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皇帝那个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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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卫蓁和裴松便被紧急召进了宫中。
嘉乐府中，众人气氛凝重地聚在一起。
凝霜跟卫蓁的关系最好，她此时已经红了眼眶，铁娘搂着她的肩膀，给她力量。
“没事的没事的，不管怎么说我们公子也是皇子，陛下再生气他也不会有事的。”
“嗯。”凝霜点了点头，抬手擦了擦湿润的嘴角。
花花少见地没有在府里跑来跑去，而是盘腿坐在院子中正对着大门的是桌上认真地看着门外。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清晨的薄雾都已经消散，太阳爬上枝头，晒得屋檐上的积雪融化，不停地往下滴着水。
但是此刻，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去处理屋檐上的积雪。
嘉乐府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
这时，府里的一个小姑娘因为受不了这种气氛，忍不住哭出声来。
“哭什么哭？！”铁娘皱起眉头，“公子还没死呢！”
铁娘这才注意到周围围成一圈的姑娘们大多已经红了眼眶，她们或许不是为了公子才难受的。铁娘之前听姑娘们讲过，她们听别的姐妹说过，京城的那些贵人们一个个眼高于顶，不把姑娘当人，不小心掉个杯子都会被打个半死。
所以当她们刚进入嘉乐府的时候，听说九皇子是个色鬼的时候天天心惊胆战。后来她们发现九皇子不但平时不怎么会管她们，而且对于犯错的她们也不会苛责。再加上铁娘虽然年纪比她们大不了几岁，但是却像个妈妈一样照顾着她们。
让她们不由地对嘉乐府有了归属感，这下子九皇子遇事，她们不免担心自己受牵连又或是再被发卖。
铁娘察觉到了府中气氛的不对劲，大家现在因为担心，压力都太大了。
姑娘们年纪都还小，一直纠结在一件事上，铁娘怕她们憋出病来，虽然她自己的内心也十分难受，但她还是强撑着松开凝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去去去，一个个都干嘛呢？今天的事情都干完了是吧？”铁娘双手一叉腰，像寻常训人一样看着周围的姑娘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坐这给我偷懒！”
姑娘们被铁娘一骂，凝重低沉的气氛终于被打破。虽然她们做事也都心不在焉，但好歹府中的气氛有所缓解。
此时，在真真包子铺卖包子的停云和阿肥都因为心不在焉而频频出错。但是她们表面上已经和九皇子划清了关系，所以也不好关门不干，只能强行镇定下来。
这个时候最松弛的还得是游仙，只见她在自己的屋子里睡得四仰八叉，口水从嘴角流下都没有意识到。
嘉乐府里的有些姑娘看着游仙，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公子对她那么好，如今公子出事，她却一点都不在意，活脱脱一个白眼狼！
“她们回来了！”花花突然眼睛一亮，然后在府中姑娘们还没反应过来便从桌子上消失了。
此时，嘉乐府大门口，折竹和花花正一起扛着卫蓁走上阶梯。
府中的姑娘们这才反应过来，她们乱成一团地上前，只见卫蓁此时已经满头是汗，几乎晕了过去，而扛着她回来的折竹双眼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明显是哭过。
“公子这是怎么了？”铁娘着急地上前，顶替掉花花的位置，她连忙让府里的姑娘们将公子的床给收拾出来。
“没……事……”卫蓁疼得满头是汗，她却咬牙切齿地抬头冲众人笑了笑，希望大家不要太过担心，但是她哪里知道自己还不如不笑，她这一笑，比哭都难看，“不过是杖责二十，不是什么大事。”
卫蓁身边，折竹飞快地抬起了手抹了一下脸，速度快到只有花花看见。
卫蓁被放在床上，等到游仙接到消息，带着医药箱匆匆忙忙地跑进屋子，卫蓁已经彻底疼晕了过去。
“游大仙！你快来帮公子看看！”为了让游仙好好医治公子，她的名字在铁娘的口中已经从游仙变成了游大仙。
“怎么伤成这样？”游仙看着疼得已经晕过去的卫蓁皱了皱眉头，“你这便宜爹可真狠。”
游仙嘴上说着，可手上却没有闲着，只见她麻利地拿起小剪刀将卫蓁屁股后面的裤子剪开，在将布料从她屁股上撤下时，有一些布料和血粘着粘在她的伤口之上。
铁娘有些不忍地撇过头，顺便遮住了花花的眼睛。
游仙眼看了一眼铁娘，她知道铁娘还不知道卫蓁的真实性别，于是脱口花花太小，不适合看这个场面，让铁娘将花花带了出去。
屋子里便只留下了游仙和折竹二人，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卫蓁。
当游仙用温热的蒸馏水给卫蓁冲洗伤口，小心翼翼地将布条从她屁股上取下。
一直在给卫蓁擦汗的折竹强忍泪水开口道，“公子她如果不为我出气也就不会被打这么惨，”折竹声音哽咽，“我被叫下人怎么了，反正我本来就是下人……”
游仙没有抬头，她正在一点一点将卫蓁伤口周围的血迹擦拭干净：“你这么说，那她的打可就真白挨了。”
听见游仙的话，泪水止不住地从折竹的眼中流下，如果停云在这肯定要笑话她了。
“可是，我有什么资格让公子为我受这么重的伤？我……”
“对她而言，你值得。”游仙说完，便不再开口，她自己的眼眶也已经红了，但是她强忍着泪水，小心翼翼地给卫蓁换着药，她生怕用点力就让卫蓁疼醒了。
游仙的身边，折竹已经泣不成声。
或许游仙下手重了一点，又或许是折竹的哭声惊醒了卫蓁。
卫蓁缓缓睁开眼睛，她的双唇已经疼得没有了血色，她看着眼前哭泣的折竹，伸出手将她脸上的泪珠抹掉。
“我那帅气的折竹怎么哭了？”卫蓁哑着声音开口。
“小姐……”这下折竹再也忍不住，哭着扑进卫蓁怀里，她呜咽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游仙低着头，一滴眼泪从她眼中掉出，滴到卫蓁的伤口上，疼得她忍不住发出“嘶”的声音。
游仙连忙抬手擦掉自己的眼泪，装作镇定地开口：“她在自责呢，她觉得是她害你挨这么重的打。”
被疼痛夺了舍的卫蓁脑子也慢了半拍，她才意识到这个事情。
“不怪你啊，”卫蓁的语气充满了惊讶，“打我的旨意是皇帝下的，打是宫中公公打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卫蓁见折竹要开口，猜到她会说什么因为自己之类的话，于是卫蓁连忙打断折竹将要出口的话：“要怪也怪皇帝那个老东西。”
卫蓁虽然被疼得满脸褶子，但是她的目光炯炯：“等着吧，我迟早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到时候我一定将这二十棍加倍奉还！”
卫蓁说着，握了握折竹的手腕：“到时候就让你帮我动手，好不好？”
听见卫蓁无法无天的话，折竹眼中含泪，却笑出了声。
“好！我到时把他往死里打！”
一下子，屋子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嘶————！”
游仙的手突然变重，卫蓁一下子被偷袭，没有心理准备发出了很长的一声嘶。
“你是蛇吗？”游仙吐槽了一句，然后说到，“你们就这样肆意大谈谋逆，也不怕隔墙有耳？”
“你不是帮我把名单交给铁娘了？”卫蓁好奇。
“但没中毒的那些，更得防啊。”游仙回答。
“那正好，借这次机会，将她们全部抓出来。”
卫蓁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叮铃哐啷”的声响。
众人循声望向门口，只见凝霜正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端着盘子，她手中的盘子摇摇欲坠，她慢慢地平衡自己的双手，让手中的餐碗平静下来。
直到凝霜彻底站定，她才松了一口气，她扭头看着屋内同时看向她的三双眼睛，嘴角一翘，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吓死我了，”凝霜说，“差点就摔了！”
凝霜说着淡定地走进屋子，将餐碟放在了桌子上：“这是铁娘特地煮的黑糖红枣汤圆，说是可以补气血的，等公子醒了可以喝一点，补补身体。”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折竹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她冷淡地从卫蓁的床前站了起来，手里抱着剑警惕地看着凝霜。
“你什么时候来的？”
“嗯？”凝霜看了一眼折竹，似乎在不解她为什么这么问，但她还是从善如流地回答道，“从你们说要打皇帝开始。”
折竹见状，抓剑的右手拇指将自己的剑从剑鞘中顶起，剑身反射出寒光晃了晃凝霜的眼睛。
凝霜下意识扭头避开寒光，她看着屋内紧张的气氛瞬间理解，她忽地笑了，只见她自然地向前两步。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的！”凝霜一脸真诚，“我爸打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说的。”
“那后来呢？”卫蓁看着凝霜，“你加倍打回去了吗？”
“都是气话，哪能当真？”凝霜笑眯眯的，她笑起来单纯无害，很容易便让人放下了戒心，“伤口好了，说过的气话自然也就忘了。”
卫蓁看着单纯无害的凝霜，不敢确定她说的话，到底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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