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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把我支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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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附近有一家甜品店的蛋糕非常好吃，真想有空去偷师一下】
一连许多天，祁以慕去ASE找江知文，得到的永远只有虚拟助理Mono那套毫无波澜的官方辞令：“理事长日程已满，暂无会客时间。”
她们再一次见面，是在联合会议上。
诺大的会议厅内，两方高层分列长桌两侧，泾渭分明。
“各位下午好，我是市场部的安吉莉卡。今天，由我在此就项目进展，向诸位做详细汇报。”
她手中的光屏随之展开。
“如今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人的大脑永远无法承载万物系统的信息洪流。尽管ASE一再优化神经链接接口、情感同步器此类产品，但都效果甚微。”
“因此，在杭特先生的推动下，ASE集团和闻一集团展开此次合作，为了这继万物系统之后又一跨时代产品——缓疏剂。”
“与传统精神类药物不同，缓疏剂能够短时间内增强大脑信息处理效率，让人脑能够承载下AI庞大的数据流。同时，缓解面对各种数据时产生的负面情绪，比如焦虑，抑郁。”?
“在相关研发部门经过总计五千两百例的临床测试，取得了关键成果后，我们正式向ADA（联盟药物管理局）提交审批申请。”
“审批结果已经下来了，这意味着，ASE和闻一可以全力推进后续工作。”
“这是初步拟定的规划。”安吉莉卡手指轻划，光屏便瞬间在会议桌中央展开，让每个人都能看到。
祁以慕看完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图表，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对侧。
江知文坐在ASE的首席。她今日穿了件白色v领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脖颈与锁骨。
光屏的冷光映在她皮肤上，白的晃人眼，看的祁以慕心中发痒，想走过去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将那些肌肤严严实实地遮住。
而江知文本人自然不知道祁以慕在想什么，她兴致缺缺地看着眼前的文件，似乎对这些烂熟于心。
“各位，有什么异议吗？”
估摸着时间，安吉莉卡适时发问。
闻一这边的高层们并未立即发声，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首席的祁以慕，以及坐在她身旁的祁一双胞胎兄妹，显然在等待这三位祁家年轻一代的表态。
祁一双胞胎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毕竟这项目八九不离十是祁以慕的，她们就是来走个过场，是成是败都与她们没多大关系。
而祁以慕起身，轻点资金分配那一栏：“我想问问，为什么营销推广的费用要占这么高，这已经超过同类新药上市初期的常规投入水平。”?
“我并非质疑你们的方案，只是担心这部分超额投入会影响后续环节。”
安吉莉卡和江知文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随即，江知文开口：“鉴于缓疏剂独特的药效，人们无法短时间接受这一新颖的产品。更何况消费者一直对增强型药物存在认知偏差，甚至是偏见。”
她轻轻敲了敲桌边，光屏随即切换至市场调研数据。
“所以，这部分的投入，是推倒消费者认知壁垒，建立全新的认知。让更多人认识缓疏剂，并且让更多人接受。”
安吉莉卡补充：“毕竟我们不仅是在推销商品，更是在推动认知变革。”
见祁以慕还准备说什么，一直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的祁一言突然站起来，他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打破了会议厅里的凝滞。
“小妹啊，”他语气一贯的玩世不恭，“纠结这么多干什么？市场烧钱开路，这不是惯例吗？”
?祁一行也附和：“ASE敢这么报预算，自然有她们的道理和底气。”
她的语气温柔，又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敲打：“图勒哥哥把项目交给你，是让你把握大局，你也不用尽职尽责到锱铢必较啊。”
见这对兄妹一唱一和，祁以慕不想让自己下不来台，只好妥协着做了决定：“既然ASE方面对市场策略有如此清晰的规划和信心，那么闻一尊重专业意见。”?
“这就对了嘛！”祁一言把自己领带扯松了些，“都没什么问题了是吧？那行了，散会散会。”?
会议一结束，祁一行就叫住了正准备离席的江知文。
“文理事不忙吧？”她笑吟吟地走上前，带来一阵冷香，“难得来一趟ASE，方不方便带我们参观参观？”
祁一言察觉到这边的状况，也悄然走近，站在妹妹身侧。
江知文这才近距离看清这对双胞胎的脸——她们长得像镜子内外的同一个人，但气质截然不同：一个把风流写在脸上，一个却将危险藏在端庄之下。
祁一言的长发用暗红色发带松垮垮地系着，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里面的衬衫扣子还没完全扣好。
祁一行五官比她哥哥温柔一些，她有着一双极美的红瞳，却不怎么笑。西装规规矩矩地穿在她身上，扣子都系到最上一颗。但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留着利落齐耳的短发，恰到好处地露出颈侧的蛇形纹身。
“当然可以，”江知文微笑道，“这边请。”
——她正好准备和祁一言聊聊。
祁以慕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想要跟上。
可一只纤细的手搭在她肩膀上，不着痕迹地将她挡了半步。
“小副总，”祁一行侧过脸，体贴道，“怎么不去和ASE对接后续细节？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就这样，祁以慕被留了下来。
江知文领着祁一双胞胎穿过走廊，走到园区中心那片被精心呵护的花园。
她边走边介绍，墨绿色大衣的衣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巴掌宽的腰带勒着一截窄细的腰，优雅而干练。
已经是午后，灿光透过巨大的弧形玻璃穹顶，洒在绿植和蜿蜒的水系间，光影粼粼。
祁一言赞叹道：“这花园修的真漂亮，如果闻一有这么好看的花园，我说不定愿意天天到公司。”
“毕竟这花园是杭特先生亲自监制，说是要为所有职员提供一个优美的放松环境，缓解压力。”
“缓解压力？”祁一言环顾着四周。
——这花园除了她们三人，没有任何一个活物，倒是周围的大楼里，灯火通明，人影交错。
“那看来ASE的员工都没什么压力。”他咧嘴笑道。
江知文听出来他话里的嘲讽。
缓解压力，注重员工健康——这些话哪个公司都能说得出口，只有ASE不行。
ASE确实常年盘踞员工待遇榜第一名，不过在员工意外事故榜上也是第一。
所谓“员工关怀”，简直是讽刺的笑话。
祁一行见哥哥马上就要把话聊僵了，连忙岔开话题。
她指了指身边花圃里一片繁花：“这是什么花？还挺好看的。”
江知文继续扮演东道主这个身份：“瑞思花，这花在首都可是很难看到。”
话音未落，祁一行的手就伸向最近的一朵。指尖刚触到花瓣，整片花蕊便从托中脱落，坠入泥土。
“这花真娇贵。”祁一行讪讪地收回手，冲祁一言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江知文略带怜惜地看了眼那瓣落在土里的蓝紫色花瓣，那花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瑞思花代表着永恒的思念，或许是因为太过眷恋故土，一旦离开，便难以存活。”
这番话说完，那花瓣已蜷缩成皱巴巴的枯黄。
“听起来真是一种……美丽又固执的执着。”祁一行轻叹了口气，“错误的土壤开不出好的花，就像是人一样。”
?“移植到错误的土壤，结局注定是枯萎。”她说这些话时，视线牢牢锁在江知文脸上。
江知文迎上那目光，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在我看来，花与人还是不同，人毕竟还有选择权。”
祁一言在一旁刚悠哉悠哉点完烟，抬头便看见自己妹妹和文理事相视一笑，看样子像对上线了，吓得连忙给祁以慕发消息。
“文理事是从聪明人，我也不绕弯子了。”祁一行展颜一笑——她平日少有表情，这一笑，竟显出无限风情，连江知文都怔了怔。
“图勒叔叔身体不行，精力有限。而祁以慕……她太年轻了，没有图勒她根本坐不稳那个位置。”
她牵起江知文的手，自然的贴到自己心口，声音轻柔地像再说情话：“我们合作联姻吧，到时候在你身边可不是一个人了，而是两个。”
江知文终于明白为什么联盟里那么多人愿意和祁一行联姻了。
这双眼睛太会蛊惑人心，柔如春水，让她生不出一点恐惧与反感。
与祁一行合作明明是她想看到的局面，可为什么，那句早已准备好的“好”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甚至尾戒的指环都开始传来一阵阵愈发尖锐的刺痛。
“把我支走，就是方便你在这撬墙角？！”
听到这个声音，刺痛更强烈起来。
祁以慕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花园，她一步步走来，周身气压低的吓人。
祁一行却丝毫不慌，她从容放开江知文的手，脸上的笑意不变：“你那边结束的倒是快。”
祁以慕冷哼一声：“要不然也不会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一行姐，这么多年，还在耍这些不入流的小心思，不觉得掉价吗？”
“不入流，但有用啊。”祁一行轻轻笑了，眼里的红光妖冶如血。
“你——”祁以慕没想到她会无耻的这么光明正大，一时间哑口无言。
“我怎么了？”祁一行眯着眼笑道：“婚约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啊。在祁氏选择这么多，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她说着，竟又向前半步，手轻轻搭上了江知文的肩，还暧昧地蹭抚了几下：“没关系，我等着你的答复，未来的……祁夫人。”
江知文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阵风便掠过她耳侧。
祁以慕一把攥住祁一行的手：“适可而止。”?
祁一行挑了挑眉：“着急了？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说完，她慢条斯理地抽回手，优雅地抚平袖口不存在的褶皱，才施施然离开。
祁一言跟在妹妹身后，冲祁以慕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双胞胎离开了，花园里重归寂静。
江知文一刻也不敢与祁以慕单独待在这片空间，也准备离开。
可她的手腕再次被握住。
这次是祁以慕。
“放开！”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出手，可祁以慕用了十足的力气，她根本挣脱不开。
祁以慕抬眼，红眸在阳光下璀璨如宝石，却掩不住深处翻涌的慌乱。
细看下去，她眼角还有些泛红，一副让人心疼的模样。
“你还是要和祁一行合作吗？”祁以慕将江知文的手不由分说地拉过来，紧紧贴在自己心口处。
和刚才祁一行握她手时不同，江知文一下子觉得自己的手热的灼人，小指那也灼痛着。
隔着一层布料，她还能清晰感受到下面那颗心急促的跳动——像困兽疯狂撞击囚笼。
“那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祁以慕往前逼近一步，“我们有婚约。”
“有通告吗？”
“有协议吗？”?
“有正式订婚吗？”
江知文一串反问下，祁以慕眼底的光也黯淡一分。
——她们的婚约还没有被正式广而告之，唯一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的，还是那个被她买上热搜的词条……
“什么都没有，对吗？”
趁着祁以慕心神震荡，江知文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白皙的手腕上，赫然留下一圈红痕。
她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袖口，想要掩住那里。
“如果没有其他公事要谈，我先失陪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大衣下摆划成一个利落的弧度。
走到那朵已然枯萎的瑞思花前时，江知文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将残花包在丝巾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