料未及。她努力举起剑来抵挡,却远不及刘建业的力量。
眼看剑要压到她肩头,此时刘贞风耳畔却传来一道锋利的穿透声。不知从何处射来的一只白羽剑就这么堪堪刺破刘建业的袖子,使他瞬间脱了力。
刘贞风则趁此机会挥剑挑开了他的剑。
惊魂未定之时,她侧头寻找羽箭的来源,却看到东宫门口立着的刘昱与刘长誉,后者手中正握着一把弓。
“太子,你放肆!”帝王之怒,足矣使所有人屈膝。
东宫瞬间乌压压跪了一地,刘建业愤恨地扔下剑,跪在了人群之中。
刘贞风则呆立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刘昱与刘长誉走向自己。
刘昱对她上下打量一番,便怒目瞪向刘建业。刘长誉则立在帝王身后半米处,将弓背在身后,带有侵略性的眼神持续落在自己身上。
“这是在闹什么?”刘昱来的路上已听人禀报过,说刘贞风深夜破门入东宫。但以他对刘贞风的了解,她不会无端而来,定然是刘建业做了什么事激怒了她。
故而此时,他直接将审视的目光停留在刘建业身上。看到他衣衫不整,刘贞风的侍女又紧紧搀扶着一位鬓发散乱的女子,他便瞬间理解了这一切。
刘昱细细辨认了一番,发现那女子正是今夜在宴席上为刘贞风正名的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