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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那张被揉皱的洗车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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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那张被揉皱的洗车券
黄昏,夕阳把洗车房的阴影拉得很长。
零零漆正拿着一张被水泡过、又被揉成一团的洗车券,试图把它展平。
洗车券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就像某些快要被遗忘的诺言。
白晶晶走到他身边,她今天穿了一身很普通的休闲服,眼神里带着一种少见的真诚:“零零漆,你看这张券。它过期了,也烂了。就像我之前所有的生活一样,全是废纸。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你洗车,是为了让你‘洗心’。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让我明白,有些东西烂了就该扔掉,而不是一直修补。我愿意和你在这个洗车房里,重新写一张属于我们的‘生活券’。没有有效期,没有门槛,只有我们。我不需要你带我去哪,我只想和你一起,把这些烂掉的过去一张张扔掉。”
李香琴从监控室里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冷笑一声。
李香琴斜眼看着白晶晶,言简意赅地拆解道:“白总监,你的‘废纸哲学’真是清新脱俗。把‘始乱终弃’说成‘扔掉过去’,把‘追求刺激’说成‘洗心’。这种包装手法在心理学上叫作‘认知失调后的自我辩护’。你喜欢的不是零零漆,你喜欢的是这种‘自我放逐’带来的虚假自由感。你所谓的重新写券,不过是想骗他和你一起玩一场没有代价的成人游戏。你连洗车券上的泥点都嫌弃,跟我谈生活?你这种表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文艺腔。”
柳飘飘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机车夹克,显得很酷。
柳飘飘盯着李香琴,嘲讽道:“李总监,你又在拆解别人的‘自由感’了。你觉得那是虚假,是因为你连尝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你所谓的‘清醒’,其实是对所有生命力的嫉妒。你攻击白晶晶,无非是想证明你那种躲在阴影里的、死气沉沉的占有更高尚。其实你比她更自私,你想要的是一个永远被困在原地、只能被你注视的灵魂。你这种爱,压抑得像坟墓里的灰尘。你连一张洗车券都不敢亲手递给他,跟我谈真实?”
火鸡抱着双臂,她站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不屑。
火鸡盯着柳飘飘,尖刻地说道:“柳总监,你谈生命力?你这种‘回光返照’式的姿态才是最大的不诚实。你觉得她们在表演,其实你才是那个最离不开聚光灯的人。你现在攻击李香琴,是为了掩饰你那种‘得不到就自毁’的疯狂。你们三个人,一个演□□,一个演先知,一个演刺客。把这个安静的洗车房弄成了一个廉价的露天剧场。你们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你们用来填补精神黑洞的碎石子。你们连这一地的落日余晖都握不住,却想拥抱一生?”
白晶晶被点名后,她盯着其他三个人,眼神里有一种决绝。
白晶晶咬着牙说道:“你们真是够了!李香琴你这个缩头乌龟,柳飘飘你这个疯婆子,火鸡你这个冷血动物。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评价我的决心?我起码敢把我的过去撕碎了给他看!你们呢?你们只会在这里通过贬低别人来寻找优越感,把这种纯粹的表白变成了一场肮脏的混战。你们每个人都想成为他未来的唯一,却从来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接受你们这些充满毒素的灵魂。你们不觉得残忍吗?”
零零漆把那张洗车券撕成了碎片,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他转过头,看着白晶晶,眼神里没有波澜。
零零漆看着白晶晶,平静地说道:“白女士,你谈论扔掉,谈论重新开始。其实你根本没明白一件事:有些过去是扔不掉的,它就在你的骨子里。你所谓的‘洗心’,其实是想让我当你的清洁剂,帮你洗掉你那些无法自处的羞耻感。你喜欢的不是我,你喜欢的是那种‘我可以被救赎’的幻觉。你的这种表白,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死囚在请求假释。你连这张废纸上的泥土都不敢碰,却想和我一起生活?这太轻浮了,轻浮得连这风里的灰尘都想笑。券扔了,别再补了。”
白晶晶的身体晃了晃。
她看着那个垃圾桶,觉得自己的真心也像那些碎纸片一样,不仅廉价,而且多余。
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葬礼上讲笑话的笨蛋。
第十二回:那台漏电的高压泵
深夜,洗车房里只有一台陈旧的高压泵在工作,机器发出刺耳的噪音。
电线有些老化,偶尔会冒出一丝幽蓝色的火花,那是漏电的前兆。
零零漆正拿着老虎钳,试图修复那个接口。
李香琴蹲在旁边,她今天没拿水,也没拿本子,只是静静地看着火花:“零零漆,我知道这台泵漏电。我也知道这世上所有的稳定都是暂时的。就像我的感情,看起来冷冰冰,其实里面全是不安。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感到这种‘危险连接’的人。我不需要你安全,我只需要你真实。我愿意和你一起握着这把钳子,哪怕下一秒会被电得粉碎,我也觉得那是我这辈子最亮的一刻。跟我在一起,我们一起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寻找唯一的共振。”
柳飘飘推开门,她穿着一件昂贵的丝绸睡袍,在火花的映射下显得很诡异。
柳飘飘斜眼看着李香琴,言简意赅地拆解道:“李总监,你的‘末日美学’真是越来越精致了。把‘一起去死’说成‘深度共振’,这种说辞在电影里叫作‘悲情叙事’。你喜欢的不是零零漆,你喜欢的是这种‘自我毁灭’带给你的极致快感。你这种表白,简直是对生命的亵渎。你这种爱,扭曲得像这段漏电的电线。你连个灯泡都不会换,跟我谈危险连接?你这种表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负能量。”
火鸡靠在控制台旁,她手里拿着一叠财务报表,语气冷漠。
火鸡盯着柳飘飘,讥讽道:“柳总监,你穿着睡袍来工地,是为了显示你这种‘不在乎’更有格调吗?其实你心里比谁都贪生怕死。你觉得李香琴扭曲,是因为她触碰了你不敢触碰的底层恐惧。你们两个都在玩一个‘灵魂献祭’的游戏。一个想让他一起触电,一个想让他一起沉沦。这种行为在财务上叫作‘恶意清算’。你们嘴里说着喜欢,其实都在想怎么把他变成你们的陪葬品。这种表白,简直就是一场精神上的谋杀。”
白晶晶走了进来,她披着围巾,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白晶晶盯着火鸡,尖刻地说道:“火鸡,你谈谋杀?你这种试图用理性杀掉所有人感性的行为才是真正的谋杀。你觉得她们在献祭,其实你心里是在想怎么把他‘资产证券化’。你攻击她们,是为了掩饰你那种‘对生活彻底失去掌控’的卑微。你们三个人,一个想电,一个想沉,一个想算。把这个洗车房弄成了一个充满瘴气的实验室。你们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你们用来掩饰内心荒凉的最后一片遮羞布。”
李香琴抬起头,她盯着白晶晶,眼神里有一丝决绝。
李香琴冷冷地说道:“你们这些永远活在安全区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极致!柳飘飘你的虚荣,火鸡你的傲慢,白晶晶你的伪善,哪一样配得上这道火花?我起码敢为了他握住这把老虎钳!你们呢?你们只会在这里抬杠,把这种灵魂的表白变成了一场庸俗的围观。你们每个人都想成为他生命里的救世主,却从来没发现,你们才是那个最需要被救赎的人。你们不觉得可悲吗?”
零零漆一把扯断了电源。
火花消失了,噪音也消失了,世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黑暗。
零零漆看着李香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寒水。
零零漆看着李香琴,语气平和地说道:“李总监,你谈论漏电,谈论粉碎,谈论共振。其实你根本没弄明白一件事:电线漏电是要修的,不是用来殉情的。你所谓的‘极致’,其实是你想拉着我一起去填补你性格里的缺陷。你爱上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可以陪你一起疯’的幻影。这种‘殉葬’式的表白,听起来就像是一场恶作剧。你连这老虎钳的重量都嫌沉,却想和我共振?这太沉重了。电断了,明天找师傅来修吧。”
李香琴的呼吸僵住了。
她看着黑暗中的零零漆,觉得那个决绝的背影比漏电的高压泵还要危险,还要让她绝望。
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科学实验室里跳大神的疯子。
四个女人在黑暗中对峙。
她们的心里对零零漆的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那种不近人情却又字字珠玑的冷酷,像磁石一样紧紧吸住了她们的灵魂。
但她们的嘴巴紧闭着,眼神里闪烁着更加孤注一掷的、近乎毁灭的光芒。
这种男人,就算这辈子都得不到,也绝不让别人碰一下。
零零漆收拾好工具,淡淡地说了一句:“天黑了,下班不接客。”