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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不能 云苏同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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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渊有心和季玥解释,但他将季玥用手信叫出来,想带她去见镇北王,当面对质直接撕开一切真相是事实。
即便他这么做的出发点有九成都是为了季玥考虑,他也不能否认有一成在为自己打算。
他并没有自信在季玥面前彻底取代沈宴。
除非季玥什么都想起来,那么以季玥本人的性格底色,她也不会允许自己和沈宴继续有这样的荒唐关系。
季玥将他送到周琛那里,和周琛等人交代照顾好他,转身遇上了朝这边看来的云定。
青年青衣墨发,一双狭长的眼里是季玥一直欣赏的清朗。
她还没和云定打招呼,陆庭渊就咬牙切齿的开口骂了 :“云定你个王八羔子,我托你助郡主,你就撬我墙角?”
季玥听的眉心一跳:“你胡说什么?我与云公子并无你想的关系。”
陆庭渊冷笑:“殿下不用帮他说话,我比他清楚他喜欢什么样的。”
云定被说的哑然失笑,良久,大大方方的承认:“云某喜欢的确实是郡主这样的,奈何襄王有意神女无梦。”
季玥:“……”
她只觉得脑仁更疼了点,然后干巴巴一句“云公子一直很会说笑。”把这事儿揭过,叫来苏照月推荐的大夫给陆庭渊治疗。
云定见她回来就没停下来,又打算出去了,叫住她:“郡主孤身一人外出,会不会有危险?”
季玥道:“接个人来,或许再去见个人,去的地方不远,若有危险,我自有办法。”
云定应了是,转身给苏照月使了个眼色。
苏照月心照不宣的一笑,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陆庭渊,和云定一道出了门。
出了门,苏照月也就不必在人前遮掩什么了,她对云定摊开双手。
“师兄是不是该愿赌服输了?”
云定嘴角一抽,从袖中取出银锭扔入她手中。
“如今大楚近半商户都在你手上,也不晓得你跟个貔貅似的做什么。”
苏照月接过银子,摩梭了一下,只觉神清气爽。
“人的一生总有要追求的东西,姐姐要追求国泰民安,天下无忧,我嘛追求的就是家财万贯,富可敌国。”
云定听的好气:“你还故意打扮成这样,让郡主觉得亏待了你,专门交代我们这些大老爷们给你置办衣服和首饰。”
苏照月扬了扬下巴:“这是姐姐心疼我。”
云定道:“心疼?怕是因为愧疚吧?”
苏照月面上轻松褪去,“啊……也是这件事。”
季玥是一个责任感过强的人,虽然这过强的责任感不至于让她有过高的道德水平,但也要比旁人具有更强的自省能力。
无论如何,有一点确定,她把责任放在个人感情之上。
苏照月抛了抛手中的银子,转头看了眼那房中的陆庭渊,不知是嘲讽还是赞叹:“这小子运气真不错。”
云定颔首认可。
苏照月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免得说完,她和云定都一身酸气,“你说的愧疚,我会想办法解决。你呢,也要好好帮帮我这姐夫,他陆家少主的身份到底比你我好说话。”
云定多看她几眼。
“怎么了?觉得这样不行?”
“不是,是你做这些事儿,确定郡主不知道?”
苏照月摊手:“姐姐要是不知道,我就做不出去了。你不要以为我们俩隐瞒的很好,或者她是个傻子。我们现在能顺利办下去,无非是她允许。”
云定张了张嘴:“所以郡主也知道你的财力?”
苏照月想了想:“或许吧,但姐姐好像从来不在意这个,也没问我。”
这下云定就震惊了,眼前的苏照月以西南沿海双城为基础,云家帮扶为辅助,用手上的苏家人脉和人力物力,发展了十年的商路和商户,如今说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就这样,季玥不在意?
是真的不知者无畏,还是季玥手上有更大的依仗?
……
“所以,东皇王朝的宝藏,确实传给了你?”镇北王看着眼前的外孙女,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少女如此陌生。
不过短短两年不见,眼前的少女便从原先的锋锐无匹的利刃变成了现在华光尽敛的杀器了。
这两年,他这外孙女究竟经历了什么?
还是说东皇血脉就是这么恐怖的东西,只要想起来了,就自动变成这样了?
“算是想起来了一半。”季玥将腕上的九节鞭取下来,抚过上面的鳞片,叹息一声。
“但已经把皇爷爷交代给我的想全了。”
大概是身体本能也觉得这些是最重要的,在这些天不断地在她脑海里跳跃
偏偏想不起来的是她的父母与陆庭渊那部分。
“外公,我的爹……怀仁太子是什么样的人?”
她娘这些时日一直在她身边,季玥已经了解她的秉性,但她依旧想不起来她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镇北王闻言,面露难色。
“玥玥,说实话,外公也不清楚太子殿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外公也是你爹娘大婚的时候,才知道还有你娘这个女儿。你外婆从没告诉我她生的是双生女儿。”
季玥啊了一声。
她虽然从未见过自己的外婆,但知道这位外婆苏鸿雁的事儿。
她出身沿海苏家,和镇北王成婚前三年恩爱非常,却在第三年因镇北王收了下属孝敬的妾室而怀着身孕和离,将正妻之位拱手让给妾室。
那妾室季玥也见过,对季玥还不错。
季玥从小在镇北王各路能人异士严格教养下长大 ,仅有几次吃糖玩闹的机会,也是这妾室给的。
镇北王并未将她扶正,也并未将她逐出府,只将她放在后院养着。
平心而论,季玥对她印象不差,但并不妨碍季玥觉得苏鸿雁是对的。
当年的事如今说来,镇北王也只有愧疚,不然也不会允许两个女儿都随着母亲姓。
“那时年轻气盛,总以为自己无论为哪位君主征战都能功成名就,便做了错事,还抱着你外婆能低头认下的侥幸心理,后来也是咎由自取。”
季玥对长辈的事情不愿多做评价,何况在这件事上,她若开口必然是戳镇北王心眼的话。
镇北王声音逐渐沙哑:“后来我知道你外婆养大你娘后,就和她师弟云游天下去了,也好,她没有为我这样的人伤情半生。”
说完,他叹息:“玥玥,抱歉,外公也不知道你爹的事情。”
季玥递给镇北王一方软帕:“往事已过,外公。至于我的事情,我会去查清楚。”
镇北王才发现自己在小辈前落了泪,他摇了摇头:“如今回首,只剩年少鬼迷心窍的自大,和余生荒唐了。”
季玥知道镇北王如今的状态已经不适合继续议事,安慰了几句,寻人将他送往南城,然后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这一瞬她忽然明白镇北王守边关,拥军权,两度位极人臣,却愿意将女儿嫁给当时名不见经传的定国公的原因。
定国公虽然出身草莽,言行有时无状,然而十多年来如一日,无论是给她的教养还是待妻子一直讲的是守身如玉,一心一意。
季玥敲了敲桌子,最后叹息。
她就不适合思考这些有的没的,一个沈宴就足以让她焦头烂额,别说其他人。
季玥起身,走出厢房,并不意外院落中多出的两人。
青佐青佑站在院落两侧,朝她行礼。
这两人,正是沈宴的臣属,在沈宴身边的地位相当于追云逐月在她身边的地位。
“沈宴要见我?”
季玥将九节鞭收在腕上,笑道:“带路吧。”
青佐青佑警惕地上前。
季玥笑道:“你们二人怎么如今变得这般畏畏缩缩了?难道我一个人能吃了你俩不成?”
青佐青佑同时告罪:“殿下说笑。”
季玥摆了摆手,实话讲这兄弟俩算是前世今生为数不多对她态度始终如一的人了,“沈宴如今如何?”
青佐青佑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青佐道:“少主如今不太好。”
这两兄弟说话一直含蓄,今天能直接开口说句不太好,季玥心中有了准备。
带着准备看到沈宴的模样的时候,季玥还算淡定。
她坐到沈宴对面,发现桌案上倒的是上好的茶水,朝沈宴笑:“公子果然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把自己供的和仙人一样。”
都是连日赶路,陆庭渊遍体鳞伤,浑身是味,精神差的像丢了半条命,咬着牙和自己说话,但是沈宴依旧白衣如雪,长发如墨,雅致俊逸像降世谪仙。
怎么就有陆庭渊这种总能把自己活的像条不讨喜的狗一样的人呢?
沈宴问道:“婚契已经在你手上了么?”
季玥撑着下巴笑:“沈宴,沈子渊,用你那绝顶聪明的脑子好好想想,我要真想和你退婚,需要这么迂回么?”
她只是没有制止苏照月的行为而已。
“你会。”沈宴握紧手:“你平时信奉道义,但你和我有一点是一样的,确定目的都会不择手段。”
季玥眯起眼睛,说些没营养的烂话:“把我和你放在一起相比,有些恶心。”
沈宴骤紧眉头:“碰到不想说的话题又开始说这些奇怪的话了。”
季玥哑然。
即便不想承认,但他们夫妻多载,沈宴足够了解她。
季玥不想和一个对自己了解彻底的人故弄玄虚和继续耍宝拖延,她偏过头,“你也知道我并非真正朝阳,这份婚契对应的也并非你我,还给你也并无不可。”
沈宴咬紧了牙:“你我十多年青梅竹马,三载夫妻情分,朝阳,你不能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