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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北上 ...

  •   晋楚殊被自己认的便宜兄弟狠坑了一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自此叠彩池畔日日鸡飞狗跳,祸害得一干鸟兽虫鱼连带着柳清言柳清辞一道挪了窝。他二人打得起兴,以杜无嗔为首的一干凌竟门人们也看得起兴,由杜无嗔游超然两个“为老不尊”的长辈带头起哄围观。如此两月过去,两人依照着游超然的指导一边交手一边磨合,渐渐的也多出了几分默契来;游超然闲得差点长了蘑菇,一有空就逮住晋楚殊教导兼祸害,他见识广博、功底深厚,竟把晋楚殊教得武功进步神速起来。两人这一高兴,叠彩池畔愈发鸡飞狗跳了。
      这日晋楚殊和极轩邈照例交完了手,各自打坐练功。旁边顾星衍正与柳清言喂招,柳清辞侍弄池边她的一堆宝贝药草们。晋楚殊一睁眼见到这姐妹二人,心中一乐,问道:“清辞姑娘,你们怎么回来了?”
      柳清辞挑着药锄横了他一眼:“你都胡闹两个月了,是人都该适应了吧?”
      柳清言撤了剑,冷哼一声:“聒噪。”
      “所以说栖松园聒噪的待不下去了,这才回来?”极轩邈笑眯眯睁开了眼,“师父这次居然忍了两个月,佩服佩服。”
      顾星衍头疼地长叹一声,有气无力道:“他俩也不是那样,老大不小的人了,总不可能像你们小伙子一样胡闹吧?”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林中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游!超!然!”
      凌竟峰满山惊鸟哗啦一下尽数飞上了天,顾星衍面色铁青,二话不说掉头就走。晋楚殊刚好奇地站起身,就见山路上吵吵闹闹涌上来一大群凌竟弟子,为首的一个看见极轩邈就喊了起来:“极师弟!开始啦开始啦,快来下注啊!”
      晋楚殊一头雾水,就见极轩邈一拍衣服,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赌五坛芳菲集刘老汉家的青梅酒,十圈以上。”
      柳清辞一扔药锄,跳着凑了过来:“带上我!一桌烟雨镇最好的全鱼宴,我赌这次肯定要超过九圈!”
      为首那弟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本,趴在石头上就记了起来。此时一向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柳清言也走了过来,面无波澜:“十二圈,少了让青竹源和苍术梁的弟子食堂加强一个月的伙食。”
      “嚯,言师妹仗义!”一群弟子立刻两眼放光,将她团团围了起来。极轩邈往前一凑,笑道:“阿言你这账房先生做的,以权谋私啊?”
      “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师弟你别打岔了!”众人忙不迭来捂他的嘴,一时间人间仙境宛如菜市场一般。
      晋楚殊扯了扯柳清辞的袖子,好奇道:“清辞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峰上的保留节目,游先生来一次大伙儿来疯一次。”柳清辞强忍笑意,一指山下,“你看,来了!”
      只见游超然一马当先,上蹿下跳,孙猴儿一般冲了过来:“救命啊!千秋暮雪杀人了!杜门主谋财害命啦!”
      杜无嗔紧随其后,凶神恶煞,拎着千秋剑紧咬着他不放:“你有本事拆房子,你有本事别跑啊?站住!我片了你煮水煮鱼!”
      “哎呀,这流氓不单谋财害命还觊觎我的身体!强抢民男啊!”
      “滚!不是……滚回来!”
      两道人影刹那间就卷了过去,平地掀起一阵妖风,直往后山去了。一众凌竟弟子眼巴巴望了过去:“一圈了,一圈了!”
      “游先生和那位‘自在山河’周千寻先生关系最好,喜欢学着他捣鼓各种机关暗器,就是技艺不精,一不小心就殃及池鱼。这次,多半又把门主的什么宝贝炸了吧。”柳清辞顺手递给晋楚殊一把瓜子,蹲在她的小药圃边嗑了起来,“每年追着跑的圈数都不一样,去年绕着凌竟峰跑了八圈,今年说不定更多,要下一注吗?”
      晋楚殊:“……”
      这靓丽的宗门风景线。
      游超然和杜无嗔一逃一追,绕着凌竟峰上山下山地跑了整整十一圈,眼见到手的一个月加强伙食就要飞走,凌竟弟子们纷纷紧张起来,七嘴八舌地给杜无嗔打气:“门主冲啊!门主,就差一点点了啊!”
      晋楚殊望着一排排整齐挥舞的拳头,觉得自己对整个江湖的认识都刷新了。
      眼看杜无嗔就要追上,山下,被气得一走了之的顾星衍忽而急匆匆跃了上来,提气便喊:“老游,老杜,别闹了,有急事!”
      游超然头也不回,就要溜之大吉:“星衍妹子你心眼向着他呢,别以为我会上当!”
      “游超然,杜无嗔!”顾星衍真急了,脸上神情丝毫不似作假,“陆云生家那孩子陆炎来了,差点跑死了一匹马!”
      此言一出,游超然和杜无嗔一齐色变,纷纷急刹住步子。杜无嗔一把揪住游超然,回头便走。一地凌竟弟子一齐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十一圈!门主威武!”
      柳清言听到顾星衍的话,神色便已肃穆。她解下颈上一块竹符抛给身边弟子,道:“我的令牌,拿去拨钱,记得还。”她也不待弟子们欢呼,向极轩邈看了一眼,二人微一点头,一人一个拎起还搞不清状况的晋楚殊和柳清辞,追着顾星衍三人便往山下赶去。
      极轩邈拖着晋楚殊飞一般往山下赶去,见他一头雾水,快速解释道:“陆炎是点苍宫宫主陆云生的儿子,唔,就是我们要去的点苍宫的大师兄。”
      “点苍宫出事了?”晋楚殊立时醒悟,“难道我们打草惊蛇,那群人提前动手了?”
      柳清言轻轻托着修为一般的柳清辞,赶上了极轩邈的步伐:“无需多加猜测,一问便知。”
      四人很快赶到了山脚的碧石潭,只见其中一间客房外拴了匹看起来快累死的黑马,房门大开。晋楚殊心中焦急,一马当先赶了过去,见到杜无嗔三人正围着一个二十上下的绛衣青年。那青年背负一双银枪,风尘仆仆,一张正气凛然的俊脸上布满了汗珠,显然刚经过一番剧烈活动,想来就是前来拜访的点苍宫少主陆炎了。
      极轩邈随他踏进房门,问道:“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陆炎望见他,眼睛一亮,急道:“轩邈,林阁主和极大侠当真不在华夏吗?”
      他劈头盖脸问下来这一句,一屋子的人都困惑了。极轩邈双眉微蹙,摇头道:“确实不在,出海半年了……怎么,是太一天宫的事还是巫神煞生体?”
      这两个词一个比一个让人悚然,只见陆炎面色一变,叹了口气,颤声道:“三日前,家父命我急速来此请阁主出山,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巫神煞生体……”他语气一重,“疑似重现于世。”
      客房之中猛然静了下来,窗外北风呼啸,绕耳袭来。
      很快,极轩邈就反应了过来,镇定道:“当年太一天宫之战中,巫神煞生体最后的两个传承者元难和商忘川皆已伏诛,其余党羽虽略会皮毛,不过是听来了一些只言片语,无用的花架子罢了,不成威胁,你不必如此慌张。”
      陆炎一摇头,道:“不一样。半月前,沧碣山地界内不断出现横死家中的百姓,我们屡屡追查无果;直至三日前,宫中有两名弟子也惨遭毒手,我娘检验一番,发现他们皆是内力衰竭,经脉寸断而亡。先拿百姓试手,再夺江湖中人的内力,轩邈,这不正是十九年前元难的手段吗?”
      陆云生的夫人,正是凌竟阁中人——林晚的师妹江清心,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关系,陆炎和极轩邈才如此熟识。见极轩邈沉吟不语,陆炎有些焦躁:“我娘见情势危急,才想到请阁主出山,没想到……这可如何是好?”
      杜无嗔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先不要着急,就算阁主不在,小言儿和小辞儿作为本代凌竟阁医、药二道传人,已能出师,即便巫神煞生体重现,她们也救得回来。”
      他话音刚落,极轩邈忽而出声:“陆兄,师父,那绝不可能是巫神煞生体。”
      他似乎是第一次将话说的如此笃定,以至于其他人一齐震惊地看向他。游超然严肃得和他之前判若两人,一字一顿道:“轩邈,事关重大,你确定?”
      “我确定。”极轩邈一双透亮的墨色眸子殊无笑意,慢慢道,“这不是我的猜测,是事实。”
      陆炎“噌”地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轩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林阁主是不是告诉过你?”
      他这一问问出了江湖中困扰众人许久的一个问题,只听他急切问道:“当年太一天宫之战的最后,阁主和元难、元英、商忘川三人一起被困入地宫,可最后地宫塌陷,却只有阁主一人生还,她是不是知道什么,才能从他们三个手中……”
      极轩邈神色一冷,还未开口,柳清言已冷冰冰的回道:“母亲十九年前就说过了,那是因为商忘川临阵倒戈,与元难同归于尽,她才得以生还。”
      陆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站在原地,脸上却写满了“不敢苟同”。
      “陆兄,不管商忘川生前如何声名狼藉、残害忠良,他确实于我娘有救命之恩,这一点,毋庸置疑。”极轩邈向柳清言挥了挥手,示意她让自己来,“死者为大,他因我娘而死,纵然盟中对此多有猜测质疑,我们身为受恩之人,不能有所非议,望你理解。”
      陆炎点点头,表示理解:“你说的对,方才是我唐突了。”
      “但……”极轩邈话锋一转,“杀人凶手伪装巫神煞生体的手法,嫁祸已死之人,将矛头直指十九年前。这等手法,倒与我们现下正在追查的一桩悬案极为相似。若是不嫌弃,我带上这位楚殊公子,同你先去沧碣山查看如何?如果事态真的严重,阿言和阿辞身为凌竟传人,必然义不容辞。”
      他这一番话正中陆炎下怀。陆炎长出一口气,哈哈大笑:“还是你个机灵鬼懂我!”
      “也对,便按小轩子说的做。”杜无嗔顺水推舟,“你和楚公子先去看一看,真出了问题,再传书唤小言儿她俩不迟。”他同凌竟阁众人对视一眼,有一句话没说出来。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这一切不是幕后黑手针对凌竟阁的调虎离山之计。
      晋楚殊对这一段陈年旧事知之不多,听得云里雾里,听到最后才明白自己是要提前动身了。所幸他和极轩邈本就打算在近日动身,早有准备,见陆炎不肯休息急着赶回去,他便和极轩邈匆匆回去收拾了一番。用过午饭,两人随着陆炎下了山,径直向沧海郡沧碣山赶去。
      凌竟峰和沧碣山一处长江之畔,一处黄河之滨,也只有陆炎那般不要命的赶路法,才能三天时间赶了过来。如今三人同行,速度难免慢了下来,晋楚殊嫌赶路无趣,逮着空闲就和极轩邈说话解闷。
      “轩邈,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朋友这么多!”他挥着马鞭赶上极轩邈,“这次的陆公子,上次的余意,怎么我见一个你就认识一个啊?”
      “那是凑巧,其他门派的同辈里我就跟他俩熟。”极轩邈顶着一张“你看我像是会主动交朋友”的冷脸,把头上青笠一压,将晋楚殊聒噪的脸隔到外面去。最前面的陆炎闻言,回首笑道:“怎么,你们碰上余意了?嘿,真是冤家路窄!”
      晋楚殊耳朵一动,连忙冲了过去:“陆兄,此话怎讲?”
      “他和余意那关系,啧,出了名的别扭。”陆炎嘿嘿一笑,捂着嘴低声道,“都是聪明人,碰到一起出了什么分歧,谁也不服谁。轩邈功夫是好,可就余意那个住药罐儿长大的病秧子,他敢随随便便动手吗?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了,他俩就这样互相不对付,大伙儿都知道。”
      晋楚殊正想说自己看他俩还挺默契的,就听极轩邈冷笑一声,强行打断了他:“陆兄,那麻烦你和楚殊说说,我们为什么这么熟?”
      陆炎脖子一缩,二话不说就要拍马走人,谁知极轩邈怎肯放过他,续道:“因为这牲口就喜欢打架,打不过我还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老大不小的人了,简直跟只斗鸡一样!”
      “斗鸡”脖子弹了出来,冲着他吐舌头喔喔道:“那又怎么样,我有婚约,你这臭脾气,讨得着老婆吗?”
      “呵,就你那桩娃娃亲,三五年也见不上一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甩下你跑了。”极轩邈立刻回击。
      陆炎一挥手,放肆大笑起来:“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看啊,你就准备和余意过到地老天荒吧!哈哈哈哈!”
      极轩邈二话不说,一马鞭就抽了上去,陆炎嗷嚎一声,飞也似地跑了。晋楚殊笑得险些从马上跌下来,生怕他们俩殃及池鱼,也手忙脚乱地溜了。
      不过极小公子还是深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道的,于是当天晚上,陆炎和晋楚殊就被剑柄从客房一口气抽到马厩,才惨兮兮的溜回了床上。三个小年轻仗着身体条件飞一般的赶路,仅仅用了五天时间就踏入了沧碣山地界。
      在晋楚殊提议下,三人并未直接去拜会陆氏夫妇,而是先绕到了发生村民连环横死惨案的小镇里一探究竟。还好此事引起了当地点苍宫弟子的注意,留下了几具尸体,三人尚且有迹可循。知会过当地同门,陆炎领着二人进了停尸的义庄。
      “这里停的三具尸体是本月十五在家中发现的,已有五六日,幸好现在天气还冷,我们用了点小手段,把尸体留了下来。”陆炎走在前面领路,一挑门帘,将三口被冰砖围起来的棺材露了出来。极轩邈和晋楚殊合力将棺盖卸了下来,见里面躺着一对夫妇,一个幼童。晋楚殊惊道:“一家三口?”
      陆炎点点头,照着一边点苍宫弟子记录的册子念道:“刘家庄刘十二夫妇,育有二子,长子南下行商多年,宫里已经着人去寻访通知了,被害的是幼子。据刘十二的邻居们说,凶杀发生前一日晚间,他们还一道喝过茶;第二日清晨,就听到刘十二家中老犬狂吠,他们强行破门而入,见到刘十二一家端端正正躺在床上,已经不幸遭遇毒手了。”
      晋楚殊一边帮极轩邈递一副丝制手套,一边思索:“那看起来就是有人夜间动了手?”
      “应该如此。”陆炎放下册子,转头就见极轩邈趴在棺材边,正和刘十二进行着亲密友好的近距离接触,立刻倒抽一口冷气:“嘶——轩邈,你干什么呢?”
      极轩邈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按在尸体上的手,反问道:“没有外伤?”
      “没有,浑身上下好好的,只有经脉寸断,双目瞳仁俱毁。”陆炎郑重道,“这与巫神煞生体所用的百里噬生毒简直一模一样。”
      “差了一点。邻居们进屋时,有闻到异香吗?”极轩邈并未认同,顺手从行囊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陆炎愁眉苦脸:“一群庄稼汉们,吓都吓死了,怎么有心情记这些……哎轩邈,别试了,我们早试过了,三个人都中了毒。”
      极轩邈不理他,径直唤来晋楚殊,将银针递给他:“拿好,试他百会、尾闾、章门,太阳、哑门穴。”
      晋楚殊见到尸体,本就神经大条,不怎么害怕,接了银针便点了点头。两人冲尸体微一欠身,接着极轩邈双手托起尸体腋下,将他托了起来。陆炎见这两人围着一具硬邦邦的尸体转,好奇心大盛,跟了过来。晋楚殊依言一个一个试了下来,试到太阳穴时,动作一顿:“轩邈,此处银针未变黑!”他为防万一,又从极轩邈行囊中抽出两根银针,一一试了,仍是相同的结果。
      “果然有鬼。”极轩邈放下尸体,说道,“百里噬生毒至刚至烈,一旦中毒,周身经脉无一处能幸免,这毒中得太蹊跷。”他伸手在尸体颈部一点,续道,“若我想伪造假象,只消将剧毒的蛊虫送进他口中,静心等待个几日,等到他气绝之后再以重手法震断经络,捣毁瞳仁即可。只是还有一点存疑,蛊虫进不了头盖骨,既然太阳穴都未曾有中毒迹象,为何百会穴会……”
      “这我倒是想到了。”晋楚殊嘿嘿一笑,凑上前来,“不是要伪造他们中了百里噬生毒吗?我在他头发里和脸上涂上毒药,也能弄黑银针。只是这尸体停的时日久了,皮肤上的毒药早没了,头发里的却还留着。”
      陆炎一拍大腿,心服口服:“聪明!”
      当下三人又验过其他两具尸体,果然同刘十二的一模一样。末了,陆炎叹道:“我现在是信了轩邈你的话了,恐怕凶徒真的不会巫神煞生体。不过他如此精心设计,误导我们的视线,又能做出震碎人全身经络这等绝妙的功夫,他到底是什么人?又想干什么?”
      极轩邈想起那群对凌竟阁虎视眈眈的黑衣人,心中已有猜测,只怕对方是故意制造巫神煞生体重现于世的假象,诱导点苍宫前往凌竟阁求援,以此确定林晚夫妇是否真的已经离开中土。他摇了摇头:“多说无益,再上山看看被害的弟子们吧。”
      晋楚殊颔首称是,收了银针便要向外走去,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只见一个点苍宫弟子自远处飞一般跑了过来,一掌推开义庄大门,上气不接下气地叫道:“陆师兄!出事了!”
      屋中三人霎时一震,陆炎面色剧变,大踏步走了出来。
      “山上……山上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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